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不知道風絕塵的眸光放落誰身上,他不過是敏感的覺得身邊的美女纔不過走了幾步,就回頭,目光也隨之往後看去。
剛好看見將軍擡頭看來,皇帝的心不由涌起一束小火,‘難道她對將軍依依不捨?’這可是不得了的事情了。
“沒什麼。”
風絕塵仍舊是不買紫玨國皇帝的帳,回頭不與他對視,並甩掉他的鹹豬手,加快腳步走。
可讓皇帝好生後悔提了疑問,不得不隨她一起快步走起來。
當然,他也許不知道,風絕塵在離痕國見了皇帝,也是這般的‘橫行無忌’,在外人的眼裡,她這般不過是沾了洛一凡的光,只有她知道,就算不是洛一凡,在老皇帝面前,她絕對不是那種能下跪的人。
她跪的天,跪的地,跪的父母親,這皇帝讓這個時代的人去跪吧!
“美人,你等等我啊!”
這風絕塵許是平日裡鍛鍊得多,還是她雖武功盡失,輕鬆略略的還在,一路往紫玨國皇宮裡走來,她都拉開了皇帝上百米距離。
在皇帝的眼裡是這樣的,可在風絕塵的眼裡,這異國的風情,大大的吸引著她的注意力,連皇帝跟在她身後,她都忘了。
不過,當二人進城的時候,天都快亮了,店家們都陸續的開門了。
湊巧被風絕塵這個吃貨碰上了。
只見她一會摸摸花店裡的紫玉蘭花,一會動動人家的布匹衣裳店,再一會,停在了豆腐腦攤前,嗒著嘴巴凝望了好一會……
反正從軍營裡走來開始,她就沒有理會過身後喋喋不休的皇帝,直走並毫不猶豫的進了這最近的一個城池裡。
原因無二,主要是她餓得不能再餓了。
“餓了?”
皇帝一身便裝,加上身後被其減成了幾個隨從,那連羅裡八嗦的官員都一併給他趕走,所以,進城以來,在別人的眼裡,他不過是一個有錢的地主罷了。
他見風絕塵在豆腐腦攤前停頓了好一會,嘴角的口水好似要流出來一般,猜她一定是餓了。
餓了好啊,正巧他又可以搭訕了,這不,急急靠近風絕塵了嗎?
風絕塵瞥了一眼皇帝,便明瞭他的心思。
“我想吃那個!”
伸手指向不遠處,大大的一個魚翅燙金招牌酒家,風絕塵毫不客氣的告訴他,她要吃那個。
魚翅店小二正抱著重重的木門,準備移開,離遠的,聽見風絕塵的話,擡眼望去,又見她指向自己,“客官想用膳?客官快請進!……”
一個個客官從他的嘴裡脫口而出,都讓皇帝來不及應承風絕塵。
“走,就去那裡!”
風絕塵也不經皇帝的同意,徑直就走去。反正有這麼一個冤大頭付款,她不吃白不吃,並且還要挑最好最上等的吃,不然,可真真的對不住自己的胃來著。
不過,這大清早的,居然會想到用魚翅來做早餐,怕她也會是第一個了。
“吃,吃魚翅?”
皇帝的童顏大大的作了一個吃驚的神情。他就搞不明白,眼前這女人這大清早的,居然說要吃魚翅,她可知道,一碗魚翅等於一般人
家的半個月伙食了。
“是啊,這一晚上過去了,牙都沒漱,當然是拿點魚翅漱漱口,順便填填肚皮嘛?”風絕塵揚手打了個呵欠,有些期待的望著那魚翅前門前盛意款款的小二,“不然,你是一個沒錢的傀儡皇帝?”
爾後,走近紫玨國皇帝身邊,用極其細小的聲音道。
隨從們看到風絕塵那般,以爲她想傷害皇帝,恨不得奔上前一巴掌將她拍開。不過,在看見她一說完話後,就自覺退離一米距離,大家的心才放了下來。
但是,大家沒注意到皇帝的異樣。
香風撲面而來,順著鼻翼悉數進了皇帝的體內,不同於宮裡的濃裝豔抹,或是刻意裝扮的清頓,這女人的香氣居然隱隱帶著一縷細微的藥味。
藥味不香濃,卻像攝人心魂的罌粟,有那麼一瞬間,皇帝的腦海裡冒出了一個,要把女人娶回去作皇后,將後宮三千遣散了的想法。
“你真的沒錢?”
飄飄然的一句話道來,皇帝微愣擡頭,撞入了女人那雙鄙視的雙眼。仿若在說,這麼窮,還當皇帝?
一股怒氣不禁油然而上,可從未有一個人這般的質疑完他皇帝的身份後,還質疑他這個皇帝是窮光蛋。不過怒氣很快就被那雙鄙視的眼眸給消散了。
“咳咳,走吧!”
皇帝裝得很酷的甩了甩頭髮,大步的往魚翅店走去。
風絕塵在他的身後不禁搖了搖頭,小聲嘀咕,“這人若放在她那個時代,絕對是一個洗剪吹型的小混混?!?
“什麼混?”
