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那話,風絕塵面無表情,藏在袖中的雙手不自覺的攥緊!
洛一凡到底是不是一直在利用她?這個問題也正是她糾結,苦惱的,但她不能讓黑衣人得逞。
“噢?如果我說,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呢?”
風絕塵用腳撩起了身邊不遠處的一個昏迷黑衣人的劍,學著對面那人般劍指前方。劍不是很稱手,可是她不能不用。
她不敢肯定,迷倒了這一片的黑衣人,是不是全部。眼前這樣一個首領,都讓她危險加級了,如果再來一羣人,估計她會被剁得屍骨無存,早知道就多看幾眼老頭子送給她的竹板了?!皠e廢話了,要戰即戰!”
敵的時間拖得起,她的時間可是拖不起了,她信奉的是先下手爲強,不想等到局面挽不回的時候,成了被人嘴裡的小綿羊。
“念在你沒有殺掉我同伴,我給你留個全屍?!蹦呛谝屡丝此埔矝]有耐性,步步逼緊,對役的時間到!
兩劍相碰,一陣強烈的震盪席來,便知雙方武功高低深厚。
風絕塵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比敵方低了一個層次,即碰即退,一點也沒有想要跟她硬碰硬的心思,沒兩下又玩起了貓捉老鼠的遊戲。
“你……”黑衣女人沒有想到說不浪費時間的是風絕塵,現在逃跑的又是她,氣得不得了,於是,劈下去的,招招都是狠毒奪命,甚至沒有半點猶如。
若是風絕塵中了其中一招,立即斃命!
銀華高掛,地上發現的一切,都與其無關,銀光照舊灑落,沒偏向哪一方。
風絕塵奔跑間擡頭看天色,不能拖延下去,迷霧蛋沒了,不能硬碰硬,腳受傷了,她必須一擡拿掉黑衣女人的性命。
“來??!”
突然,她停了下來,轉身,還向伸出手指勾向那女人。
‘好機會!’黑衣女人不知道風絕塵爲什麼會這麼秀逗,多年的作戰經驗,她知道,這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機會,沒有半點猶豫,驀的加速,使出她再拿手的招式,預視著下一秒就會一擡斃命。
可是,又是多年的經驗告訴她,此番很危險,她刺到了風絕塵跟前,來不及收回。
噗嗤。
冷兵器插入肉骨的聲音,二人面對面望著對方,僵住一動不動。
下一秒,風絕塵跌倒在地,禁不住痛的呼喚,“痛死我了!”
黑衣女人扯出了一個冷笑,也跟著跌倒了。
風絕塵馬上起身,跳離了足足一米,才又捂著大腿呲牙望著躺在地上的黑衣女人,有一股衝動,想要上前去揭到她臉上的黑巾,卻始終忍住了。
但她沒有鬆掉戒備,水眸半點沒有從地上的人身上移開。
黑衣女人哇的吐了一口血。
即使是黑夜,風絕塵都知道,那血吐得可不少。
“請……你……不要傷害他們!”
黑衣女人扯了扯脣,啓了啓,斷斷續續的把心裡想說的話說完。
“……”
風絕塵沒有吭聲,也不知道這個女人怎麼會懂得她的心思。
見其不語,女人知道交易沒有好處,就不能算之爲真正的交易,“
只要你放過我手下,我會告訴你一個秘密?!?
風絕塵輕蹙眉頭,忖思著女人說的話是真是假。
“小心洛一……”
女人最後還是爲了讓風絕塵承諾她的心願,將其說的秘密講出來,只是,沒有講完,頭一歪,從此離開了這個世界。
‘小心洛一凡?’
女人雖死了,留下來的話卻讓風絕塵的內心如波濤洶涌的大海,心浪翻滾了一遍又一遍,懾得她瞠大眼睛看了地上的屍體久久。
待她恢復過來後,快速的掏出懷裡的火摺子,點燃了其中一塊最乾燥的草地,看著火嘭的一下燒起,才頭也不回的去找與沼澤地奮戰的藍煊與小瞳。
即使知道了那個秘密,風絕塵都沒有兌現那個承諾。
原因一,她一直都沒有答應過女人的要求,甚至連點頭都沒有;原因二,那些黑衣人全部都見過她取出美人玉劍,如果她沒有猜錯,這把劍在她身上的事情,天下盡知。
現在世人不是當她死了,就是重病在京城,若是讓他們生還,還把這個消息帶了出去,她風絕塵的行蹤就會被爆露,那麼除了要防覬覦劍的人,她還要防那些想要來取她性命的人。
想到那歐陽鳳居然也能追到梁州縣那裡,風絕塵覺得世事真是防不勝防!
猜測之間,風絕塵不管身後的大火,徑直的奔到了那沉陷馬車的沼澤,隱約看到了那馬車只剩四分之一了,而藍煊與小瞳還拉著樹滕在馬車頂上掙扎著。
‘不會吧,世界上還真有這麼不懂轉動腦筋的人嗎?’
