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睡覺的時候,渾渾噩噩,聽藍煊在耳邊訴說離痕國的戰事。據說是洛一凡以出奇不爾的兵將,一舉把太子拿下,卻沒有將洛一非處死,而是關在了皇宮某一個地方……
而這些事情,不再是風絕塵要關心的了。
“我們到哪裡了?”
眼都還沒完全睜開,風絕塵就問起了現今所處的地方。
依她估計,這紫玨國與離痕國有些遠,若用現代的交通工具,坐個飛機,幾個小時應該會到,可如今的交通工具,除了走路,不是就騎馬,不然就是馬車,沒個十天半個月,怕是怎麼也到不了。
“沒呢小姐,路程連一半都沒走到。”
果然,如風絕塵所想,這路趕得一點也不快。更不像在延安城去藏雪峰一般,還能讓老頭子給摘個近路。
風絕塵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藍煊馬上去將其扶起,順帶拿了杯水給她喝,潤一潤她乾枯了許久的喉嚨。
主僕二人的默契,使得藍煊不用風絕塵開口,就知道她想要些什麼,“小姐,歇會出去跟陸少爺吃點東西吧。”
簡短的一句話,既關切的讓風絕塵去果腹多日來未進半點食物的肚子,又告訴了她,陸虎也隨在了他們這個大隊裡頭。
風絕塵愕然了一會,將藍煊再遞來的一杯水一飲而盡,點了點頭,以示知道,右手便又搭上了左手的脈博。
她想知道,這些天來,她體內的雙脈博有沒有什麼變化。
畢竟,她可是要找到紫曇花才能將另一條脈博給壓下去的。
‘沒有了!’一個出奇的感覺,在風絕塵的腦海裡閃過。
這會的她,一點兒也察看不了體內的另一條細微的脈博了,‘爲什麼’三個字差一點就脫口而出。
轉念,又想到了老頭子,以及厚著臉皮跟來的陸虎,便知道,他們自有辦法先將雙脈博給壓下去。
“出去吧!”睇了一個眼神給藍煊,讓其將車喊停,風絕塵纔在她的挽扶之下,緩緩的走出了馬車。
綿綿的細雨,似乎已停了下來。
馬車外有的,除了溼潤,就是空氣十分的清新,讓風絕塵禁不住的深深呼吸了好幾遍,好似要將這些的新鮮空氣都吸個夠。
生怕一個不小心,又穿回了她以前那個水泥森林,來場陰霾,再也沒了這般清新的空氣可吸了。
“塵兒!”
陸虎知道馬車停下,定定的看著那被輕輕揭開的簾布,在那張熟悉的小臉剛剛探出來的時候,壓抑不住心底的高興,呼喚著風絕塵。
這可不能怪他,自風絕塵偷偷離開了浩月山莊之後,再到幾日前他與洪七爺商量路線的事情,他都沒有見過她。
可以說,這一次,是風絕塵在離開浩月山莊許久後,與陸虎見的一面。
“陸大哥。”
風絕塵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看著那張健康,依舊俊朗的臉,一股感謝之意由衷而上。
她知道,陸虎其實可以不必這般的隨著他們去冒這樣的一個險。因爲這個時候,已登基的洛一凡,肯定知道她在皇宮消失的事情了。
如今看幾人的打
扮,必也知道,一路以來,爲了要躲過宮裡人的搜捕,他們雖沒易容,可都喬裝過。
“今天能打個野味來吃吃嗎?”
風絕塵不經意的瞟過陸虎身後兩個黑衣人,笑笑的問了一句如‘今天天氣很好的話語’。
“嘿,就是就是,陸莊主,快讓你的人去打外野雞野兔子來烤烤。”
一旁那被枯噪趕路快憋瘋的洪老頭,一聽風絕塵講吃的,來勁得不得了,於是,也不帶客氣的替陸虎命令他的屬下,去給他們打野味。
聽罷,陸虎轉頭,繃著一張臉,向身後二人打了個眼色,見他們識趣的立即躍離。轉回看風絕塵的時候,又掛上了一抹笑容。“塵兒,很快就有吃的了。”
風絕塵回了陸虎一個笑,左右張望,看這到處都溼漉漉的,一時間不好找地方坐下,不由有些爲難。
“前方有座破廟。”
那老頭子啊,就像會讀心術,一下子就知道風絕塵爲難之處,又因爲一會就要有野味吃,老高興的將前方有一處破廟的事情,道了出來。
可沒個準,卻迎來了風絕塵的一個白眼。
她就知道這老頭子是個萬事通,不論是怪事,還是什麼地方有住,什麼地方有吃,他都一清二楚。風絕塵也不知道他這個丐幫幫主是怎麼當的,這一年多時間裡頭,回去幫裡頭的次數,五個手指頭都數得過來。
“有廟甚好,咱們就去那歇歇,吃些東西。”
