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的思想裡頭,都想著那離王爺危在旦夕,一點都沒有注意,不知何時貓在窗外偷聽他們講話的風絕塵,正心急如焚的走到大門,一把推開。
“你們倆個,最好把話給我說清楚一點!”
陰鷙鷙的語氣,陰鷙鷙的目光,與那蒼白的小臉半點也搭不上關係,可是,這就是風絕塵,就是聽到洛一凡出事的風絕塵。
她的陰鷙不是針對藍煊小瞳二人,而是對毒害洛一凡的那人有著天大的恨意。
“小姐!”
“小姐!”
姐弟倆雙雙一再小心再小心,仍然被風絕塵聽了去,心底的憾懾更不是一般的重。
‘她剛纔不還好好的睡著嗎?爲什麼……’
“小瞳!”
姐弟二人的震憾風絕塵不是沒有看到,不過,現在更讓她擔憂的是洛一凡,‘他怎麼會突然中毒的?’
所以,喊小瞳的時候,聲音更是陰森不容人懷疑她的憤懣。
“小姐,聽說牢門前圍了許多人,除了看被斬首的牢卒,還有看中毒了的王爺是不是會被擡出來。”
“帶我去!”
輪不到小瞳有時間把他的所聽所聞給全部說出來,一確認洛一凡真的出事了,她就大步的跨出了門檻,要求他帶她去。
“可是小姐……”
藍煊走上去,欲想攔住她。畢竟風絕塵現在也算是一個受了重傷的人。
但,在風絕塵炯炯的目光下,她不得不退了開來。
“小姐,我們陪你去!”
爲了避免風絕塵再像在宮裡頭那般脫單,藍煊提出了一個要求,“但是小姐,煊兒要求您這次,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要把我們姐弟倆帶在身邊。”
他們在身邊,總有幫得上忙,甚至危及風絕塵性命的時候,還能幫她擋掉一條命。
風絕塵遲疑了一秒,重重的道了一個好字!
小瞳就將她給抱上了馬車,三人迅速的往牢房的方向出發。
至於風絕塵雖然有對姐弟倆性命的顧略,可現在洛一凡的事情,已擾亂了她的心神,暫時她也管不了那麼多。見招拆招吧。
秋日寒霜鋪滿天,屬於北方的京都,中秋已下過了第一場雪,如今更是寒得顫人,外頭黃葉飄飄,乾枝滿地。
可是都擋不住風絕塵一顆想要去見洛一凡的心。
雖然她現在臀部受傷,又在發燒,那望著目的地的眸光,卻是從未有過的如此炯炯。
“小姐,前面好多官兵來了!”
小瞳纔將馬趕到牢門前,不遠處,也有一羣官兵慢慢的往這邊走來。
“領頭的是誰?”
風絕塵急忙問。
半瞇雙眼,在一次又一次的確定後,小瞳才道,“是皇上與太子。”
“快,我們要第一時間趕到裡面去!”
風絕塵一聽是皇帝與洛一非,就知道,這父子二人有可能是來將洛一凡帶走的,所以,她要趕在他們之前,去與他匯合。“快!”
不停的催促間,風絕塵還自個爬起身來,衝去拂開馬車簾,欲要跳下馬車。
“小姐,我揹你去!”
藍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衝到車下,讓風絕塵跳到她背上,車上的小瞳也
是瞬間跳下車,準備護送二人。
眼見皇帝與太子越走越近了,風絕塵毫不猶豫的給跳下去,“跑!”不管藍煊承不承受得了她的身體,她身未穩就讓她快點跑!
接受到命令的姐弟倆,一聽命令,立即撒起腿來。
“把他們給攔住!”
遠遠的,皇帝與太子就看見風絕塵三人了。
皇帝雖然奇怪風絕塵受了二十杖居然還能這麼迅速的在這裡出來,但是,他也很快反應過來,讓人攔住三人。
“速度!”
皇帝的命令就像是一道催命符,風絕塵也捉住了人接愛命令時候的停頓時間,指令藍煊與小瞳衝進牢門,其間還出手彈了幾枚銀針出來,解決擋在前方的百姓與守在門外的獄卒。
於是,衆人在看完圍觀者與獄卒的倒下後,又眼睜睜的望著那三人以飛一般的速度給衝了進牢房。
氣得皇帝更是怒火沖天。
問天下誰敢這麼大膽不聽他使喚,還在他眼皮底下忤逆他的話,就數離王爺與剛一閃而過的離王妃而已。
這兩夫妻,確實很讓他頭痛。
“父皇,塵兒也是心急想要見皇弟,你可別見怪。”
知道風絕塵踩了皇帝的逆鱗,洛一非急忙給她解圍。
好在皇帝重哼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煊兒,快,那邊!”
一進牢門,風絕塵又甩了幾支銀針,前方的人一個個的應聲而倒,半點也沒看見她是怎麼出手的。
風絕塵一路指引,對她來說,不管前面有可路障,她都要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洛一凡面前。“好,停!”
