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兒。”
洛一凡輕柔的嗓音響起,隨之而來的是一片光明。
風絕塵眨眼望去,只見他身穿一席絳紅黑文衣裳,比女人還柔美的容顏頰邊,分邊各劃了三橫紅色的條紋。
“凡兒,你說我用這具身體可好?”
一個幽遠的女聲在風絕塵的耳邊飄起。
她想起了那個夢,那個她躺在祭臺上,身邊著著紫婉兒與洛一凡的夢。
那個時候,她就隱隱的猜測她突然的昏迷,與突然的醒來,與他們母子有關。
他們是要驅走她的靈魂,取用她的身體嗎?
風絕塵水眸瞠得大大的,雖然不相信那個對她極其溫柔的美男子會作出那般恐怖的事情。但是看他的打扮,又有那個夢與葉夜的提醒,她還能不相信嗎?
“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
穿越過來之後,風絕塵有想多會找一個皇親國戚談場轟轟烈烈的戀愛,再在宮鬥宅鬥中過完下半生。
儘管那些都不是她要的生活,卻也是無奈之中的事情。
哪曾想過,她的到來,不過是一個祭品。
祭品,多麼可憐的一個名詞。
風絕塵略帶著淒涼的眼眸盯著洛一凡。想將身子往裡縮去,最後發現,祭臺的另一邊不是牆壁,而是一個空空蕩蕩的樓梯,至少有上百階梯。
她再也不能後退了。
“塵兒,別怕?!?
洛一凡端著一碗不知道什麼東西,踏著嗒嗒的步伐,一步一步登上樓梯,眼裡依舊如以前一般溫柔似水。讓人一看,未曾因爲外界的東西,來改變對風絕塵的心意。
只有風絕塵自己才知道,她所躺的祭石臺,多麼的無助冰寒,她終於感受到歷代以來,那些被人當成祭品來祭天,祭事,祭神的心情。
不,他們是被強制性成爲祭品,她風絕塵可不是,她還有得選,她一直都不是一個任人宰割的人。
風絕塵瞳眸一閃而過的抉擇,她準備要在洛一凡將要來到祭臺一瞬間,將他推開,立即離開這個鬼地方。
但是,她卻沒有注意到,洛一凡眼底閃過的狡黠。
‘就是現在!’
洛一凡只差一步就踏下祭臺旁邊,驀的一伸手,毫不猶豫的推向洛一凡,也沒有時間去管他會不會摔滾落百步階梯,她只管她離開這個將要把她祭祀的鬼地方。
何曾想到,她的才伸出,洛一凡一拐,躲開了她的手,轉身,大手倏的捆住那雙想要推倒人的手,手中的碗適時的放到風絕塵的嘴裡。
一陣刺鼻的酸味撲入了風絕塵的鼻尖,黑黑的水就已經被灌入了她的喉嚨。來不及嗆咳,刺酸的黑水咽入了她的肚子裡頭。
“你……“
風絕塵翻眼最後盯著洛一凡,下一秒,她就無意識的躺入了男人的懷抱裡頭。
嗒嗒的聲音依然存在,冰冷毫無感情可言的大祭臺,只剩風絕塵一個人孤零零的睡在上頭。
慘白的臉,豔紅的脣,一身與洛一凡一般的絳紅衣衫,襯得她就像一個含怨而死的厲鬼。
“唔,唔唔?!?
陣陣的悉數聲,以前那粗糙的呼吸聲,不停的落入風絕塵的耳聆,一下一下,徐徐的揭開她的眼皮
。
再次醒來,給風絕塵的感覺,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耳際的聲音沒有停歇,卻是越發的猛烈。
風絕塵猛然尋聲回頭。
也是奇了怪了,明明是漆黑得伸手不見五指,毫無一點光線,她竟然能看得清楚那個發出聲音的物體。
“煙雨樓花魁姍姍!“
風絕塵對眼前這個無關緊要的人突然的出現,顯然非常的驚訝,甚至,她還想爬起來去確認一下,那個人真的是她嘴裡說的人嗎?
“唔唔唔!“
風絕塵瞪眼看著那個一身絳紅衣衫,長髮披散,雙手雙腳被人捆綁在後面,嘴巴被一塊布條實實的塞住。
‘難道她也被洛一凡捉來當祭品的?’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風絕塵更有要上前去看的慾望啊。
鐺啷!
一道脆耳的響起在這無邊無際的黑暗中響起,風絕塵又尋聲看去,發現自己的雙手雙腳,呈大字型被人用鐵鏈子捆綁在大祭臺上面。
“洛一凡!“
之前在百步祭臺上想陰洛一凡不成,卻被他硬灌了一碗不知名的湯水的事情不住在她的腦袋裡盤旋。
那個男人,那個長著一張絕美的容顏,卻比蛇蠍還毒的男人,竟然要拿她來作祭祀!安的到底是一顆什麼樣的心!
