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鐺,鐺鐺!
儘管外頭的士兵,已經遷就著風絕塵將馬車使得很慢,可她手中的湯勺在馬車軲轆的響起中,不停的與碗碟碰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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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她,對這樣的聲音,十會的無奈,可又捨不得矮榻上的美食,所以,直接將聲音給忽略了。
於是,成就了風絕塵第一次在馬車上‘享用’晚膳的境遇。
約半個時辰後,她終於酒足飯飽,整個人飽得不想動,軟躺在車榻上,連眼睛都沒有想睜開的慾望。
這一頓吃得她可是從未有過的辛苦,也吃得好從未有過的飽腹感。
只是她纔沒躺一會,車外連連響起陣陣的吆喝聲,風絕塵就知道,軍營到了??伤柕貌幌胂氯ィ觞N破?
“風小姐?!?
風絕塵慵懶的半瞇眼,看著將馬車停好,略揭開一些車簾的士兵,紋絲不動,仿若沒有聽見他的呼喚。
男人透過自己揭到的布簾,看見那懶得不能再懶的風絕塵,忽有一種想衝上去胖揍她一頓的衝動。
也好在她是一個女人,不然他真的行動了。
可他有沒有想過,如果風絕塵不是一個女人,她能得到皇帝這般的待遇嗎?
“我知道了,吃得太飽動不了,麻煩你喊你們皇上過來吧!”
風絕塵拍了拍肚皮,好證明給男人看她實在是飽得走不動。爾後竟還大逆不道的讓紫玨國的皇帝親自來接她。
這下,男人額上的青筋可不是隱隱可見那麼簡直了。只見他雙眼一瞠,青筋頓冒,雙手被其抓得咯咯直響,咬緊牙關,硬是不讓自己衝入馬車裡頭?!帮L小姐,請稍等。”
真的,若不是皇帝有吩咐,只要風小姐有什麼要求,他都得答應,這會不衝上去揍她,怕是轉身就走了。
風絕塵直接無視男人的暴怒,輕輕的點了點頭,作爲迴應,悠閒自在的望著他用力一拂布簾,離去,然後,才緩緩的坐了起來。
呼!
風絕塵深深吸了一口氣,再重重的呼出來,將那飽腹感減緩一些,隨後揭開車簾左右張望了一翻,見四處都是兵將,眉頭微微一蹙,又舒展開來。
不太一會,她又將兩手伸出車窗外,用力的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眼睛不是特別利索,又不是跟她是同一個時代的人,怕是根本發現不了,當她伸懶腰的時候,雙手快速了做了幾個手勢。
暗處的葉夜見狀,立即飛離,卻又很快回來。
“紫大哥你來了!”
不大一會,紫桑在那男人的帶領下,匆匆的向馬車這邊走來,風絕塵見狀,向他們招了招手,並大聲的叫喊,生怕別人不知道,皇帝是她的大哥一般。
那些個原本在暗夜中操練的將兵,與一些巡察的護衛,幾乎都同一時間望了過來,卻不約而同的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他們不是沒有好奇心,若好奇的對象不是皇帝,他們這個時候,一定全涌上來。
“塵兒,聽說你吃得太飽,不能下馬車?!?
風絕塵的熱情,令得紫桑的心情變得愉快起來,連對其說的話,都是衆人沒有聽過的溫柔。
個個心裡都在奇怪,車裡面的那個女子,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
“嗯?!?
一聽紫桑說到吃太飽的事情,風絕塵的水眸就盈起了一層薄霧,與那可憐兮兮的神情相應起來,更顯得讓人心疼?!皳蔚梦易卟粍恿恕!?
“妖女!”皇帝身邊的男人看了,又不覺得的冒出一股無名的怒氣。
但是,能入得了紫桑的眼的,絕對不會是男人的臉,他略爲擔擾的看著風絕塵,“那可需要命人弄點消化茶水給你?”
皇帝心中掠過一絲著急,潛意識裡,擔心風絕塵會不會被撐壞。
“如果可以,紫大哥叫個壯實一點的女人揹我就行了?!?
風絕塵雖然沒有喊皇帝本人來揹他,因爲她不能喊啊,男女授授不親的。若是真讓他背,人人定會以爲她是一個蕩婦。
但若對方是洛一凡,可就是不同了。畢竟夫君的名謂實實的擺在那裡!
“皇上傳你過來是有急事的,風小姐,請你合作一點?!?
終於,皇帝身邊的那個士兵聽不過耳,看不過眼了,直直一走到馬車下方,差點沒指著她,鏗鏘道。
“李旬!”