一到牢門前,她就讓藍煊停下來,人也迅速跳下,半絲都不敢怠慢。因爲她已經看到了那仰躺在地上,臉色開始有些青的洛一凡。
“一凡哥哥!”
衝到他身邊,風絕塵忍俊不禁將內心的恐懼喊了出來。
她怕,她一路上都怕,如今看到了洛一凡,她更怕,怕他會從此醒不過來,所以,想大聲的將他叫醒。
但,洛一凡會醒嗎?當然不會,或許他早憶經陷入了重度的昏迷。
風絕塵吸了吸鼻子,她要冷靜,她一定要冷靜下來。然後牽起洛一凡的手,慢慢的把上他的脈。
自上一次,在藏雪峰知道自己中毒後,她就不停的身洛一凡請教醫理,起碼學會以後,小病她不用麻煩他。沒想到,這一第一次的把脈,卻是還給了他。
一碰到他的手,不知是風絕塵自身在發燒的關係,還是洛一凡中毒太深而身體太過虛弱,一冷一熱碰在一起,突的一個激靈。
風絕塵不停的打著冷顫,‘沒有脈象!’心中大吃一驚,差一點就癱坐在地上,好在小瞳與藍煊眼明手快,將她扶住。
“小姐……”
Wωω ●тTk án ●c○ “小姐……”
姐弟倆擔憂的同時喚了出口。
“我沒事。”
風絕塵忍住心底的酸意,不讓自己哭出來,“他也一定會沒事的。”然後手再次的搭上了洛一凡的手。
‘她不信,她纔不信洛一凡會就這麼的丟下她,這一定是她學藝不精,一定是的。’
在小瞳與藍煊看不見的地方,風絕塵的眼眶紅了。是的,被杖打的時候,
連眼皮都不眨一下的她,現在居然眼紅不止,還染上了一層霧霜。
可,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小瞳與藍煊也看到了她慢慢滲出來的鮮血,他們的眼也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
“怎麼樣了?”
皇帝與太子在這個時候,也大步的走了進來,望見給洛一凡把脈的風絕塵,好似忘了剛纔他們的不敬,問了出口。
可風絕塵緊閉雙眼,半絲都沒有意思回答他。
“太醫你們去看看。”
得不到風絕塵的應答,皇帝也不甘示弱,一下就命令身後跟著的所有太醫上前給洛一凡看病。
風絕塵也在這個時候睜了開眼,退下,讓太醫們去給洛一凡把脈。餘光卻是瞄了一眼皇帝,‘原來,他並不是最想洛一凡死的人。’
看眼前幾乎出動了所有皇宮裡的太醫,風絕塵膽大的猜度,他的毒一定不是皇帝下的。不由又將目光轉到了洛一非身上。
他與洛一凡是兄弟,而皇帝招見得最多的也是這兄弟二人,若論誰最有機會搶走他的太子位的,無疑就是洛一凡。
可看他一樣擔憂的面容,還有那似乎第一次在牢裡看見洛一凡躺在地上的驚訝,也不像是他下的毒。
‘不是他,又是誰呢?’
風絕塵身後的傷口還在流血,因爲皇帝的在場,因爲所有的太醫都在忙碌著洛一凡的中毒,小瞳與藍煊二人雖擔心她,但也不敢在這樣的一個氣氛裡頭開口讓太醫來治她的傷。
並且,風絕塵肯不肯,也是一個問題的所在。
“太醫,怎麼樣了?”
洛一非站了一會,見一個個太醫都上前給洛一凡把過脈,可看他們搖頭的臉色不是很如意,第一個站出來著急的問著。
聽罷,風絕塵與衆人也是豎起耳朵來,想聽聽太醫們的見解。
太醫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都擠成了苦瓜的模樣,就是沒有人敢第一個上前去回答。最終,統領太醫院的太醫官,不得不在皇帝的眼皮底下,硬著頭皮拱手上前去。
還未說話,咚的一下跪倒在地,見太醫官跪下,其它太醫也是惶惶的跟著一起跪了下來,“回,回皇上,王爺他……他的脈象好像已經沒有了!”
太醫官的一番吞吞吐吐的話,如晴天中的一個響聲,霹靂一聲,重重的打在在場的所有人腦子裡頭。
幾乎每一個人,都有那麼的彈指間呆住了。
“不可能!”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風絕塵,因爲她剛剛把過了洛一凡的脈象,“你們這幫太醫院裡頭的庸醫,可別想忽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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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絕塵原本以爲,皇帝與太子尋太醫來,是想給洛一凡解毒,如今看這一句宣佈死亡的話,不得不讓她重新考慮。
這皇帝是不是想來確認洛一凡的死訊,然後好擬聖旨通知天下!
“你……”
聽了風絕塵大不敬的話,太醫們紛紛轉頭看向她,可你了半天,都你不出個理所當然。
不是他們不想你出話來,可她是離王妃,又是在皇帝的眼皮底下,他們不敢那麼放肆,你完之後,個個只得重新再低下頭,半句話都不敢再說。
可被那麼一個丫頭片子懷疑他們多年的醫術,哪個太醫心底不是恨得入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