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這幾日裡的奏摺,都與這女有關,擇日不如撞日,趁離王妃在這,我們就一起將那結果給討論出來吧!”
風宰相除了風絕塵剛穿越過來的那一會,死命死命的向皇帝求情,饒了他的女兒。往後,在衆人的眼裡,一直都扮演著推自己女兒入火坑的角色。
這不,明明知道風絕塵已被官宦們當成箭靶去‘攻擊’,如今,又添了一句將結果商議出來,讓整個朝堂都肅靜下來了。
包括洛一凡,都輕蹙眉頭望向那個他所謂的岳父。
作爲一個父親,你不保護自己的女兒,或許不會與你計較,可你偏偏爲什麼還要讓她成爲衆口之矢?
“風宰相,今日皇上讓離王妃上前,不過是要犒賞她爲本王解毒之事!”
言下之意,你多事了,你們都多事了!
洛一凡冷冷的環視一週,瞥了所有人一眼,包括他的岳父。
此言甚至還提醒皇帝,‘你昨晚不是說好,今日叫我妻子來,是爲了獎賞她的嗎?’
這一層層的含意,一層層的弦外之音,讓朝堂立即靜得連一根針跌落,都聽得見。
風絕塵低頭半瞇眼眸,望著那雙跪在地上,有些發麻的膝蓋,懶理著那個早已說與她脫離關係的父親。
也早想到,洛一凡會爲自己求情。
“皇上,皇弟說得對,今日喚塵兒上來,並不是責罰。”
沒想到,沉默了許久的太子洛一非,也在這個時候爲風絕塵來求情。
這下,讓那些與他站在同一條線,以爲太子的想法跟大家一樣的官宦,不甚高興!有些還往後縮了一下身子,在前方人擋著之下,臉,忽的沉了下來。
稍稍奸佞的人沉吟了。
‘糟了!’
只有風絕塵,暗暗爲自己叫苦。
她怎麼有那麼多人討厭,就有那麼多的人喜歡呢?
剛纔,若是洛一凡爲她求情也罷,畢竟他是她的夫君;而她的父親已經不幫她了。可是這太子一參和進來,她怕是……
一股不好的預感涌了上來。
風絕塵與洛一凡,洛一非三人的情感糾結,大臣們也略知一二,太子開口後,沒人多敢說出一句話。
“傳朕口諭!離王妃蔑視朝堂,又因幫離王尋解藥救了他一命,功抵相過,仍是離王府的暖榻丫頭,離王妃頭銜本就沒有,即日不許呼喚!”
風絕塵的小動作,躲不過皇帝坐在高處的眼睛,不過後面她反應快,至今還跪下他下方,所以,之前他並未出言怪責。
官宦們的議論,風宰相的攻擊,洛一凡的求情,也沒有讓他放下昨日夜裡,他兒子向他要求封她爲妃,讓她正式成爲離王妃的請求。
不過,洛一非的開口,破了他的堅定。
三人的糾結,他這個當父親的最是清楚。
而皇帝也最想不明白,爲什麼自己兩個如此出色的兒子,都傾心於這樣的一個女人,即使,她是風宰相的女兒。
‘哈!’
風絕塵一聽,差點癱坐落地。
這算是什麼獎賞,簡直不是邀她到朝堂,當著全天下人的面,揭她的傷疤,甩她的巴掌。
可憐如她,還不能直接反駁,任由耳朵聽著嘴巴里的那句,“謝主隆恩。”
風絕塵不著痕跡的瞪了一眼同樣不爽的洛一凡,見他沒再說什麼,她也就低迴頭,並趁人不注意,移了些許姿勢。
原來的那個動作,跪久了,實在也是累。
“父皇!”
洛一凡生氣,可他陰冷著一張臉沒有即刻反駁皇帝,因他知道,在朝堂裡駁下皇帝的面臉,無論是什麼事情,皇帝都照拒不誤。
但洛一非因爲氣急上頭,完全忘了自己的身份,只當風絕塵還是當初那個,皇帝答應他要賜給他的妻子。
一聲呼喊,又想要維護她,卻不知道,恰恰就是害了她。
“放肆!”
皇帝一拍扶手,他沒想到,堂堂太子,應該最先爲官宦知禮儀,竟一而再,再而三的爲風絕塵給求情。
他這是愁天下人不知道他這個皇帝的兩位兒子,都喜歡同一個女人,爲同一個女人爭風吃醋嗎?
也弄得風絕塵真想伸手去拉拉洛一非的衣袍,提醒他,不要太過了,不然,一會又害得她杖棍就不好了。
太子會聽嗎?
會,因爲皇帝都親口警告了。不一會,連散朝也一起宣佈了。
朝堂上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後宮裡頭,還沒出宮門,洛一非就被傳到了養心殿。
洛一凡則是帶著已跪得快站不起來的風絕塵,如逃命一般,以第一的速度,衝出了皇宮大門。
“你說你要給我一個驚喜,這算是個驚嚇吧!”
