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殺一片,震耳欲聾,殺戮的戰場,號角一響,自然就是一場生死的博鬥。
在這個以冷兵器爲主的時代來說,打羣架,就是他們最常見的一種戰役。
洛一凡手持冷凜的利劍,跨著駿馬,黑眸迸發著利箭的光芒,射向遠外那同樣是銀色甲冑的領頭人。
二人都驅著自己的駿馬,遠遠的瞭望對方。
身旁的將兵,見太子與王爺,都毫不忌避的來與他們一共戰鬥,無數兵將的心中,都涌起了一縷激動的熱流。
因爲洛一凡與洛一非的出現,他們終也知道,打了這麼多天的戰爭,終於要將這個新年的第一天,作出個勝負。
每一個人,都十分的期待戰役的來臨,因爲戰役的結束,就意味著他們還可以回去陪自己的家人過新年。
新年,不該是戰爭的開始,應該是戰爭的結束纔對。對士兵們來說,家纔是歸屬。
但是對洛一凡與洛一非來說,這個戰役,誰孰誰勝,就是關於男人的尊嚴,以及,拿下風絕塵的主動權。
兩人並未提前商量好,可是,自戰爭的開始,他們就有這種默契,誰輸了,就會退出爭壓風絕塵。
щщщ. тt kan. ¢ ○
若是風絕塵在此,知道兩個男人默默的將自己當成了貨物來打輸贏,就是再遠,也會過來臭罵他們一頓。
“王爺。”
洛一凡離開了營帳,何南當然不會一個人留下來,起身急急的跟了上來,眼見王爺與太子遠遠對視,這戰一觸即發,他還是希望王爺將前鋒這個位置交給他。
他死了,足不可惜,王爺即使不死,受傷了,也是夠磨損他的威嚴。
可迴應他的,卻還是洛一凡的沉默,只見他高舉的利劍驀然揮下,號角隨即嗚嗚的響起,一場惡戰開始了。
洛一凡與洛一非也在同一時候跨著身下的駿馬,奔向對方。
士兵們有士兵們的對役,紛紛有默契的不去打攪那兩個大佬。何南見戰役不可挽回,也不得不揮劍衝去,砍下一個又一個曾經的一同戰鬥,現在卻成敵人的將兵。
寒風獵獵,對峙的將兵們卻是對打得汗水淋漓,一個失手,血如泉涌。不得不打醒了十二分的精神。
“好久不見。”
那些將兵們打得如火如荼,可洛一凡與洛一非這兩個領隊的將軍,卻悠閒得像在大街上相互看到一般,說著一句無關痛癢的‘今天天氣很好的話語。’
洛一凡冷眸望著洛一非一張溫潤的臉,這張臉或許已經沒有之前的無公害的笑容,可也一樣的讓他討厭。
不爲原本屬於他的一切,在他母親的手段下,不復存在,只爲,風絕塵護著他。她爲眼前這個男人,一次又一次的丟下了他。
“塵兒是我的!”
答非所問,洛一凡嚯然舉起了劍,氣勢如虹,重重劈向洛一非。一句話來,已表明了,他今日一役爲何而戰。
洛一非回了一抹笑。
他難道就不想風絕塵是他的嗎?可是,她居然在嚇瘋了太后與皇后之後,悄無聲息的離開了皇宮,離開了他。
不過,他早就將這個消息給封鎖了下來,若無人特意的追查,還是會以爲風
絕塵還在皇宮。
“她喜歡皇宮的富麗堂皇,你給不了她,所以她隨了我。”
一句激將,不知是故意,還有無意,輕輕的從洛一非的嘴裡放出,不過是爲了爭心口氣的那堵氣,還爲了測試洛一凡的狼子之心。
若他對那個位置毫無想念,他洛一非絕對的第一個不相信。
果然,洛一凡黑眸突然一閃,手中利劍揮動的速度越來越快,也越發的沉重,劍劍更是致命。
抿緊的脣瓣不發出任何一個字,但澎湃的內心能隱瞞得了別人,卻是欺騙不了自己,他也以爲風絕塵隨洛一非離開,就是爲了要做上皇后的位置。
所以,纔有了這場戰役,所以,他纔想在贏了洛一非後,將其俘虜帶到風絕塵面前,問她是否真的很喜歡皇后的那個位置。
如果她答是,他絕對會毫不留情的確下洛一非的腦袋,讓自己做上那個位置,讓她做她喜歡的皇后。
鏘!
