說著,拉過鳳姨的手,藥遞到她手心。
她不知道的是,除了鳳姨瞪大了眼,外頭還有兩個男人也把眼眸瞠大了。
“管家放心,今日你家少爺助我一尺,他日如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定會還他一丈!”
風絕塵將東西放到管家的手心,也不理她有沒有拿穩,人就奔到廚房地窖的小矮門前,用力推著那扇矮門。
‘冰塊,她現在很需要冰塊!’風絕塵緊咬下脣,一身的汗水溼透了衣裳。
看得管家甚是吃驚,想要過去扶風絕塵一把,轉念一想,還是奔出了廚房,就要向對面屋頂的陸虎揮手。
一道與風絕塵同色系的身影掠過,鳳姨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那身影飛到了風絕塵身後,將煩燥不安的她抱住,忽的,又衝了出來。
管家轉身,洛一凡抱住風絕塵剛好就衝出了門口,她想大喊站住,陸虎剛纔來到,止住了她的大喊,並揮手讓其退下。
“怎麼回事!”
方纔還爲管家給風絕塵下藥的事情驚訝,這會就見她倒在了洛一凡的懷裡,難道鳳姨下的不是她說的迷藥,而是毒藥?
瞥眼望去,洛一凡一臉冷霜,人家理都沒有時間理他,就要躍上屋頂,把風絕塵一道帶走。
“她等不了的!”
陸虎也看到了風絕塵一臉的通紅,手腳並用,不停的抓著洛一凡,神智看盧來也是迷迷糊糊的。她是在他山莊出事,他不能就這麼不負責任,“跟我來!”
招了招手,陸虎跑走了。
洛一凡猶豫了一秒,也隨了上去。
確實如陸虎所說,按風絕塵那個模樣,他第一次不肯定她能不能撐得下去。
追著陸虎的步伐,左拐右跑,一下子假山,一下子湖亭,一下子竹林,一下子樹林……洛一凡都不知道到底經過了多少個地方,也沒有時間去感嘆浩月山莊如此之大,首要的是,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去到陸虎說的地方。
“把她放進去!”
直至一個瀑布前方,陸虎施展了輕功,躍到了瀑布下方,連連對洛一凡揮手,示意他將風絕塵放到瀑布下方那個小池裡頭。“記住,把她放左邊。”
那湖直冒著水霧,讓人看不清楚裡面的情況,洛一凡半絲不猶豫,按陸虎所說,把風絕塵放入了左邊的池水裡頭。
只聽哧的一聲,風絕塵的紅彤彤的,如被火烤著的臉瞬間變淡。
二人看了,才輕吁了一口氣。
洛一凡也跟著跳了下去,握起風絕塵的手把脈,傾刻,深蹙眉頭瞥了陸虎一眼。
陸虎看出了那一眼裡頭,帶著洛一凡少有的怨恨,不由大吃一驚。
如果風絕塵的病情都能讓淡定無比的離王爺有這樣的表情,那可是嚴重到不可再嚴重的地步,想著,他也想跳下去把風絕塵另一隻手的脈,卻被洛一凡一個眼神給止住了。
只好呆呆的站在池邊,看他迅速走到風絕塵身後,運起內力,給她療傷,而他眉頭的小溝,半點也沒有要消散的意思。
在陸虎的記憶裡頭,他所遇到的洛一凡,絕對不是今天這個樣子的。
還記得那一年,兩人都是五歲
,他穿華貴綢鍛,在京城的大街上看到高傲的洛一凡,以爲他是一名裝清高的流浪兒,起了玩心,上前去欺負他。
二人當時都不懂武,愣是空手空腳的幹了一架。
那個時候,洛一凡的利索動作,還有那被打倒就馬上爬起來永不言輸的模樣,深深的印在了陸虎的腦海裡頭。
他以爲洛一凡是一個沒有人要的乞丐兒,就算打輸了,還大方邀請他去自己家裡當兄弟,不想,那傢伙居然一口回拒了,恨得他又想找他打一架。
沒想到,洛一凡不理他了,而且還大咧咧的走進了皇宮城門,那些侍衛都沒有攔阻,仿若對洛一凡那邋遢模樣早已見怪不過。
後來,陸虎才知道,他是一名皇子,而且是一名身份比乞丐還低微的高傲皇子。
第二次見面,就是上次風絕塵睡覺的時候,他一眼就認出了他,所以他們又幹了一架。
原本陸虎十分有信心,他感覺這一次能贏得了洛一凡,因爲他們打了許久,都是平手,不想,在他以爲要贏的時候,那傢伙居然耍了一些小手段,他又輸了。
第三次也就是這次看見洛一凡,他似乎沒有了那個幹架的心思,因爲他的心裡全裝滿了風絕塵。
想到了風絕塵,陸虎平靜了多年的心臟一下子跳得飛快,他從未看見過這樣的一個能由端莊與瘩氣綜合得那麼完美的女人。
他給令牌時就在想,若她能爲他妻,這一輩子就算不做盟主,也絕不會沉悶。
不過,他的如意算盤好像打錯了,因爲在他離開京城後三天,他就查出,她是離王妃,聽說二人還很恩愛。
嘩啦啦。
洛一凡起來撩起的水聲驚回了陸虎的心思。
“她怎麼樣了?”一個箭步,邁到洛一凡面前,臉上全是焦急。
與其相對,洛一凡眉頭的小溝已不知去了何蹤,那招牌的冷臉又回來了。只見他瞥了陸虎一眼,再將目光放到風絕塵身上。
換了別人,會以爲洛一凡又撿起了他的高傲,對人不理不採。
但見過他幾次的陸虎,一下子就弄明白那眼色的函義,洛一凡讓他自己下去了解,不然,他會得不會任何解說。
接受用意,陸虎哪裡是等洛一凡允許的人,他早就想下去了。
落入水裡,一道刺骨的冰寒充斥著他身上千千萬萬個毛孔,就算如他從少在這個池裡泡大的孩子,都難免不會不痛苦。
陸虎靠近風絕塵時瞟了岸上的洛一凡一眼,只見他淡定如山,似乎剛纔下的並不是萬年冰池,而是一個普通的水池。
收回忖度洛一凡的心神,陸虎探得風絕塵脈博的下一秒,就驚叫起來。
“蝶戀花!”
