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徒,你可知道那藥有多大的作用!”
老盟主年紀已大,可也頭一次這般激動的謾罵陸虎。
“……”陸虎一愣,怔怔的站在牀邊,硬是不讓他靠近風絕塵,更沒像剛纔那般,爭爭有詞的說話。
‘看來,這老頭是真動了氣。’風絕塵再想要睜眼轉動身子,幫陸虎解圍,便像往常一般,想要用手撐起身子起牀。
‘還是動不了?陸虎給她吃的到底是什麼藥丸?’
風絕塵不免有些心燥了,欲想動的神經感觸全都放到眼睛裡,身體不能動,眼睛總得要睜開,看看事情發展吧!
於是,風絕塵身體內的血液隨著她的啓動,慢慢的沸騰起來。
“塵兒,不可!”陸虎站在牀邊,離風絕塵甚是近,能感受得到她身體的變化,沒去理會還在站前方瞪著他看的老盟主,扭頭著急的喝止。
可是,不知是時間捏得不是很準,還是風絕塵的內力又見長了,才片刻,她就衝破了被人‘禁錮’,驀的眼睛。
“噗……”
嚯的,坐了起來,猛然吐了一口鮮血。
驚得陸虎急忙躍到牀上,雙手打背,內力盡輸予她,連老盟主都無暇顧及了。
房間裡頭,血腥味處處濃漫,風絕塵這一次吐出來的血雖然顏色雖鮮紅,可是味道異常難聞。
陸虎輸內力,輸得額上滴滴汗水,漫延到身體,背上都溼透了,風絕塵竟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還好還好,藥丸雖已被她盡吸收,但沒有凝血閉氣,看來藥丸算是廢了,對她作用也不大。”
老盟主冷著一張臉,渾濁的老眼犀利的看著風絕塵許久,見陸虎輸了至少五成的內力給她,她一點也沒有人醒來的跡象,便猜到了七八分。
還故意大聲說出來,不僅是讓陸虎知道,還讓半醒的風絕塵聽見,她現在,除了廢人,還是廢人而已。
剛纔搶藥丸的氣勢頓如癟了的氣球,丟下一句對於風絕塵來說,很是莫名奇妙的話,頭也不回離開。
氣焰烘烘,風絕塵剛纔不能動,可以說像被冰塊凍住一般,現在陸虎輸的真氣,呈現相反的現象,她整個人都眼掉入了炙熱的火山巖石,淋漓的汗水都快蓋過了她剛纔噴吐出來的血跡了。
“陸,陸大哥……”
風絕塵半睜眼,蒼白的小臉微微側轉,滴滴的汗水不斷滑下,滾落她的玉頸,流過鎖骨,甚如瀑布,溼透了她的衣裳。
那微微顫顫的聲音,無不惻隱著陸虎的心,沒有理會她的話。只見他頓收真氣,調整了一下內力,又想注入風絕塵的身體裡。
“不可,陸大哥,我難受。”
眼見他的眼再次推到她背上,風絕塵不得不傾力叫住他,她確實難受,特別是他內力的注入,體內如坎受著萬馬的奔騰,劇痛無比。
所以,傾力說完話後,身子就軟了下來,老盟主不在,她就有足夠的理由,再次暈倒在牀。
“小姐!”
藍煊從廚房裡煮好粥出來,看到的就是這般的景象,手上託著的粥砰的一下,跌倒在地,燙不燙到腳沒有關係
,她剛纔看見小姐翻白眼,那是要仙去的徵兆嗎?
她沒有想到,小姐的傷來了這浩月也是這般的束手無策。“陸少爺,我家小姐怎麼回事?”藍煊知道,風絕塵的傷勢,陸虎幫,是人情,不幫,是道理。
可,眼睜睜看見主子在面前倒是,又是另一回事,語氣不免有些不責備。責備他害了風絕塵。
陸虎也是緊張,不顧一切將剛釋放出來的內力收回,是否會傷害自身,伸手就去探風絕塵的鼻息,片刻,鬆了口氣,拿起她的手把脈,眉頭越發的蹙緊。
“陸少爺,我家小姐到底怎麼呢?”
藍煊先是看到陸虎吁氣,以爲風絕塵沒事,又看見他爲她把脈,眉頭緊鎖,纔想放下的心懸得更高了。
陸虎看了藍煊一眼,並沒有接下話,放下風絕塵的手,帶著緊鎖的眉頭,徑直離開。
藍煊想追上去,不想,才發現風絕塵前襟上滿滿都是血跡,“小姐,你不要嚇小煊啊!”