風絕塵無法接受這樣一個事情,猛然怒吼。剎時,她的聲音就像一個海平面的大浪一般,無限傳播出去。
但那縮在一邊被人塞住嘴巴的姍姍,不能說話,可瞪大如銅鈴一般的眼睛,看著她就像見到鬼一樣。
剛剛那不停歇的‘唔唔’聲,更是頻繁得不停下來。
“塵兒就是這般的想念我?“
風絕塵的聲音一傳播開來,不容分說,洛一凡出現的時間不會太長。
他依舊是一身絳紅色的衣衫,噙著冷笑的容顏與這黑暗綜合在一起,就像合體了的黑白無常一般。
吐出來的話雖然略帶些陰森的冷意,卻隱隱帶著一絲要融尋的溫柔。
“洛一凡我風絕塵哪裡對不住你了?“
風絕塵氣得不能再氣了。此時此刻的她,多麼的恨自己的愚蠢,爲眼前這個男人撐起了半邊天,將得到的一切都贈予他,最後得到的,不過是自己躺在祭臺上,作爲祭品來讓他尋回最最親愛的母后。
風絕塵歇力的喊叫著,聲音都沙啞了,憤恨的眼眸,盯著他,被鐵鏈子箍住的雙手雙手腳不甘心的掙扎。
洛一凡怔怔的看著祭臺上那個含恨的人兒,收起脣角的笑,明亮如星的黑眸,深邃得讓人看不清他心底所想。
倒是那個姍姍,一見洛一凡出現,剛纔製造的聲音嘎然而止。瞠大的眼眸全都是恐懼,縮著的身子顫抖著。
看樣子,好似洛一凡曾經對她做過殘忍的禽獸事情。
“我運籌帷幄,得天下人所信,失去父母,逼瘋皇后太后,暗中給太子下絆石,甚至,爲了你成爲女戰士,抵禦外敵。如今不過得到的成爲祭品的下場?“
風絕塵顫著菱脣瓣,一啓一闔,一口氣把一直憋在心底的話講了出來。她不是想要求洛一凡迴應有多麼愛她。
她不過不甘心,她所作一切,就算換取不到他的愛,起碼能換
一個活命的機會?。?
“小姐,你相信王爺,他不會害你的。“
葉夜,那個曾經寫信給她,提醒洛一凡可能有問題的葉夜,居然在這個時候出現,並且還爲洛一凡說起好話來。
‘不會害她?’
風絕塵嚯的扭頭,瞪著葉夜,眼底裡全都是不相信。
“笑話,要一個被捆在祭臺上,將要被作爲祭品貢獻性命的人,相信她的巫師不會害她?“
給了一個譏諷的笑容,風絕塵說話的口吻再也不留任何的餘地。
那姍姍更是在她講完話後如小雞啄米一般,不停的點頭認同。
“小姐……“
葉夜想要往祭臺的方向跨去,激動的臉很想向風絕塵解釋什麼。
“葉夜?!?
洛一凡冷冷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卻帶了絲絲的警告口吻。
言畢,葉夜立即停止了要前進的腳步,深深的看了風絕塵一眼,瞬間消失在黑暗中,回到了他要覆行職責的地方。
沒有了葉夜,風絕塵僅是瞪著那個她覺得已不再值得幫的男人,半隻字都沒有溢出來。
那姍姍更是大氣都不敢透一下,看著洛一凡冉冉的往風絕塵走去閃爍的眼眸,不甘一閃而過。
“塵兒,聽我的,很快就會沒事了?!?
洛一凡走到祭臺邊兒上坐下,修長的指尖放落風絕塵鵝蛋小臉上,來來回回,上上下下,輕輕撫摸著。
若不是那雙深邃的眼眸,怕是人人看了他這般的模樣,定會以爲,他是一個爲了心愛的女人不顧一切的覺悟皇子。
可風絕塵知道他不是,以前是裝的,現在絕對的不是。
張了張嘴,又想道出一些謾罵男人的話,肩胛突然一陣酥麻,張大的嘴巴居然半隻字音都吐不出來了。
‘可惡,他又點了她的啞穴!’
不能說話的風絕塵,一雙水眼狠狠的盯向男人,好像在說,你若不解來我身上的穴道與鐵鏈,絕對的有你好看的。
只是,風絕塵有些高估了自己了。
洛一凡點了她的穴道之後,想也不想,起身,直往姍姍走去,也是不管她不停搖擺的腦袋,與那停了一小段時間的聲音。
‘他要殺姍姍?’
一個念頭劃過腦海,風絕塵就見洛一凡伸手在姍姍身上一扯,其身上的絳紅色衣衫一下子被扯了下來。
“你,不配與她穿同樣的衣服?!?
森森冷冷的寒意隨著黑暗倏的竄上了姍姍的心頭,她來不及作出更恐懼的表情。
“上去吧!“
一下秒,洛一凡就將她如小雞一般提起來,呈拋物線一扔,毫無懸念,扔到了離風絕塵不遠處的一個小一些的祭臺上面。
風絕塵但聽砰的一聲,姍姍含著的布條就被鮮血染紅了。
咬著紅脣瞪著洛一凡,不知是怒氣攻心,還是什麼,在看見姍姍吐血的瞬間,風絕塵有一股想吐的感覺,隨後腥甜油然而上。
一口鮮血在她的嘴裡被噴了出來,噴到了她躺著的祭臺上面。
血一接觸到大石板,一下子被吸走,消失得無影無蹤。
心口急速的起伏,這下,捆住她的鐵鏈子,不用她有所動作,也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