顧不得大腿還在流血,風絕塵一邊咒罵藍煊的死腦筋,大步的奔前捉住那根樹滕使勁往後拉。
“小姐你可終於來了!”
藍煊一看到風絕塵,就用帶著哽咽的聲音,大聲的叫喊,可就是死死的不讓眼淚留出來,臉上那抹堅強揮揮不去。
“小瞳,你快不要理我,順著樹滕回去與小姐集合。”
知道風絕塵來,定會照顧好小瞳,藍煊又給拿了個主意。
“要回一起回,要陷一起陷!”
小瞳硬是駁了藍煊的話,手硬是放在她的腰上不肯放開。
“都給我閉嘴,扯好滕,別給我掉鏈子!”
藉著銀光,風絕塵也看到了,原來藍煊的裙一邊勾著馬車,另一邊正被沼澤裡頭的鱷魚死死咬扯住。
難怪這兩姐弟這麼長時間都回不了陸地,原來誰都想對方脫困,誰都不想丟下對方脫困。就爲了這番情重的義,她風絕塵也絕對不會丟下他們!
“??!”鱷魚一扯,馬車沉下去半分,姐弟倆也跟著沉了一點,對上那鱷魚凌利的大眸,藍煊怕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嚇得驚叫起來。
“藍煊,把你的裙子脫了!”
風絕塵知道,如若再這樣下去,他們姐弟倆肯定都會葬在鱷魚的肚子裡頭,也慶幸不知道什麼原因令那鱷魚沒有跳躍起來捕殺他們,不然,他們早就等不到她到來。
慌忙中,想到了一個折衷的方法,顧不得藍煊會不會害羞,反正就是保住了小命再說,她的腿好痛,估計快要頂不住了?!翱?!”
在
藍煊不知所措的時候,風絕塵動力一喊,手的力氣半點也沒有減去,咬著牙頂住,再頂住。
“是?!?
藍煊猶豫片刻,還是聽信了風絕塵的話,她的命是她救回的,受這一點點污辱不算什麼!
毅然一撕腰間的裙子,只剩長褻褲,鱷魚拉扯的重量也瞬間消失,風絕塵頓感一陣輕鬆,用力過度,慣性的一個後退,嚯然的把姐弟倆都拖回了地面。
三人同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互視笑了起來。
大幅度的動作令馬車下沉得更快,一下子,就只剩下頂上的一角了。
“食物都在馬車上嗎?”
風絕塵突然想起,鬱悶的問了藍煊一句,在她重重的點了點頭後,哭喪著一張臉看著那沉得只剩一些泡泡在冒著的馬車,哀怨了千百遍她將要餓肚子的事實。
好在,在前世懂得了一些理財的知識,老頭子送的東西她早早就換成了銀票,只留了一點在身上,其它的全部都存到了錢莊裡頭。
不然,她敲胸口都來不及了。
轟!
一整天的好天氣,在這個雷鳴閃電後,下起了大雨,嘩嘩的打在了三個倒黴蛋身上。
風絕塵讓藍煊給自己簡單的包紮了一下大腿上的傷口,爲了避免夜長夢多,冒雨直接就出發尋出路。
當風絕塵頂著一個雞窩頭,穿著一身破爛衣服,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沾滿了泥士走到一個村莊的大街上,已是三天後的一個早晨。
“嗚嗚,終於走出了那個鬼地方了!”
望著人來人往,熙攘而熟悉的街道,聽著那些親切的叫賣聲,僅是在山裡頭走了三天,風絕塵就覺得走了一個世紀那麼長時間。
而且其中還不包括他們餓著肚子打野味,摘野果的心酸,她決定,要找個好的客棧,衝個澡,大吃一頓,盡情的睡上一個大懶覺。
“走吧!我們去找個最好的客棧!”
風絕塵拉著同樣不如乞丐乾淨的藍煊與小瞳,完全不顧衆人異樣的眼光,大搖大擺的在大街上走動。
若不是真的怕引起衆憤,她直接就在那些正叫賣的小攤上找點吃的,填飽肚子再走。
“去去去,這裡不歡迎你們?!?
當風絕塵走到了個裝修豪華的客棧門前,決定就在此住下,拉著姐弟倆走進去時候,堂裡的掌櫃直命小二拿掃帚趕他們走。
一向心高氣傲的風絕塵哪裡能讓人家這麼對待,準備衝進去以武力與金錢來跟他們理論。
“小姐,我們走吧!”
不想,藍煊與小瞳拉住了她欲要再進客棧的腳步。
風絕塵帶著爲什麼的眼神回頭看他們,沒想到卻看到四隻不停躲閃的眼睛。
‘有問題!’
風絕塵一雙水眸仿若能洞悉人心,一看就知道那姐弟倆很不妥?!澳銈兪遣皇怯惺颤N事情瞞著我?”
狠狠的颳了他們一眼,知道姐弟倆是不會有那個心害她的,但是,有事情瞞住她就不一樣了,而且那件事情,還關乎她爲什麼會被他們拉住不能進客棧休息。
現在對於她來說,這可是個大大而不爽的問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