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風絕塵接下來的話,就讓他笑不出來了。
“不過,你得說出什麼方法可以解去他身上的毒。”風絕塵指著洛一凡,用從未有過的嚴肅語氣對洪七爺說。
先不說洛一凡的身份,如今他對風絕塵來說,不僅僅是一個名義上的夫君了;像她對皇帝說的,他在她在,他亡她也隨。
“這……”洪七爺見風絕塵從未有過的肅然,一下將嘻笑的臉給收了回來,灼灼的看著她,“徒兒,你對他可是……”
身爲一個從未成親的老人,能問出風絕塵是不是許身了給洛一凡,確實是有些難。
不過,就算他話沒說完整,風絕塵也能知道他話裡的意思。
“非君不嫁!”
風絕塵是一個現代人,也沒想過自己也會有這麼貞烈的一天。
現在人不是還沒死麼,只要洛一凡一天還有得救,她首先想的不是要隨他去死,而是盡最大的能力去救他。“別轉話題,快說!”
風絕塵知道吱吱唔唔了這麼久,都不怎麼想說出來,一定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但是,就算再大的難言,都抵不過她現在要洛一凡醒來的心理。
“唉,徒兒,若不是這次爲了你,我還真不起提起這一輩子都不想提起的事情。”洪七爺愁著一張臉,走到桌子旁邊,啜了一口已涼掉的茶,“他是我的同胞兄弟。”
說出來的話讓風絕塵聽著,好似有一件許多年前的往事,鎖住他的心,一直未能解開。
“你要把他帶到浩月山莊,那裡面有個生死戀泉,他身上的毒只有在那裡才能被控制住,至於解毒,你還得問我那個在浩月山莊的前盟主哥哥。”
洪七爺要麼就不說,一說就一大段,而且還是一段讓人乍舌的話。
“陸虎的師父是你的胞兄?”
風絕塵聲量不自覺的調大了許多,聽得外頭的藍煊都想跑進來看看怎麼回事。
還好,小瞳知道洪七爺在裡頭,把她給攔住了。
在洪七爺點頭後,風絕塵又來了一個疑問,“生死戀是什麼?”
她可是在浩月山壯裡住過好幾天的,爲什麼就沒有看見老頭子說的生死戀泉,不對,她好像看到過!
可記憶又是迷迷糊糊的。
“唔……”
原本只有二人聲音的房間,突然間響起了第三個聲音,風絕塵眼一瞠,倏的往牀上看去,只見他一動不動,依然保持著那仰躺著的姿勢。
剛剛,該不會是她的幻覺吧?
“徒兒,你男人曾經有醒過嗎?”
洪七爺也是愕然,附在風絕塵耳邊悄聲問著。
“原來你也有聽見!”
風絕塵還以爲只有她一個人聽到那聲音。若是老頭子也聽見,那不就表示那聲音沒差,是洛一凡發出來的呢?
“一凡,一凡……”
風絕塵再沒有理會洪七爺,忽的跑到牀邊,雙手放到洛一凡的肩膀上,輕搖著他,嘴裡的呼喚甚是著急。“你是不是醒了一凡。”
多久了,自他在牢裡昏迷了之後,她再也沒有聽他說過一個字了。
這樣的發現,怎麼能不讓風絕塵興奮。
不過,那聲音轉瞬即逝,風絕塵喊
了許久,也得不到迴應,從希望一下又跌回失望。呆愣愣的看著那除了臉色有些差,如睡著般無異的絕代風華面容。
因爲昏迷,他臉都瘦了一些下來了,看得風絕塵的心生痛生痛的。
“老頭子,他會醒來的對不對。”
連天來的打擊,就在這個時候崩潰了,淚如泉涌,一發不可收拾。頓時,房間裡全都是風絕塵的哭聲。
洪七爺呆站在一邊,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去安慰風絕塵。
“徒,徒弟啊,你再哭下去,他的毒可是拖不了了。”
要想風絕塵停止哭泣,就只有一個辦法,洪七爺搬出了洛一凡。
“……”
風絕塵嘎然而止,猛的抹去眼眸不停流出來的淚水,就想看看洛一凡是否有什麼變化。
“按他皮膚來看,已中毒好幾天了,你雖用了特殊方法幫他延緩了毒發,但是,總有一天會發作的。”
風絕塵沉默,洪七爺又繼續道。“唯今最好的方法,你也知道是什麼。”
老頭子那個人,平時嘻哈當玩鬧,在人家從未有一個正常的樣了了,但是,風絕塵知道他現在說的,是實話。
“走,我們馬上出發,路上你給我解釋什麼叫生死戀泉。”
風絕塵對洪老頭說完,欲扶起洛一凡。
不想,他的身子體重她竟然承受不起,才一扶起,他又跌回牀上,嚇得風絕塵,都不敢再扶了。
“小瞳你進來,小煊去備馬車!”