這會皇帝可不高興了,就算風絕塵怎麼無賴,現在的他,都不捨得說她半句。罵人的話,什麼時候輪到他開口。
低喝一眼,將其盯到乖乖轉至身後,才擡頭,微笑看著風絕塵?!皦m兒,要不,爲兄揹你怎麼樣?”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
風絕塵沒讓皇帝揹她,這皇帝居然這麼自動自覺的說要揹她,聽著四周圍大氣連連。
凡得聽得見紫桑說話的人,個個都忍不住將目光再往這邊放,並且,每一個人都在風絕塵的臉上停留了不短的時間。
他們就要看看,這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一女人,值得皇帝這般的青睞。
膚如雪,發如墨,紅脣豔豔,巴掌大而可憐兮兮的小臉,一看,是讓人疼愛型的女人。
可這樣的女人,在皇宮中,一點兒也不少,也沒見能得到什麼大的寵愛,爲什麼,皇帝會這般的喜愛眼前的她。
“皇上!”
李旬又忍不住開口了。
皇帝是萬金之軀,在他們的心裡,又有著無可替代的地位。而且,天之嬌子又怎能在大庭廣衆之下,屈身去背一名女子?
別人怕是不知道,可李旬是直直的知道,眼前這個女人,是離痕國的離王妃不疑。
皇帝這次呼她來,也不過是爲了更加容易的在與離痕國的對役中得到勝利。說白了,就是想利用她。
情況怎麼說變,就變了?
可他的話一喊出,又迎來了皇帝的一記瞪眼,不得不閉上了嘴巴,含恨的看著風絕塵。
風絕塵也是很驚訝,本以爲,在這裡,只有她是一個大逆不道,能說出這般出格的話的人,沒想麼,身爲皇帝的他,竟然也能拿這些事情來說話。
不過,她深想了一層,眼前這個男人,可不是泛泛之輩,他能當著衆人說出這般的話,肯定是有他的理由。
莫非……
一個極大的可能性閃過風絕塵的腦海裡?!白洗蟾缇蛣e開玩笑了?!彼龔鸟R車外收回腦袋,拐過盛滿殘羹碗碟的矮桌,走出驅馬的位置上悠閒的坐著。
今天的白日,本就晴空萬里。所以,這一片被將兵打亂的靜謐野地上的天際,繁星閃閃,都一一的綻放著自己最大的光芒,與銀月爭輝。
看來,這又是一個多事的月圓之夜。
“好了,我們大家都別爭了,紫大哥,就讓小妹在這坐著待我肚子裡的食物不再那麼撐,就隨你走,可好?”
說白了,風絕塵今晚就是想賴在這輛馬車上,任誰喊,都喊不下來。
嗯,她確實打定了這樣的主意。
她這般的賴子性格,讓那些統統看著她的將兵們不知有多生氣。
可皇帝不開口,他們只能在爆發中沉默。
“呵呵!沒關係,我們要去的地方,馬車也能行?!弊仙?粗L絕塵的無賴性子,一點生氣的痕跡都沒有,相反,還笑了出來。
他話一說完,風絕塵又爲難的扭頭看了一眼車簾,欲言又止。
“來人,去將馬車裡的東西給拾掇拾掇。”
皇帝是什麼人,風絕塵的一個眼視他就知道她又想找的什麼藉口了。眼看戰事著急,他是不可能讓她這般的拖下去了。
他這次喚風絕塵來,不過是想帶著她一起上戰場,讓離痕國的人看看,他們家的皇子都喜歡的人,在他紫玨國手裡。
剎時,他們不顧忌幾分,他都不會信。
紫桑知道她的小戲碼,然後給揭穿,風絕塵也是有些小無奈。不過,她雖然不是沒有辦法再拖下去,可眼看這天色已到了下半夜了,她也覺得,該是時候出發了。
“好吧!”
輕輕的點了點頭,她權當是應承了紫桑的要求,便重新鑽回那剛被收拾乾淨,還灑了香水的馬車裡頭。
既然紫桑讓她坐馬車,她當然會不客氣了。
誰會想著跟他一起走,身後還隨著將兵,是不是那種看起來被人挾持呢?
戰場上有絲毫的差錯,就是成敗的關鍵。
風絕塵今日能‘混’進紫玨國的軍營裡頭,就想到了有一天,她會被他們作人質,與離痕國對峙。
不知道他此時可好?
主觀的,風絕塵已將離痕國的帶兵將領想成是洛一凡了。
畢竟新皇登基沒有一點政績出來,是不會服衆了。何況洛一凡在做皇子的時候,還是一個帶過兵出征的將軍。
這一次紫玨國的來攻戰,就是他一個極好的表現機會。
‘還有一會,就能看見他了。’風絕塵微微撥開車簾,故意坐在了一個沒有人看得見的角落,擡著一雙黯然的水眼,一瞬不眨的望著天上閃亮的星星。
星光鬥亮,熠熠生輝,讓人好不喜愛,愛得捨不得移開眼眸。
曾幾何時,她與他也在藏雪峰欣賞著這般璀璨美麗的星空,也有一個人,呆愣的站在他們身旁,陪著二人,傻傻一起站著。
……
每個深夜某一個時間,總有一段揮之不去的記憶,在風絕塵的心深處躲藏著。伴隨她失眠,或是入睡。
“停!”
風絕塵剛把回憶收回,一道粗獷的叫喊抑止了她要放下車簾的動作?!搅恕??
突然喊停,讓她以爲,他們已經到了戰場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