皇帝隱隱的聽見女人嘀咕,扭頭潛意思就問。
‘幾乎沒有的聲音他都聽得見?’對皇帝突然而來的問話,風絕塵非常的詫異,而自此之後,她再也不敢小瞧他了。
能隱隱聽見幾乎是脣語的話,這人的武功絕對不會低。
一個終日流連在女人堆裡處理朝事的男人,雖不一定會身體不好,可也絕對練不成高武功,風絕塵看他今日能坐上皇帝的位置,絕對有個兩把子?!按笫澹阏f用魚翅漱完口,還能不能喝燕窩的?”
我倒!
風絕塵補的一句話,就像補了一刀在衆人的心口處,個個都一個不注意,自己差一點絆倒了自己。
好在,最後時刻,個個都能穩得住身子,不然,衆人定會全然倒在這大街上丟人現眼了。
“好吃嗎?”
皇帝看著眼前大口吃東西的女人,目光從驚訝變成饒有興致。這是第一個知道了他是皇帝的身份後,不做作,並且還敢鄙視他,敲詐他的女人。
他在想,若日後在這樣一個女人在皇帝裡陪伴,後半輩子怕是都不會寂寞。
“嗯嗯,好吃好吃。”風絕塵也不顧滿嘴都是食物,連瞟都不瞟眼前的男人一眼,使勁的點完頭之後,又呼喚店小二再來一份。
皇帝看著沒事,可他身後的隨叢們一聽,個個都瞠大眼前,“這,你還能吃得下?。 逼渲幸粋€,竟不覺脫口而出。
也沒等風絕塵擡眸看他,皇帝扭頭就瞪了他一眼:“你們出去。”
冷冷的一句話,將隨們們嚇得跪倒在地。並響亮的應聲,
然後迅速退出去。
風絕塵不由得頓了一下,定眸盯著眼前的童顏男人,猜測他現在絕對是對自己很有興趣,不然,以他在下人面前那麼的冷漠無情,平日裡估計也少對人笑。
可今天,他足足對她笑了不下十次。
“我臉上有東西?”
皇帝被女人看得有些發毛,趕緊的伸手摸著絡腮鬍髯臉,見她搖了搖頭,又想發起好奇的問答。
“喂,話說你叫什麼名字???我總不能在大街上喊你皇帝,或者老用喂來稱呼吧!”
終於,風絕塵一陣風捲風捲雲舒後,想起了要問眼前男人的名字。
既然她對他沒有害怕之感,問出來的問題,也是十分自然的。
就是這種自然,弄得皇帝的心如一個剛出茅廬的小子看見美麗的女人,心卟嗵卟嗵的亂跳的?!拔医凶仙??!?
“你姓紫?”風絕塵一聽這童顏皇帝居然姓紫,不由想到了洛一凡的母親紫婉兒,隨後,又感覺自己太過大驚小怪,便改了口,“呵,我很喜歡紫色呢。”
“真的?”紫桑一下子忘了男女授授不清的大道理忽然牽起風絕塵有些油膩的柔荑,深情款款的看著她,“你真的喜歡紫色嗎?”
都將風絕塵給弄懵掉了,這一路來除了裝帥,並無什麼出格表現的皇帝,怎麼說變就變,居然還變成了一副色咪咪模樣。
但她同時也發現,這皇帝色咪咪眼睛裡的深情,好似不像是給她的,‘難道她很像他以前深愛過的女人?’
一個異樣的想法爬上了風絕塵的腦袋,她不自覺的將這個女人代入到紫婉兒身上。
可轉瞬間,又覺得有些恐怖。
兩人都姓紫,又是紫玨國的皇親國戚,說不準不是兄妹,就是姐弟,如此這般,不正是亂倫了。
“不要!”忖思之際,雞皮疙瘩起了全身,風絕塵一個大喊,將紫桑的手重重拍掉,倏的站了起來。
“你要去哪?”
皇帝不知道女人發生了什麼事情,畢竟在這之前,無論是皇宮裡的女人,還是外面的女人,只要是知道了他的身份,哵說牽手,他就跟她們說一句話,她們都高興得不得了。
眼前這女人,不僅是在看他第一次沒有驚訝,連聽見他的名謂後,連一點懼意都沒有,甚至,現在與他同臺吃飯,她還敲了一頓大竹槓,不是最貴的她都不點。
直至現在,他都沒有一絲不耐煩的心,反倒還想留她在身邊,當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瘋了。
“上茅廁啊!”
風絕塵很理所當然,一句話差一點驚嚇得紫桑連吞口水都嚥到自己,他的眉頭不由一蹙,擡眸看她。
“怎麼,我不能去?”
風絕塵又補了一句,就像一個被帶出去玩兒的小孩子,中途要請示上廁所。
“可以,讓人陪你去吧?!?
紫桑點了點頭,便對外呼喊了一個女子進來,一同陪風絕塵去上茅廁。
她沒再說什麼,在那女子的陪同下,徑直往要去的方向走??尚难e,卻不由的讚賞著紫桑,看來他也不是一個昏庸皇帝。
懂得怕她借上茅廁來個尿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