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溫暖的香氣撲鼻而來,風絕塵就聽見了洛一非那強而有力的心跳,以及他有些急促的呼吸。
一陣暈眩迫近,她有種想永遠被迷在這個香而溫暖的懷抱裡頭。
突然,她覺得脖子上癢癢的,想擡眸看去,身軀被人實實的抱著,很快,她就感覺頸項溼了一片,旋即一個生痛,‘這個太子想要幹什麼!’
風絕塵用力的想把人推開,不想,力沒使上,身子就被鬆開了。等她蹙眉想怒瞪洛一非的時候,他已經把笠帽給戴上。
“塵兒,如若有事情,可以找外頭那獄卒。”
道完,洛一非轉身就離開了。
因爲笠帽有黑紗隔著,風絕塵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好鬱悶的望著他離開,手不自覺放到剛纔被咬過的脖子,無奈搖搖頭。
“小姐,太子真的會將小瞳救出來嗎?”
剛纔見太子,對於藍煊這個平民來說,簡直就是一個夢,並且認爲風絕塵兩句話就能讓他幫忙,真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太子既然答應了,爲什麼救不了?”風絕塵甩了一個要藍煊安心的眼神,便走到稻堆邊,準備好好的休息補充體力。
“小姐……”
才閉上眼藍煊又開始叫喚了。
“哎呀,藍煊,我說了小瞳會沒事就一定沒事的。”睡眠不好直接影響了風絕塵的心情,語氣也不耐煩了起來。
確實,風絕塵跪了一天一夜,還被人拖來拖去,一直都沒有休息過,不累纔怪。
“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驀然,一道厲喝聲驚得風絕塵差一點跳起來,她慌手慌腳的從稻草堆裡爬起來,看著那個沉著一張臉,厲喝她的人。
“爹……”風絕塵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變成了一個不知廉恥的女人,可是眼前的人是她這具身體的爹,她喚一聲還是得要的。
“我風青南沒有你這樣不要臉的女兒!”
又是一聲當錘厲喝,喝得風絕塵都懵了,該不會剛纔太子抱她的情景被這老頭子看到了吧?可轉念一想,又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倆人在牢獄裡,這老頭當時人應該在牢外啊。
“小姐,小姐……”
風絕塵被喝懵了,藍煊也被嚇得縮在一邊,可是偷偷張望小姐的時候,居然發現她的衣領是開的,而那脖子上,有一條細長的紅線。
剛纔太子親風絕塵的事情她也看到了,終於也明白這風老爺一來爲什麼就污辱小姐了。不由著急的給小姐打手勢。
風絕塵順著藍煊的手勢一看,眼眉一跳,天啊,她的衣領什麼時候開了的?她又馬上扭頭看了一眼風青南那越來越黑的表情,已經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呵,呵呵,爹,這是……”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風絕塵笑了,反正風青南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甚至眼睛都瞇成一條線,那怒火還能從這條線裡迸發出來。
“不守婦道,不知廉恥,敗壞我風家的門風,今日始,我風青南就當沒你這樣的女兒!”
風絕塵來不及反應,風青南傾力一拂衣袖,人便走出了牢房,只剩下她那呆愣的女兒,驚愕望著那空空的牢門,久久沒有眨眼。
這下玩笑真的開大了,太子的舉動對於風絕塵這樣一個現代女子,可以視若無睹,但是,對於風青南這樣的一個老古董來說,那就真的非常的出恪了。
‘如何是好?’風絕塵垂下頭,怔愣的望著地上的蟑螂,腦子裡不停的詢問著。‘爲什麼她的父親那麼無情?’她突然間感覺好無助。
失落感重重,風絕塵覺得自己真是一個穿越中的倒黴催。
纔來就差點被砍頭,幾個月就已經二進牢房了,而且,她連一個真正的貼身婢女都沒有,更別說貼心了。
現在好不容易纔收了一個藍煊,一個小瞳,沒幾天又被她連累了。
風絕塵將整個人重重的甩到稻草堆上,她的腦子一片空白,根本不懂得如何思考了。她只知道,她的心好痛,這老天對她真的太不公平了,從今往後,她就是真正的煢煢孑立了。
“小姐,小姐……”
又是藍煊聒噪的聲音。
可這個時候,風絕塵已經無力理會她。
“小姐,無論你是不是宰相女兒,藍煊姐弟都會陪在你身邊,不離不棄,甚至死!”
藍煊的話說得誓言旦旦,風絕塵情不自禁擡眼望去。
不由撞進了一雙鋪滿了淚水,含著心痛的眼眸,心不一震。‘這姐弟倆是無辜的。’
風絕塵幡然醒悟,水眸的霧氣驀然收回。
她本就不該貪著舒服,住在離王府裡等人伺候;更不該貪吃,每日在離王府裡好吃好喝,卻忘了初衷。
現代的小說與電視劇不是最好的警告嗎?要遠離皇權,最好就是遠離京城。
“即便天涯海角?”
