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列的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身著華貴衣衫,也有褸爛至極的乞丐,個個都不停的叫喚著風絕塵的名字。
比得那凱旋歸來的將軍有過而無不及。
洛一凡將女人擁在懷裡,一個公主抱將其抱起,跨出了揭開車簾跨了出去。
這個時候,小瞳已將車使得如人行走一般的慢,好讓出來的二人,就算站著,也能穩當。
“哇!風小姐,風小姐……”
不想,風絕塵的出現,延安城的百姓更加的力歇廝喊,官兵築成人牆都差點守不住。
洛一凡冷眼掃看,在他的印象裡,就算是老皇帝出巡,可是都從未有過這樣的待遇,空間懷裡的女子做了什麼事情?
想想她從前的囂張,從前的犯二,從前的嘻哈。縱沒有一件事情,是值得讓他去深究了。就算是藍煊突然爆出來的迷霧彈,怕也只有一些皇親貴胄懂得他的價值。
所以,盤算下來,風絕塵不被人丟臭雞蛋,不讓人謾罵,似乎就已說得過去了。
“你做的好事?”
看見那些若不是官兵攔著,說不準會將馬車都掀翻的百姓,洛一凡轉回風絕塵身上的冷眸雖然掠去了一絲寒意,可追究的意思十分的明顯。
明擺著,警告風絕塵,要她一定給他一個交待。以前,他是不是太過於忽略她了?
“大家稍安勿燥,我家小姐身體不好,需要回府休息,往後若身體好了,纔出來與大家見面可好?”
小瞳的鎮靜,是大家奇怪的事情。
而在人羣就要亂之際,他倏然在馬車上站起來,小小孩童,經過一年的洗禮,似乎已步入了成熟青年的行列。
這聲聲勸告之音,給略爲瘋狂的百姓打了一支定心針,讓他們止住了就要往災難衍生的動作。
這樣的他,對於風絕塵一衆人等,卻是陌生的。
“小瞳?!憋L絕塵輕輕呼喚著那高大得可以遮住她整個身軀的青年,心中溢著一分情愫。
不是愛情,不是主僕之情,而是親情。
她的弟弟長大了,風家有子初長成了。
洛一凡抱著女人,聽見她呼喊別的男人的名字,儘管那個人是小瞳,他的心還是灼灼的燒起,摟著她的雙手不由倏然加緊,好似要把她溶入自己的懷裡,才甘願罷休。
在小瞳的呼喊之下,叫喊的人果然停止了,本是凌亂的街道,立即分成了兩部分,中間留了一條空隙,足句容下馬車行走。
小瞳見話有效,不再說什麼,揚起鞭子,輕輕一下,馬蹄聲與道路的摩擦發出嗒嗒嗒的聲響。
傳入每一個人的耳朵裡頭,平時裡繁華的延安大街,安靜得連樹葉飄零的聲音,都能聽見。
個個的目光,眨眼的,不眨眼的,都注視著一個方向。
人從出生的那一天開始,註定要承受除了憂喜哀樂之外的委屈。他們都很感謝風絕塵成立的律師所,公正公平的爲他們贏回了一絲尊嚴。
“我不進皇宮?!?
風絕塵不知道小瞳會將馬兒使向哪去,不過看前方,巍峨的皇宮正幽幽的靠近,她也知道,與洛一凡分開的時間到了。
如今洛一凡是新皇登基,政務繁多,能抽出一
點時間去紫玨國爲她取紫曇花也算是一件非常將風絕塵放在心上的事兒。
可,她一介平民,罪臣之後,怎麼能老屁顛顛隨在皇帝身後呢?
分別,就在此刻了。
洛一凡對女人的話,很不以爲然。她一向總是這般的一廂情願?“誰說要回皇宮?我們回家。”
若換了別人,怕是他絕不屑於解釋,可是她,或許他不解釋不行,即使重病在身說不準,下一秒,她都會尋著機會消失。
“回家?我們去哪裡?”
風絕塵有些訝異的附在男人的肩頭,詫異的問道。
他登基那天,她可是特意讓人去查看一番,儘管後來,她與贈予他的藍衣人都斷了聯繫,不過,他身著龍袍的事情,她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敢說他不是天子嗎?
皇城之下,多少有百姓需要他,她哪裡有家?她一個人可以的。
馬車漸行漸進,掠過一個個閃閃熠熠的百姓目光,縷縷清香飄至,雞蛋花開的季節,那如風車一般的花朵,白裡帶著一點黃。
延安城裡,幾乎每家每戶的院子問前,都種有一棵,這會正是花開盛季。馬車軲轆,雞蛋花淡淡的清香四溢而來。
本是清醒的風絕塵,聞著這清淡淡的香氣,縮在男人的懷裡,和著他的氣息,有些懵了。
“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洛一凡伸手揉了揉風絕塵墨黑的柔順的青絲,原是冷凜的黑眸,在說話的時候,轉變爲如水一般的溫柔。瞳眸裡只有她一個倒影,心底也只裝著她一人。
或許從那朵小花,那個燦爛的笑容開始,他整顆心,都已經是她的了。
“切?!?