城隍廟,城隍廟,說得好聽,是一個廟子,其實,只是一個斷了香火的破廟。
經過一片連綿的細雨的滲透,這城隍廟裡頭,也是溼淋淋一片。
不過,好在還有一些地方的瓦片,並沒有破,所以,一行人的到來,還算有個落腳的地方。
一進去,小瞳與葉夜第一時間拿捏了一個在城隍廟裡屬於最好的位置,清理了一番,又給弄了些幹軟的稻草,才讓小煊扶著風絕塵躺在上面。
洪七爺臉一直掛著笑,進了城隍廟,隨意尋了個位置,還在笑。
“塵兒,你休息一會,吃的弄好了,再喊你。”
洛一凡洛一非都不在,這可是陸虎的好好風絕塵獻殷勤的時候。
他自風絕塵在馬車裡出來,與其保持的距離,絕對不超過三米,這不,待她一躺下,他就走至跟前,輕聲輕語,就像對待一個很貴重的東西,連大聲一點都捨不得。
這可讓剛剛打完獵回來的兩個黑衣人錯愕了好一會。
他們的盟主,一向都對女人敬而遠之,爲什麼……
風絕塵正好擡頭,將黑衣人的錯愕收入眼底,一抹熟悉感覺,從腦海裡劃過,可一時間,她又想不起來,到底什麼時候見過這兩個人。只得對陸虎輕輕點了點頭,便闔眼休息。
直到一股濃濃烤肉香與她的肚皮咕咕叫一起將她喚醒。
風絕塵嗅了嗅,用手撐起半隻身子,就見陸虎那俊朗而高大的身影背對著自己,而他的一雙有力的大手,正烤著一隻香噴噴的兔子。
見狀,她忍不住嚥了咽口水,恨不得馬上過去,撕下一隻兔腳,塞進肚子裡面。
有這般的土匪想法,可不
能怪風絕塵,她實在是有太多天,沒有吃過肉了,而且,還是這麼香的肉。
咕碌碌。
不遠一道聲音在這略爲安寧的城隍廟裡,異常響亮。
瞥了一眼過去,原來是洪七爺摸著肚皮,在對著陸虎烤的兔子流口水,風絕塵弧脣一笑,搖了搖頭
‘這個老頭子,真讓人拿他沒有辦法。’
煙雨桃花,三裡外,一抹笑靨,勾人魂。
風絕塵略有些凌亂的青絲,遮掩去了她臉上略爲的蒼白。因爲休息好的緣故,稍有一些緋紅的脣瓣,帶上那一抹淺淺的笑,就像一朵剛剛盛開的梨花。
僅僅一朵,不會太過豔麗,引人入盛,可,也偏偏是這麼一略帶獨特的一朵,讓喜愛它的人,一雙眼眸凝望,久久不能移開。
陸虎聽到聲響,微微轉身,撞上的,便是風絕塵看著洪七爺邊笑邊搖頭,如一個懵懂少女,誤入闖進來,直直的,衝入他的心扉。
誰能想到,一個成了親的女子,還能讓人感覺到這般清新的氣息不止,舉手投足之間,還像一個少女般,讓人不能自拔。
“塵兒,這個給你。”
陸虎不畏灸熱,撕下來一個兔腿,輕輕的走到風絕塵跟前,揚起俊朗的笑臉,如夏日煦爛的陽光,照落風絕塵的眼底。
“嗯?”風絕塵驀的回頭,兔肉的香氣頓然撲鼻而至,脣角的弧度更大了起來,“謝謝。”
一道謝意,她就接過滾燙的兔腿,毫不忌諱的一口咬下去。
“呼呼呼呼呼……”
熱得她直呼氣,可兔肉入口,卻又香而不膩,汗液縈繞了她整個口腔,一股滿足的感覺油然而上。
陸虎看得眼睛更是直了,嘴角的笑意更是濃郁。多麼想這一刻可以永遠存在。
“喂喂喂,我也餓得前肚貼後肚了。”
洪七爺不適時宜的來到二人身邊,搶過陸虎手中棍著串著的兔子,嘟嚷的埋怨後,便是大塊朵頤。
氣氛看起來,融洽十足。
讓邊邊上的兩名黑人衣,看得,彷彿一點也不認識眼前這個盟主了。
小瞳倚在牆邊,撇了撇嘴,不再往風絕塵那邊看去,拉起葉夜,兜起一罐剛從附近村民家裡買來的酒,就往城隍廟外走去。
正收拾著東西的藍煊,看見弟弟的舉動,再瞄了一眼風絕塵那邊,輕嘆了口氣,繼續著手裡的工作。
“還有一日,就能紫玨國邊境了。”
陸虎騎在白色的駿馬上,與風絕塵的馬車並排而行,低低的聲音一路上,不時的說些笑話,或是趣事給風絕塵解解悶。
這會,擡頭瞭望了一下前方的路況,給風絕塵道著。
本就半個月的路程,一路上的走走停停,吃吃玩玩,足足用了一個半月,他們纔剛才紫玨國的邊境。
“嗯。”
風絕塵撥開簾子,露出了那張因爲衆人悉心調理,而微有紅潤的小臉,順著陸虎看的方向望去,並輕應著。
陸虎還想道些什麼,可那靈動的水眸,連眼角,都讓人看得懾心懾魂,不禁,讓其忘記了接下來要說的話,定定的盯著風絕塵的側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