風絕塵試探了一番藍煊,在望著她重重的點了點頭後,腦子裡的計劃,慢慢的成形。
而她實行這個計劃,當然是需要一個皇家人來幫忙,離王生性謹慎,老是一副愛理不理人的清冷模樣,這個忙他不一定會幫,何況她本是讓人喚他,時間都這麼長了,人一直沒有來。
於是,太子洛一非成了風絕塵逃離皇城的不二人選。
可是,要怎麼做,才能躲過皇帝的重罰,不成爲被追擊的逃犯,這可是一個難題。
一連串的問題,將風絕塵爲難到快黎明才睡著。
“失火了,失火了!”
一道喘急的叫喊聲傳遍了牢房,風絕塵還沒睜眼,就聽見牢記上的鐵鏈鎖被不停擺弄的聲音。
當下她立即彈跳起身,縮至牆邊,警惕的望著鏈鎖前方的那個黑衣人。
一個側身,擔心的望了一眼對面牢房裡頭的藍煊,不想她居然已經從牢房裡出來,並站在了黑衣人的身後。
一股異樣的感覺油然而上,藍煊背判了她?巨大的恐懼不住的圍繞著風絕塵的心。
人心真的那麼可怕嗎?剛纔還說跟她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現在又與人合謀來害她。
“小姐,快,有人來救我們了。”
鏈鎖一被打開,藍煊便衝了進來,著急的想要拉風絕塵離開,完全沒有注意她那雙警惕的水眸,不想,連拉兩下,她都一動不動。
“小姐,快走啊!”藍煊不可置信的望著風絕塵,實在想
不明白,這大火就要燒到來了,她怎麼就不動呢?
可不同藍煊的緊張,風絕塵眼眸一狹,犀利的盯著她,“你究竟是誰?”
風絕塵真不敢相信,方纔才說了要誓忠她的婢女,現在竟然合同黑衣人帶她走,這不得不讓她懷疑,自己一直被人盯上的。
剛纔她還那麼天真,想帶她們姐弟倆浪跡天涯。
“小姐……”藍煊一下子懵了,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醒來後就發現牢門的鎖開了,再看到一個黑衣人打開風絕塵的鎖,二話不說,就奔上去拉她走。
現在那黑衣人開完鎖人不知道去哪裡了,她都沒有多想,如今看著風絕塵的沉臉,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轟!
熊熊的大火一點也沒有要熄滅的趨勢,其中一根橫樑已經被燒垮了,風絕塵知道若在這麼逼問下去,絕對會藏送在這場火海里頭。
不管三七二十一,風絕塵抿脣捂嘴,拉著藍煊以極快的速度往大牢門外奔去,一路上看不見一個獄卒,她都顧不得奇怪。
風絕塵一路飛奔,左拐右跑,尋到了個偏僻黑暗的角落,才思起一件不好的事情。
這是個陰謀!
那場火是有人故意放的,她們牢裡的鎖也是有人故意開的。
“藍煊,你認識那黑衣人嗎?”
見她茫然的搖搖頭,風絕塵的心不由打了一個突,她被人陷害成了逃犯了。‘難怪當時風青南會說那樣的話。’
她那爹當時就用斷絕父女關係來提醒她,她會有危險,這個危險甚至可能會威脅到風氏一家。
風絕塵擰緊眉頭,張望了一遍四周,她們既然在牢裡出來,肯定是不會回去的,但是,她要想一個方法,好讓自己的罪名沒那麼重。
“小姐是不是藍煊做錯什麼”
看見風絕塵的模樣,藍煊嚇得就要跪下。
“噓,別吵。”
風絕塵將藍煊扶起,捂住她的嘴巴,將其拖到更加昏暗的地方,蹲了下來。
不一會,便見一個黑衣人走到她們方纔站過的地方,四處張望,似是在搜尋著什麼。爾後,又站著一動不動,望著像在等人。
風絕塵捏了捏被她捂住嘴巴的藍煊,示意她別弄出動靜,隨後鬆開手,自己貓著身子,再往前一點點,想要看清楚那黑衣人到底在幹什麼。
“這邊。”
還沒走兩步,又聽見一個女的聲音,風絕塵趕緊悄悄的縮到牆邊。
只見一個嬤嬤拉著一個衣著華貴的夫人急急的向黑衣人這麼走來。黑衣人一見他們,倏的跪下來行禮。
雲,緩緩的流動,將穹空上的星星放了出來。
風絕塵趁著微弱的光芒,看清那貴夫人的面容。
‘皇后!’
她竟然是是被皇后給放出來的!
風絕塵立馬在心中忖度了許多皇后看她不順眼的事情,可是努力回想,好似都沒有什麼地方得罪過她。
而且,如果皇后想定她罪,之前也不用裝好人啊,不說遠的,就說上一次在御花園的事情,皇帝這麼生氣,皇后一添點油,她就萬劫不復了。
“事情辦得怎麼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