風絕塵回了男人一個不屑的眼神,一臉的不在意,卻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在淌血。
他註定是一個帝皇,她更知自己不是帝皇背後那母儀天下的女人。
算命的早就說過,她沒有鳳命。
安靜的道路,安靜的百姓,沒有現代車水馬龍的逼迫感,風絕塵別過頭不與那不住釋放著壓人氣息的男人對視。
在她的不屑後,他抿緊薄脣闔上眼簾,長卷的睫毛如扇子一般,扇動著。爾後,驀的睜開,“回去再跟你算帳!”
撂下狠話,男人就擡頭,看向馬車剛好轉彎拐到的宅子,遠遠的就望見那高高的燙金大字‘離王府’。
風絕塵當然也看見了,不然臉上不會閃過那麼訝異的表情。
她還以爲,小瞳會將她拉到客棧裡頭,畢竟風府在爹爹死了後,按皇命給收了去了。
‘怎麼回事?’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風絕塵的腦子裡盤旋,可也僅是那麼一會,又想到洛一非被軟禁的消息,她又明白了幾分。
她以前算是洛一凡的一個通房丫頭,現在,他是皇帝,通房丫頭當然是不能名正言順的呆在他身邊。
所以,他總得找個地方安置她吧。
想到剛剛他的說的算帳,不由打了個顫。難道他想將她關在那空蕩蕩的離王府裡頭?
冉冉的,風絕塵升起了一股想要逃避的心理。
“送風小姐回府!”
一道道綿長的聲音響切,隨
後就是一陣跪地的聲音。
可是大大的嚇了風絕塵一跳,穿過男人的手臂一看,那些剛剛熱烈歡迎她的百姓們,居然通通都給跪了下來,並且異常的整齊。
怎麼看,她這回皇都的待遇,都比皇帝還高呢?斜眼瞄了一下洛一凡,見他臉無異常,心才放了一會下來。
待會她可是得認真的問問藍煊與小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那些跪下的身影,在洛一凡淡淡關門二字後,被隔絕在門外。
“你欠我一個解釋?!?
能讓洛一凡開口說出比平常多話的人,非常風絕塵莫屬。
她被抱進離王府,被送入原來她住的那個院子裡。
花香是那味花香,鳥叫是那鳥叫。
可男人的絕美的臉卻鋪上了一層厚厚的陰霾。
風絕塵都還未找小瞳與藍煊問話算帳,她自己竟然被洛一凡圍捆在房間的牀上了。若不是他將她放下牀的時候,道了一句,“若是敢亂動,我就吻到你窒息?!钡脑挕?
怕是現在風絕塵,早就想出個靈的主意,赤腳在逃跑的路上了。
現在,可不行,她一有動作,他人就靠近,氣勢緊緊的壓了過來,在他黑眸注視的淫威之下,風絕塵只能縮在角落裡頭,可憐兮兮的看著他。
“自己一五一十的交待?!?
良久,被他注視著的女人不動亂動,他才轉身走到桌子邊,提起藍煊已添上茶葉與熱水的茶壺,爲自己倒了一杯香溢四起的茶,輕輕的啜了一口。
只是,眼神一點兒也沒有從風絕塵的身上移動。
‘一秒,兩秒,三秒……’咦?風絕塵都數了有夠一分鐘了,洛一凡怎麼都還未暈倒?藍煊是不是沒有看見她的暗示,給他下迷藥???
風絕塵瞥了瞥嘴,有些乾的喉嚨,不得不嚥下一口口水來潤潤嗓喉?!裟腥?,只懂得自己喝水,都不給一口她。’
風絕塵想多了埋怨洛一凡的話,可就是沒有想說出男人要知道的事情。
“拖延時間?”
洛一凡一杯茶水下肚,略有些警告的口吻讓風絕塵如驚慌的小兔子,縮到了更角落裡。
若不是那雙黑眼迸發著不爽的光芒,她還想將被子掀起來,把整個身子給蓋住,他要看,就讓他看被子唄。哼!
反正,男人說什麼話都好,風絕塵都只以一個眼神來回應,她纔不會跟他說她叫藍煊弄了個通訊基地。
讓小瞳統領著一個收集情報的情報處。
讓洪七爺給她訓練了一羣本來就有武功基礎的死士呢!
……
反正,無論他怎麼逼問,她纔不會告訴他呢,哼!
風絕塵癟了癟嘴,非常不合作的嘴臉,飛快轉動的腦袋,咕碌碌的水眸,硬是尋著能逃跑的空隙,沒有一些是空閒的。
“娘子是想邀爲夫睡覺?”
這個世界上有一句名言,叫一山還有一山高,一物自會降一物。
洛一凡一看女人咕碌轉動的眼神兒,早就猜到了她在想什麼。以前他可是經受過不少這種眼神的欺騙。
其實風絕塵都沒有注意到,每每她捉弄完人,想要逃跑的時候,她的眼睛,都會賊亮賊亮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