風絕塵扭頭就往門外喊去。
“噓……”洪七爺突然神神秘秘的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徒兒別那麼大聲,你可是一直被人監視著。”
在風絕塵的心繫在洛一凡身上後,洪七爺纔有時間在她的房間裡頭逛悠,才轉了一會,臉色就謹慎起來。
“徒弟,我說你都得罪了誰啊?怎麼好像不止一批人在外頭監視你?”
洪七爺搖了搖頭,這撿到寶的結果是,這個寶是一個非常燙手的。
“你說……”風絕塵驚訝的想要出聲,在看到老頭子的手勢後,又止住了。
最近幾天,她的心思都在洛一凡身上,確實沒有時間去注意四周圍的事情,有的,也僅僅在屋內警惕。
所以,洪七爺才讓她不要說話,因爲外頭的人雖看不見他,可她們的一舉一動都聽在耳裡。
‘那剛纔她與老頭子說要去浩月山莊的事情不就被人聽得一清二楚!’
風絕塵恍然,正想叫洪七爺去搞掂那些人,不想她還沒開口,老頭子人一閃,就消失在房間裡頭。
道聽幾句悶哼,洪七爺又重新站在了風絕塵面前。
“徒兒,動作要快,他們還會再派人來的。”
只見老頭子瀟灑的彈了彈身上的灰塵,招呼從外頭進來的小瞳將洛一凡給扶抱起來,並指揮他迅速往正門走去。
雖然很驚訝,但風絕塵也做好了被人監視的準備,所以,在聽了洪七爺的話後,也沒過多的激烈情緒。
當今之計,是幫洛一凡解除身上的毒氣,至於那些個暗算他們的人,她絕對會一個個找上去報復。
“小瞳,小煊,你們別去了,假裝成我與王爺還在王府,
只要過了五天,五天應該就行了。”
風絕塵已恢復之前的精明,腦子飛快的轉了一圈,快速吩咐。
讓洪七爺裝成王府裡的一個家丁,然後風絕塵二人縮在馬車裡,離開了京都。
這不知道是洛一凡昏迷了後的第幾個夜晚,高高的穹空,從未如此的黑漆漆,幾人快速但不心急。
洪七爺一出城門,做了個手勢,馬車周圍飛出了好幾個黑衣人,直直的反方向的王府奔去。
這靜謐的夜,皇宮註定了不安寧。
風絕塵咬牙忍受馬車的飛快導致的顛簸,壓下那一次又一次的翻滾想吐,緊緊的捏住洛一凡那冰涼的手,以來清醒自己。
“塵兒……”
一道很輕很輕的聲音,和著顛簸的馬車,幽幽的傳入風絕塵的耳朵。
若不是她正往洛一凡的眼上看去,怕是聽不見,這是他發出的聲音。
“一凡!”
風絕塵一陣激動,喜極而泣,握著他的手更加的緊,更加的用力。“一凡,你終於醒了。”
吸了吸鼻子,風絕塵哽咽的道。
她感覺好久好久沒有聽見他的聲音了。
“這可是去浩月山莊?”
洛一凡想伸手去摸風絕塵,卻如何也擡不起,只好扯了一個抱歉的笑容。
“你,都聽得見?”風絕塵忽的瞠眼,原來房間裡所有的對話,洛一凡都知道,那麼,之前在牢裡頭的……他是不是也知道誰給他下了毒?
這樣的想法纔在風絕塵的腦子裡轉過,就激動的抑制不了。
“我現在還不肯定是誰,但說是宮裡頭的人也不爲過。”
儘管身中劇毒,洛一凡一點也沒有變遲鈍,甚至,比風絕塵清晰,但是,他一向做事較謹慎,沒有證據之前,是不會把那人給說出來。
“是誰,你快告訴我是誰?”
風絕塵哪裡有洛一凡那般冷靜,抓起他的肩膀,就搖,恨不得下一秒就去找他嘴裡的那人報復。
“咳咳咳……”
因爲她的動作,洛一凡臉色煞的蒼白,連連的咳嗽起來,甚至,嘴角還溢出血跡。
“對不起,對不起!”
看到他吐血,風絕塵趕緊的停下手裡的動作,掏出手帕,懊惱的給他擦拭著,“是不是皇后?”
風絕塵仍不忘要問出那個下毒人的下落。甚至,將心裡猜度的那人給說了出來。
洛一凡又扯出了一個笑,輕搖了搖頭,表示他不想說。
‘好,很好!’
風絕塵抿緊了脣,暗暗咬牙。洛一凡不說,不代表她不知道。
宮裡能做這樣的事情的,不過是皇帝,太后,皇后與那些個嬪妃們……按她最近的探察,皇帝是絕對不可能這樣對待自己的親兒子。
如果要這樣對待,那天在牢裡頭,太醫們宣佈了王爺死亡,他直接下個聖旨,把洛一凡給埋了就好。
根本不用給上了封條的離王府拆封,費心讓所有的太醫跟來與風絕塵一起解毒。
其它嬪妃風絕塵雖然不是很瞭解,但看著應該沒這個能耐,所以,風絕塵得出來的結果,先摒除太后的嫌疑後,最大可能性的人,就是皇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