耳邊不是將兵們的廝殺聲,就是洛一凡與洛一非手中握著的劍相互碰撞的尖銳響聲。
不過,因爲洛一凡的內心有些雜亂,他剛纔的臆想,令他有一些的破綻被洛一非尋著,嘶的一聲,刮破肉的細微響。
洛一凡嚯的拉馬後退,他握劍的手腕被劃了一道傷口,若不是他閃得及時,怕是他的這個手腕,絕對會被削掉。
洛一非見狀,一直繃緊的溫潤臉,終於弧起了一個笑,抹去了劍上染有洛一凡血跡的部位,再劍指向他,眸子裡全都是挑釁,仿若在說,戰役還沒結束。
洛一凡黑眸凝成了一條線,他瞟了那道嫣紅的傷口一眼,不予以理會,將劍扔到另一隻手,又牽馬衝了上去。
對於洛一非的挑釁,他一向都不會拒絕,並會越挫越勇。
兄弟二人,在天下人的眼裡,早就反了仇,也早就拭目的待著他們誰贏,誰就能坐上那個位置的心思。
日起日落,秋風掃落葉,嘶殺滿天。
冬日裡短短的白天,很快就變得灰沉沉的一片。雖然沒有飄零的雪花,可那一步步揚起的灰塵,已將地面上的顏色染得與蒙的天際一般的模糊。
洛一凡與洛一非領著衆將兵已戰了一天,天也快沉下,他們各自都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將兵們見他們不停下來,當然也不會歇止。
只是,那嘶殺的叫喊早已喊弱了不少,氣勢也沒有了白天裡的強大。
洛一凡縱然武功高強,可對於同樣身經百戰,戰場上的打鬥經驗絕對不少於他的洛一非來說,武力的高低雖然有懸殊。
可是因爲經驗的關係,很會尋著機會閃躲的洛一非還能佔著個先機。
驀然一道寒光閃過。
“王爺!”
時刻注意著洛一凡與洛一非戰鬥的何南力歇一喊,並毫不猶豫的撲了過來。
撲哧……
一道硬哭入肉插肉的聲音,響徹了洛一凡與洛一非的耳際。
何南嚯的吐了口鮮血,張開血盆大嘴,笑看著風絕塵,“王爺,小心。”
很輕很輕的幾個字,微微弱弱的飄入了洛一凡的耳膜,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在眼前
緩緩倒下的何南。“何南!”
冷冷的聲音喊得有一些嘶啞,隨後,洛一凡大步上前,接住了就要倒在地上的何南,痛苦萬分的看著他。
洛一凡能接受何南死在戰場上,可不能接受,他是在戰場上爲自己擋了一劍,而死亡,“我立即帶你回去找軍醫,你一定要撐住。”
洛一凡這個事情,也不顧與洛一非的戰鬥,他就想著這個得力的手下,還會毫不畏死亡的鏗鏘跪落地上,力勸著他做一些對打贏戰役有利的事情。
哪怕是一個小人的主意。
洛一非睜著一雙帶著涙氣的溼潤眼眸,眉頭鎖眉。獨獨的立在洛一凡跟前,他知道,剛纔的那一劍,若不是何南來攔阻,劍身就會沒入洛一凡的身體裡頭。
那麼,這一場打了許久的戰役,就會結束。
“王,王爺,不用了。”
何南躺在洛一凡的懷裡,眼睛無神的看著眼前這個他隨了一生的王爺,眼裡沒有半絲的後悔之意。
若剛纔的那一劍是刺入洛一凡的身體裡面,纔會是他最後悔的事情吧。“王爺不要理我,這場戰役,你一定要贏。”
這個時刻,何南心心掛念的,還是洛一凡與洛一非的戰役。他還是希望洛一凡贏,奪下那個讓他受了許多苦難的位置,爲自己的人生添上濃濃的一筆光彩。
不要再像以前那般,處處忍讓,做著自我不喜歡的事情,受著不該受的罪。
但是,這些想法,若是被洛一凡知道了,他一定不會接受,甚至,他現在都不能接受何南說的,要他贏了這場戰役。
因爲贏了,會沒有一個叫何南的人,笑著來爲他說一聲道賀的話,而他,終也失去了一個堅忠不移的手下。
“……”洛一非沉默不語的看著這主僕的深情,耳邊的廝殺根本沒有因爲他們突然的停止而停下來。
“小心!”
一個已方的士兵看中了這個間隙,就要揮刀劈向洛一凡,洛一非都出言的提醒,還揚劍去爲他擋了掉了。
洛一凡才從何南受傷的愕然回來神來,深深看了洛一非一眼,扶起何南那搖搖欲墜的身體,一步一步,慢慢的向自己的軍營走去。
“全隊聽令!戰役結束!”
洛一非大聲的說著結束這場戰役的話。
結束戰爭的號角聲也在這個時候被吹響了開來,雙方的兵器也隨著號角聲而止了下來。
一個個因爲廝殺而暴涙的雙眼,看著洛一凡肩扶著重傷何南的身體,一步一步,蹣跚前進,王爺黑眸裡,全是他們從未見過的痛心。
是一種將要失去最珍貴兄弟的痛心。
最轉頭看向重傷何南,眼底全是釋然,仿若早已將生死置身事外,可是,臉上擔憂的表情,還是出賣了他的心,“王爺,不能走,你千萬不能走!”
何南想要掙脫洛一凡的挽扶,想要他留下來,繼續與洛一非打鬥下去,他相信,他的王爺,一定會贏。
可,洛一凡一個字也沒將他的話聽入耳,步伐反倒還加快。
“太子必勝,太子必勝。”
洛一非的其中一個手下,看到這般情形,舉劍大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