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她的男人真是痛她。’
風絕塵屁顛顛的跑去睡上了。
這一睡下,真的十分的舒服,她不得不懊惱剛剛爲什麼傻傻的隨洛一凡雙手墊頭,半靠在馬車上呢?那樣的姿勢除了有魅力一些,她覺得還沒躺下舒服。
得意的慶幸了一會,風絕塵的眼皮慢慢的打起架來。
臉忽被人輕輕的拍著,涼意席至,她緩緩睜眼,看洛一凡正附身望她。
“怎麼,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風絕塵以爲又遇到了打劫暗殺之類的事情,驟然爬起來。
洛一凡輕輕的搖了搖頭,“不是。”語氣再也沒有了在山莊裡頭的柔軟。“是我困了。”
“你……”風絕塵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你說你困了?”她哪裡能想通洛一凡說困了,又將她叫醒是幾個意思?
‘此番此景,難道是要她將馬榻暖好,給他睡?’
風絕塵不由自主的想到一個幾乎不可能的事情,畢竟自洛一凡中毒後,二人的恩愛就算別人不知道,主角倆人可是清清楚楚的。
“嗯,就是想你幫我暖暖榻子。”
說完,洛一凡一點也不會理一臉不可思議的風絕塵,動手將她半抱半挪至一邊,自個就睡上了那個被她睡暖和了的榻牀。
“……”
完全沒有想到,洛一凡真是隻是單純的要她暖榻的風絕塵,一時知半隻字都擠不出來。
待能擠出來的時候,那躺在榻上倨傲的男人,卻是睡著了。
風絕塵攥了攥小拳頭,儘量讓自己不打在洛一凡身上。也看在他剛解完毒的份上,她暫時原諒他,這筆帳以後再他算!
洪七爺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從京都裡去浩月山莊居然用了一外晚上而已,可風絕塵他們的馬車,即使是按最快的速度出發,半途儘量少休息,都用了三天三夜。
那洛一凡也是奇了怪了。
馬車行駛了這麼多天,他就睡夠這麼多天。
等三天後,風絕塵終於止不住心底的擔心,上前拍打著他那白皙的臉。
“喂,你醒醒,千萬別變成了睡美人。”若是變成了睡美人,她的帳可不知道找誰算呢!最後一句,風絕塵只能在心底嘀咕,她怕洛一凡聽見了,不是找機會泯滅她的算謀,就是有防備的反整她。
洛一凡一動不動。
若不是脈博正常,呼吸也正常,風絕塵還真以爲他又毒發了。
風絕塵伸手,正打算多拍他幾次。
嘶!
那一直被平穩的驅使著的馬兒前兩隻腳忽然給躍了起來,馬車也被帶了起來。
風絕塵一個不穩,整個人硬生生的給掉入了洛一凡的懷抱。
“娘子,你就這麼逼不及待的給爲夫投懷送抱?”
洛一凡恰在這個時候醒了,接住了風絕塵,並翻身,將其壓落身下,四眸相對,她怒顏回瞪,他弧脣笑對。
“抱你個大頭鬼,快去看看外頭怎麼回事?”風絕塵劈頭就砍去了馬車裡頭的浪費氣息。猛的推開洛一凡,爬起身,就往車外看去。
這一看,可是不打緊啊!他們的馬還在飛奔,馬伕去了哪兒?
馬伕不見了,馬兒又
瘋了般,不看路,一路馳行,幸好還沒入城,道路兩邊都是一些草啊,樹啊之類的。
馬兒就算撞上去,暫時不會造成什麼危險。
如若是現代的水泥地,馬兒如果不是急剎車,車子不翻滾,也是沒什麼大礙的。但這是古代,還是古代人泥石大道。
馬兒碰了幾下林蔭,軲轆輾過了幾塊石頭,又慣性的拋了起來。
洛一凡騰躍了幾下,睜眼,想問怎麼回事,卻看見風絕塵往車外滾撲下去。顧不得想其它,眼疾手快的將其拉回來。
陰沉著一張臉,無由來的冷氣,一種不妙的感覺騰了上來,他緊緊的摟著風絕塵,拂開車簾,看見到車外那飛速的景物,還聽馬兒時不時的嘶叫,便明白了七八分。
臉更沉了一分,黑眸尋著能安全著地的地方。
風絕塵一生也沒遇過這樣的事情,雖沒有尖叫,可也是埋在男人的胸膛,一時間拿不了什麼主意。
可她非與普通的女子不同,硬是忍住將要出口的尖叫,強逼自己冷靜。“前方有懸崖嗎?”
風絕塵記得,電視裡頭,凡是被人暗算在馬車裡頭的男女主,一般都是要撞落懸崖的。
似是沒有想風絕塵會這麼冷靜,洛一凡一愣,還真的往外頭張望有沒有懸崖,“有是有。”不過,我們的馬兒若是往懸崖的方向奔去還好一些,壞在這往前面的河裡馳騁。
洛一凡在心裡補了一句,但沒有將要來的危險說於風絕塵聽。
只是,兩人早已是捆在一根繩上的螞蚱,他看得到的事情,風絕塵又怎麼會看不見。
“我不懂水性!”