自風絕塵受傷以來,藍煊都不知道自己哭了多少遍,心又痛過多少次,可是,每每看到這麼倔強死撐的主子,她真的好心疼。
“小煊,我沒事。”
果真,如藍煊所想,風絕塵即使是死到臨頭,她最終還是會跟他們道一句沒事。“小姐,我給你換身衣裳,一會再去端粥給你喝。”
經歷了許多,透徹的瞭解風絕塵,藍煊不再如以前一般,與她力爭她受不受傷的事情。利索的幫風絕塵換了身乾淨的衣裳,匆忙跑去廚房端了一碗剛纔勺剩下的粥,快步跑回來。
她絕對相信,她的小姐不會有事情的,所以,她也要做好每一天伺候的工作,就如現在,絕口不提主子吐血的事情。
因爲藍煊心中早已有了計量,能來浩月山莊,必是寄了一份厚望能醫治風絕塵,可姐弟倆也想好了別一個計劃。
所以,小瞳他現在,正去尋洪七爺的路上。
算算時間,估計也差不多到了。
風絕塵不知道藍煊心中所想,只看她今日仿似一夜長大的孩子,不再像以前那般,雖擁有高強武藝,但在自己面前,就是一副哭哭啼啼。
如若日後她不在了,心也會寬一些。“小煊,去給我再打些粥來,我還想吃。”長時間的舟車勞頓,本就受傷的風絕塵,當然是既吃不好,也睡不好。
到了浩月山莊,陸虎給她吃了那藥丸後,雖然中途發生了大大的意外,可是,藍煊才餵了她一碗粥,她還是老覺得肚子空空的,便吩咐她再盛一碗。
說話間,她的水眸卻不自覺的往腹部瞄去,“小煊,幫我看看腹部的傷口如何,甚好?”
在馬車上,有時候連喝一口水都飽的風絕塵,儘管虛弱,都掩蓋不了她對自己傷口的好奇心。該不會,那粥吃下去,會從肚子裡跑出來吧?
經風絕塵一提醒,藍煊總結了一下自從皇宮裡受傷出來,都吃得極少的主子,如今變作不一樣,是不是傷口真有什麼問題了?
於是,在看了一眼風絕塵蒼白小臉後,濃濃擔憂一下子竄上來,‘該不會主子肚子裝不了食物了?’抱著與小姐一樣的想法
,藍煊伸手去撥開她腰間的衣裳。
“啊!”
一道尖叫劃破浩月山莊的天際,驚飛了不少停駐在外頭院子裡的小鳥。
風絕塵就見藍煊瞠大眼,揚手指著她腹上的傷口。尖叫聲餘音繚繞,該不會真如自己所想,她剛纔吃下的粥從這個癒合不了的傷口跑出來了吧!
一想粥會從傷口流出,而她又沒有任何感覺,風絕塵的心不由顫慄。蒼白的臉瞬間變成慘白,連毫無血色的脣瓣也突突突的哆嗦起來,整個身子隨著她的哆嗦,而顫動著。
眼睛一直盯著藍煊的手來看,想讓其撥開布料來證實想法,卻又沒有那個勇氣。
說真的,一個武功再高的人,內心再強大的人,遇到這般詭異的事情,說不準還比不上她。“小,小煊,衣服拿,拿開,我來看看。”
風絕塵深深呼吸了一口氣,傾力的止住身上的顫抖,無論如何,她都要看看,是不是真如自己所想。
頭顱輕輕擡起,早先軟而無力的脖子被她伸得老長老長。
“小……”
藍煊張嘴又想說些什麼。
“別小了,快些讓我看看。”看完了好讓她接受現實。風絕塵急燥的打斷藍煊的話,臨末還補了一句。
“那小姐,你可要看好了!”
藍煊點了點頭,瞠大的眼一直沒有瞇起來,並提醒著風絕塵,作心某樣的心理準備。
風絕塵點了點頭,水眸一眨不眨往腹部看去。
驀的,一張白潔無暇的人皮驀的竄入眼簾,然後就是原本鮮血淋淋的傷口,竟如變魔法一般,消失不見了。“小煊,剛纔你幫我看衣服的時候,可是有注意?”
風絕塵立即想起,剛纔藍煊可是給她換過一次衣裳,這傷口或是那個時候癒合,又懷疑是陸虎給她輸真氣的時候癒合的。
反正不管怎麼看,永不可能癒合的傷口竟然癒合了。
儘管,風絕塵現在的心臟還如萬匹馬兒奔騰著,身上週而循環的血液更是沸沸揚揚的在她的體內流轉。
‘是那個藥丸的問題?’
風絕塵第一個念頭,就是老盟主過來問拿的那顆藥丸,據說很珍貴。
“小煊,可是有找老頭子來?”
風絕塵解決不了的問題,第一時間想的人,自然是洪七爺了,他見識多廣,如果現在在這裡,一定會知道陸虎喂她吃下的是什麼藥丸。
“別擔心小姐,小瞳已去找人了。”藍煊不知道藥丸的事情,可就明明切切的看到風絕塵的傷口已癒合了,心底正懊惱著剛剛對陸虎的不禮貌,打著日後尋個機會跟他道歉的心思,細心幫主子穿好衣裳,蓋好被子。
“小姐現在就需要多些休息,小煊現在就去給你再盛一碗粥。”
風絕塵能吃東西,對藍煊來說,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能吃東西,證明身體機能一切正常,過不了多久,她的小姐就像如以前一般生龍活虎呀。
點了點頭,風絕塵張眼看著藍煊略爲高興的背影,緊咬牙,不讓心口那股腥甜味涌上來,最終忍俊不禁,抽起牀頭一塊絹巾,捂住嘴巴,腥甜頓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