眼眸再一次放在洛一凡身上打轉。‘他早就知道她中了蝶戀花!’
“是什麼原因!”
既然知道了風絕塵中了什麼毒,那對這個毒最瞭解的洛一凡,一定知道是什麼原因引發了毒氣。
洛一凡挑了挑眉頭,垂眸,望著那浮在池面上,嘴脣都被凍得淤青的風絕塵,心痛如扎針,可她的毒一時沒穩下來,都不能把她從水裡撈起。
面對陸虎的問
題,他也有些自責,似乎感覺自己不應該就這麼放任風絕塵跟著到來浩月山莊,如果不來,或許她不會喝下味莘子,“她吃了味莘子。”
陸虎眼一瞠,別人或許不知道,他可是最清楚,味莘子是他每天必喝的補藥裡的其中一味,而他現在纔想起,下人們說的,有人將他的湯給喝了的那個人,真的是風絕塵。
味莘子與補藥放在一起,當然也是一味對身體很好的藥材,可若是給中了蝶戀花的人喝了,那可算是一味毒藥來的。
因爲蝶戀花裡頭,其中一味就是味莘子。
這蝶戀花毒不同別的,它是由十種大補之藥,與十種劇毒之藥合成一味,喝了這味藥的人不會死,只會昏迷不醒。
但顧名是蝶戀花,那昏迷的人自是花,而那蝶,就是每一天都來給給施一針的人。
每天一針,昏迷的人就算不能動,性命也會堪憂,畢竟那也算是一種異樣的活法。只是,若是沒了施針的人,那昏迷的人就會如花一般,慢慢的凋謝,直到死亡。
“可有法子?”
現在不是想是誰給風絕塵下了蝶戀花的時候,而是要想如何去將這毒給解開。
洛一凡搖了搖頭,別過臉,不去看陸虎與風絕塵。
若能解,他早就給她解了。
洛一凡的沉默,讓陸虎知道風絕塵的毒暫時沒有想到解開的方法,輕嘆口氣,把水裡的風絕塵扶正了一下,再將周圍的霧氣撥開了一點,“傳聞你去藏雪峰上取藏雪蓮,可是取給她?”
所有的傳言,陸虎都在腦海裡翻過一遍,最後確認了一個事實。離王去藏雪峰上摘藥,果真是爲了離王妃。
‘藏雪蓮!’
一聽那個名字,洛一凡終於有所動,他怎麼就忘了最初出城的目的。轉身望去風絕塵那難受的模樣,‘看來,你的災難還是沒有完結。’
想著,洛一凡又一次的下了水池,推開陸虎,抱起風絕塵欲要離開。
“你帶她去哪?”
誰不知道,風絕塵現在沒有寒池的輔助,說不定哪個時候就會不行。
“藏雪峰。”
那冰冷的語氣比得上萬年的寒池了,並且,下池出池連眉頭也不皺一番,陸虎懷疑,他到底是不是人來的。
“她還沒穩定,不能去。”
陸虎拉住風絕塵無力垂在一邊的手臂,硬是不讓洛一凡走,儘管他在池裡呆的時間,已超過了往日,儘管寒氣已滲入他骨頭,都沒有放手的意思。
他不想眼睜睜的讓洛一凡抱著風絕塵去送死,他陸虎第一次看上的女人,不能死。
洛一凡黑眸凜冽一掃,見陸虎還是不放手,“不去,她會死。”無奈,只好把實情告訴他。這水池根本延遲不了多少風絕塵的毒發時間。
“只有藏雪蓮可以。”
他簡短的話怕是隻的陸虎聽得明白。因爲除了風絕塵,沒有人有那個讓他想連篇大論的慾望,就連危及生命的解釋,都是那麼的幾隻字。
“我也去!”
陸虎還是沒有放手,眼眸異常堅定。
二位倔強的男人一人抱一人扯,都沒有要放開風絕塵的意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