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傳送,安祥平靜。
風絕塵才走近洞裡頭,這二種感覺涌了上來。
讓她來不及細細品味,一個熟悉的背影映入了眼簾。
‘那不正是失蹤多時的洛一凡麼?’風絕塵瞠眼,從謹慎至驚訝,再從驚訝轉爲興奮,心情波濤洶涌,邁腳,欲要奔上前。
雖然她許多的話想要問他,可這一刻,多日來的不見,風絕塵只想狠狠的摟住他,填補她心底的空洞。
這種喜悅的感覺支撐著她的雙腿。
“你,好嗎?”
令風絕塵措手不及的是,洛一凡在這個時候說的話,讓她僵住了才邁了一步的腳?!l現她了?’
這洞裡一眼望盡,除了他與她,就只有洛一凡身邊的那一塊厚大的冰塊。
‘不對,冰塊裡頭有人!’洛一凡的聲音,瞬間將風絕塵的不理智壓了下去,待她冷靜下來,再望向男人時,頓睜他手扶著的大冰塊下方,隱隱約約躺著一個人,並且,還是一個女人。
風絕塵沒有貎貎然上前,並後退了一步,尋個地方掩藏自己。
探出的小腦袋,一又盈盈的水眸,沒有一刻是離開洛一凡的。她有種想要知道,他在這裡做甚的慾望。
洛一凡驀然一回頭,三千青絲微微一漾,白嫩細膩的肌膚在灰白的光線中,異常嬌媚。微卷的睫毛下方,佈滿紅絲的眸球,毫無遮掩的呈現在風絕塵眼裡。
一層薄薄的霧氣,渲染了那紅絲眸球,撞入了風絕塵的心扉。
‘他在哭!’
風絕塵眸瞠如銅鈴。
眼前突然出現的洛一凡另一面,是她始料未及,從來沒有想過的。
在外頭的眼裡,一個冷酷無情,整日以冰冷待人,毫無憐憫之心的人,是絕對不會掉眼淚的。
就是因爲大反差,風絕塵竟也涌上了一股酸意。
‘那是冰棺吧!’水眸跟著模糊。不知道是同洛一凡一起爲那冰棺裡頭的女人哭泣,還是看到他爲另一個女人哭而傷心?!鞘撬麗鄣娜藛幔俊?
想著,風絕塵酸意一下子涌上了鼻頭,淚,不經意的滴落,止不住的一顆顆往下掉。
風絕塵伸手,想要向洛一凡摸去,更有一股要安慰他的衝動。想,並行動,不再隱藏自己,慢慢的向男人走去。
壁洞裡雖藏有一個冰棺,可風絕塵一點兒也不覺得冷,甚至,如沐春季,暖風襲襲,整一個人,與那雙被淚水遮掩得模模糊糊的眼眸,都覺得暖意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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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的,一個踉蹌,風絕塵看不清腳下的路,被石頭絆倒,傾刻就撲上了那口大大的冰棺。
涼意席席,冰冷油然而上。
毛骨悚然倒是不覺得,可那冰棺裡頭,那隱約看得見面容的女人,怎麼那麼熟悉?
風絕塵擡眸,看得入迷,腦海一閃而過的亮點,蹙緊眉頭,怎麼也想不想,到底在哪裡看見過她。
倏然扭頭,帶著疑問,往洛一凡望去,希望他能給自己一個答案。
沒想,他竟然就趴在冰棺上方睡著了。這是要有多累?
風絕塵抹去了臉上的淚水,眨了眨眼,躡手躡腳走到洛一凡身邊。
只見她枕
著一隻手,半趴在冰棺上,另一隻手隨意直垂落。墨黑青絲,幽長而飄逸披在肩膀上。
一身白衣,更是襯得他的皮膚蒼白。
風絕塵擡手,指腹劃過他眼下方?!谘廴@麼大,他又是到底多久沒有睡覺?’
不由得,她的心掠過一絲心痛?!耙环玻降装l生了什麼事?你到底承受著什麼?”
忍不住,風絕塵將心底的疑問道出,可,回答她的,只有石壁的迴音與洛一凡的沉默。
看他,似乎要睡個夠,不準備現在醒來。
不過,不要緊。
風絕塵鬆了鬆肩膀,這會已將那睡在冰棺裡頭的女人忘卻了,指腹一點一點移動。
劃過飽滿的額頭,眼眉,緊閉的黑眸,絕美的臉顏,高挺的鼻子,涼涼的薄脣……最後,她修長的纖指停在了他直垂下的光滑黑髮上。
扯起來,聞了聞,冰涼而清新,有種想親吻他的慾望。隨即,彎下腰,朱脣準確無誤的印上了他冰涼的脣瓣。
心跳速速加急,臉緋紅的熱熱的,風絕塵都快呼吸不過了,趕緊站直身,別過頭,不再敢看那張沉睡而迷人的絕世容顏。
生怕多看一眼,她會控制不住心底想要撲過去的慾望,就在這樣一個地方,將他給吃幹抹淨。
想到這些風絕塵全身更是燥熱。
她怎麼就不知廉恥呢?不行不行,她絕不能像個狼女,她可是一個淑女啊!