她很直接的將本身的條件說出,順帶也在洛一凡,懂不懂水性。
洛一凡醒悟,知道不能隱瞞下去,“略懂,不過,若轉到懸崖,我把握大一些。”
照懸崖與河裡相比,平常人當然首選河水,畢竟衝了下去,還有一線生機;馬車若落懸崖,那可是屍骨無存的。
風絕塵有些驚愕,但她相信他。“你有什麼想法。”
二人都呆過一段時間,不可能一點默契都沒有,洛一凡短短一句話,風絕塵就能想到他的意思;換過來,風絕塵一句話,洛一凡當然也是知道的。
“你會馴馬麼?”眉頭舒展,卻不笑。
在風絕塵鄭重的點了點頭,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肅殺的氣息。
無論是冷然,調侃,還是無情,風絕塵都見過,她從未見過這一面的他。
‘難道這就是他在戰場上的一面嗎?’
風絕塵學著他那般,抿緊脣,雙眸炯亮,迸發著狼一般的光芒,看著跑動的馬兒,尋最好的機會撲過去。
她是沒有真正的馴馬經驗,有的,也只是之前小瞳教過她的一些方法,死馬只當活馬來醫治。
因爲眼前的現實,已容不得她猶豫,或是拒絕。
若再不行動,還有百來米,他們就要衝落水裡。她是旱鴨子,他略懂,卻把握不高。
咔咔幾聲,馬車因全速前進的關係,有些地方已經不住摧殘,嘩嘩的掉落地,一下子就滾得遠遠的。
“我要開始了!”
風絕塵水眸閃過一道精光,一個前撲,準確無誤的抓
住了僵繩,身子就像一隻等待著獵物的兒狼般,俯視前方。
待離河岸八十米左右,手中的僵繩又是一扯,“尋機會!”見馬兒的頭拐彎,風絕塵立即大吼,讓洛一凡有要一起滾落懸崖的準備。
不管風絕塵能不能看完,洛一凡向其點了點頭,戀戀不捨了瞥了一眼她纖細的背部,手中不知何時已多出了一把劍。
除風,除馬車聲,除顛簸,除去二人的呼吸,四周的一切都是靜悄悄的。
洛一凡倏的一下,躍上了馬車頂,頂住風力,黑眸半瞇,望著前方稍比河岸遠一點的懸崖,如望著戰場上的敵軍。
確實,此時雖只有二人,可危險的程度比戰場上的相搏有過而不及,稍有差池,粉身碎骨。
不過,他是不會讓風絕塵出事的!既使他死,他也要她安全。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嘶!
馬兒前身忽的又躍了起來,風絕塵一下把不住僵繩,身軀往外傾了那麼一下下,後方的馬車廂一則的輪子立即翻了起來。
嗒!
湊巧,又遇上了一塊大石頭,車廂一個小飛躍,洛一凡就見風絕塵從馬上掉了下去。
“塵兒!”
眼見懸崖自救的方法用不到了,洛一凡大喝著,傾身飛躍下去,跳到了風絕塵掉落的地方。
心忽的絞在了一起,‘你一定不要有事。’
他很後悔,後悔剛纔爲什麼不讓馬車落到河裡算了,那樣,起碼有水作緩衝,風絕塵就算不懂水性,躲過馬車的衝擊,即便受一些小傷,他們也能算是安全的。
洛一凡寒著眼,糾心的落到馬上,又落到風絕塵摔落的邊兒上。這一系列的動作都只能用秒速來計算。
也只有他這麼快,風絕塵在摔下地的最後一刻,被他拉住了。
二人很快就抱在一起,身後的馬與車,還有慣性的滾落地面,卻是一點也不能讓他們心鬆下來。
原來的姿勢,本是風絕塵作墊子,先滾落地主,洛一凡在最後彈指間,硬是將她掰了過來。
瞬間,背部一股鑽心的刺痛傳來,洛一凡就知道他們著地了。
“一凡!”
風絕塵窩在洛一凡的懷裡,他痛,她心痛,卻又顧忌二人的性命,不敢動。
但,著地,也就是最危險的時刻。
一個不慎,不是被馬兒踩死,就是被車輾死,要不然就滾落懸崖……最好的方法就是找到一些可以增強他們滾落的摩擦,二人才有機會死裡逃生。
雖然他之前是建議風絕塵驅著馬車,一起往懸崖奔去,但那一切的條件,都是在有準備的情況之下,現在沒有準備,必與常人無異。
“別怕,有我在!”
一句輕淡的話,如定心神針,深深的嵌入了風絕塵的心底,無論這一次的結果是如何,她都不後悔。
她只有擔心,洛一凡中了毒的身子,纔剛剛纔,又經受這麼大的衝擊,能承受得了嗎?
風絕塵冥想之際,二人就已滾到了懸崖的邊邊上,若再幾步,不用質疑,翻身了,肯定就粉身碎骨。
她只感覺洛一凡的呼吸倏的急促走來,同時,也做好了滾落山崖的心裡準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