風絕塵揉了揉酸酸的膝蓋,一瘸一拐,還得跟個洛一凡毫不憐香惜玉的步伐,爲什麼今日早晨馬車送他們到皇宮門口後。
洛一凡就給吩咐了他們離開,還顧其名日,他已訂了酒席,下了朝後要與離王妃去酒樓裡慶祝。
皇宮那麼大,若不是洛一凡在旁邊,風絕塵都不知道自己的腳能不能堅持得走出來。
這樣好嗎?她還要一瘸一拐的走回離王府嗎?
風絕塵憤恨的看了一眼洛一凡,‘都怪他,肯定是他跟皇帝說了什麼,皇帝纔會招她上朝的。’
她哪裡知道,洛一凡要求皇帝招她上朝,其實是想正她的名謂,還讓天下人都知道,他會名正言順的娶她作離王妃。
沒想,弄巧成拙,還不如以前。
“對不住。”想到風絕塵以後不能被人以離王妃稱呼,洛一凡甚是覺得對其存有很大的歉意。
風絕塵此時的心裡正狠爽的謾罵著洛一凡,打死她也想不出,他會突然跟她說對不起。
若不是他們剛纔經過了一條偏僻的巷子,二人身邊,怕是又圍了不少百姓。
因爲天下第一美男與他的暖牀丫頭講對不起,那可是聞所未聞的事情,哪裡不會有很大的八卦價值?
“你說什麼?”
倒是女主角風絕塵,以爲自己的耳朵聽錯了,竟然質疑了咱天下第一美男的話。頓是腰不痛了,膝蓋也不酸了。
高傲如洛一凡,第一次這麼正式的跟女人道歉,換了一個正常的女人,怕是早就開心得合不攏嘴,千粘萬粘,纏著他了。
風絕塵倒好,居然給他沒聽見。“
即日,你就搬到墨園爲我暖牀吧!”明明是一句很簡直的反問句,卻變成了風絕塵成爲暖牀丫頭的開端。
並且,洛一凡一說完話,就徑直往他訂好的酒樓走去,臨離開前,還交待了風絕塵,限她一刻鐘的時間走到那裡,因爲他不想等太久,也不想餓太久。
獨剩下風絕塵張大嘴巴,頂著西北風,風中凌亂。
洛一凡施展輕功,一下子消失在巷子裡頭,毫無蹤影,風絕塵才頓悟,忍著腳上的痛楚,大步的邁開。
其實,她也想施輕功啊,可是,不知道爲什麼,這腳似灌了鉛一般,她才動力,更是痛楚。‘老天爺是在跟她開玩笑嗎?’
風絕塵不由得對天翻了個白眼,有武功用不得,萬不得以又一瘸一拐的走動,不過,比起剛纔的速度,她已加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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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跪下!”
洛一非才到養心殿,就被皇后招到了她的寢宮裡頭,見面的第一句話,不讓他行禮請安,到了是直直的讓其給跪下。
“母后!”
洛一非有些不明就理,擡頭一眼,皇后少有的滿臉生氣,才甘願丟下心中的不甘,低頭誠懇的跪著。“母后,孩兒所犯何事?”
終究,洛一非就是不承認,自己幫風絕塵,是一個大大的錯誤,只爲,他的心一直掛念在她身上。
“所犯何事?”皇后不可置思自己竟然生了這麼一個兒子,想當初,她可是費盡了心思,讓他擁有太子這個頭銜的。“你真是豈有此理!”
皇后指著太子,跌坐在椅子頭,捂住胸口,痛心疾首,還恨不得一刀砍了風絕塵的人頭。‘她的兒子一向溫潤伶俐出了名,都是那個女人!’
隨後,她扯了扯脣角,陰冷一笑。
“母后,對不住,你沒事吧!”
皇后捂著胸口,痛苦的閉上眼,讓洛一非以爲,她被自己氣出病來,顧不得還跪著,連忙起身,撲過去就將她往牀上扶去。
待將其扶到牀主躺下,蓋好被子,心鬆了口氣,“母后,您別急,兒臣這就去給你請太醫。”
一說完,扭頭就想往外頭奔頭。
“你站住!”
皇后一聲將太子喝住了,“我不是早讓你不要想那女人了嗎?爲什麼你到現在都還那麼執迷不誤?”氣歸氣,她還是將要說的話給說完。
免得她的寶貝兒子的魂又該讓那女人給勾了去。
洛一非僵了一下身子,轉身,又咚的一下跪了下地,“母后,你與父皇當初可都答應……”
他能放得下嗎?他與風絕塵本就青梅竹馬,小時候,皇后都每每告誡他,她將會是他的妻子,讓她身後的風家更加穩定著他太子的位置。
所以,那個時候,皇帝一下聖旨,將風絕塵賜給他,他別提有多高興了,甚至,得知賜婚的前一晚上,他一晚上都睡不著覺。
可,一個昏迷,打破了他的夢,這一打破,就是八年。
“答應什麼!”
皇后哪裡會管洛一非要說什麼,她又如何不知道他就要說什麼,“早就跟你說過了,她已今非昔日,叫你忘了她,爲什麼你還那麼執著,難道你不想要這太子的位置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