清了清嗓音,正色了一下臉容,風絕塵扭頭準備去搖醒洛一凡。在這山洞裡雖然暖和,可老頭子還在洞外等著,怕他擔心,她可是不能在這裡面呆這麼久的。
“你……”
風絕塵哪裡知道,洛一凡醒來了,身子半倚在冰棺,瞇眼斜看她。所以,風絕塵扭頭的下一秒,兩人又再一次吻上了。
這一吻,與剛剛風絕塵偷吻的不一樣。她不僅臉紅心跳加速,腳都似生了根的,全身動彈不了,水眸根本不敢闔上,瞠大著對上那雙黑眸。
‘這男人,居然才睡這麼一會!’
洛一凡睡意朦朧間感到有人靠近,極力讓沉重的眼皮醒來,半凝眼,模模糊糊的看到一個思念多日的輪廓,輕甩一下頭,想看得清楚一些。
不想,女人竟突然扭頭,片刻確認是那道熟悉的香氣,大手一攬,將其攬入了懷抱,毫不顧忌的肆虐起她的紅脣來。
“唔!”
吃痛,風絕塵才反應,抵在男人胸膛的雙手想要推開他。
洛一凡卻在這個時間,放開了她。
隨後,二人相互看著,喘氣,誰都沒有先說話。
風絕塵瞪眼,洛一凡那絕美的容顏染上了一絲嫣紅,就像一個嬌羞又惹人心癢的女人。如若她先開口,她怕自己把持不住那淑女矜持。
雖然,洛一凡睡著的時候,她的矜持早就被拋到了雲宵之外。
“你怎麼……在這裡?”
洛一凡一手摸著冰棺,另一隻手輕臺,看似想要牽風絕塵,到了半空,卻又收了回去。
臉上的紅色頓然褪下,恢復了以往的冷然,道出來的話語,似乎對風絕塵的到來,不是很喜歡。
也讓心跳澎湃的風絕塵
,瞬間如臨雪地。
“你……”不願意看見我?,風絕塵看著男人,想試探性的問出想說的話,最後還是問不出口。
“皇上病急,太子當朝的事情,離王可是知道?”
風絕塵攥了攥手,隱去那份心意,更將方纔的忽略,牽出了正題。
她此時此刻能站在這藏雪峰山脈裡頭,不正是想要問他這些事情嗎?至於那個女人……
風絕塵又不禁扭頭瞟了一眼冰棺,與他是什麼關係,她現在,不想理會了。想了想,水眸不由暗了一點下來。
洛一凡早將放在風絕塵身上的黑眸收了回來,定定的看冰棺,思緒著。對於她的提問,他似乎沒聽見,又看著聽見了。
“你將我置於何地?”風絕塵可不管洛一凡想不想回答,又丟出了一個問題。
而這個問題,也是她最想問的。
他曾經說過,不會丟下她,會盡他的能力保護她??蛇@段時間,他做的是什麼?
離王府又被封了,她被逼住在太子府,他卻在這個山洞裡不聞不問。
按現在的情勢下去,他們就快在京城無立足之地,他一點計劃準備都沒有跟她說,到底是想拋棄她還是想一個人隱世起來?
風絕塵不停打量這個山洞。
現在,她才發現,這個山洞,絕對不是天然的。就算原來這裡有個山洞,看那峋嶙不失光滑的石壁,壁上一盞盞鑲嵌著夜明珠的小馬燈……還有那口精工細琢的冰棺。
這女人到底是他什麼人?
思緒著,風絕塵再一次想到那個女人身上??绰逡环策€是沒有想要回應她的心思,她心底涌起一絲無名的火。
洛一凡不知風絕塵的想法,他移動了摸在冰棺上的手,緩緩的轉著冰棺轉了一圈,讓女人心急而不得爆發火苗。
才幽幽的走到她跟前,微低頭,半闔眼眸,“你,真的想我那樣嗎?”洛一凡冷而低沉的聲音,一字一頓落入風絕塵耳膜,答非所問的話語。
讓她的火苗燃到了極點,抿了抿脣,張開,就想問他到底什麼意思。
“她是我的母后?!?
咋舌的話,又一次響起。
風絕塵瞳眸一瞠,不可思異的看著冰冷,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雙朵,甚至,在心底竄起種種懷疑。
‘他,是不想知道他有老情人,才這般說的吧!’
“然後,你準備跟你母后生活在一起?”
轉而,風絕塵又蕩起了一分淒涼。在她那個時代,不正是有一個說法。
妻子經常問丈夫,如果她與他的母親同時跌落何裡,丈夫會救誰?這樣的一個問題,就像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疑問,永無一個說法。
洛一凡仍是沉默,一點也不像在離王府那般,喜歡調侃風絕塵,甚至,喜歡拿她暖牀姑娘的身份來開涮。
“我懂了?!?
若冰棺裡的那個女人,換了別人,風絕塵或許還能與其一爭高下。可現在,真的是他的母后,血緣關係擺在那裡,她又如何去爭去吵?
風絕塵哀慼著一張臉,懂了轉身,剎時感覺,心裡所有的問題,都隨風而去,就算問出來,也沒多大的作用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