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地方的楓林晚,或是隻有秋季纔會熱鬧。
紫玨國的楓林晚,可恰恰的一年四季,都是小情侶們的約會聖地。
風絕塵被洛一凡揹著走到城外的楓林裡。
滿眼的紅葉,如星星,如巴掌,如一顆顆嫣紅的情侶烙印。風一掠過,紅葉不捨的離開了樹,飄零在半空中,轉了一圈又一圈,隨後緩緩落在地上。
“一凡,你說是葉捨不得離開樹,還是樹捨不得葉的離開?”
風絕塵滿臉幸福的趴在洛一凡寬背上,甜蜜蜜的笑容就像永遠都收不起來的一般。本就是昏迷中剛醒來的人,可看起來比旁人更加的精神。
洛一凡淺淺一笑,傾國傾城,揹著她更緊了一分,心中暗暗發誓,以後他一定會將女人的一雙腳給捆得實實的,哪都不讓她跑。“自然是都不捨得。”
淺笑溫柔的回答,暖和了女人的心,她稍擡頭,水眸定定的看著身下絕美的側顏,悸動的心翻騰著。
‘自然都不捨得。’
她又何償捨得離開他?不過,爲了他想要的一切,即使不捨得,她也是要捨得。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不明就裡的旁邊,以爲這是兩個小情侶在耍著性子,男人要以背的方式來哄女人高興。
不經意的聽見他們的對話,許多本是有著濃濃情意的才子佳子,頓在他們身邊,不知不覺,聚集的人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每一個人都拍著手,大聲的叫嚷著,要他們在一起。
洛一凡與風絕塵一愣,紛紛擡頭看著眼前的戀人,紅霞同時染上了二人的容顏,給這個漂亮的楓葉木更添了一份美景。
“要是主子每天都是這般的開心,就好了。”
藍煊笑看著幸福的靠在洛一凡背上的風絕塵,不經意的喃喃自語。
因爲她的話,葉夜與小瞳還有陸虎同時將目光放在她身上,六隻眼一閃而過的異樣,卻在極短的時間內恢復正常。
“好了,秀恩愛的時間到了。”
洪老頭子似乎天生都不是情愛的料,浩月山莊的鳳姨追了他快半輩子了,還只是在威脅的情形底下,他才勉勉強強敷衍幾天。
現在,又大步的上前拔開人羣,“我們的時間不多,快出發吧!”
洪老頭子的鬍鬚說話間一翹一翹的,大有一種斷人情絲豪壯氣派,直愣愣的像風絕塵現代的那句‘法海不懂愛’的話。
徑直將棒打鴛鴦貫徹到底。
“嘿,洪七爺你……”
好不容易等到風絕塵與洛一凡兩個人能拋下以前種種,在衆人面前恩恩愛愛,這會竟被他打攪,氣得小煊直跳腳。
若不是看在他是長輩的份上,她一定會上前踹他一腳,實在是太太太不識相了。
被人兩人突然而來的打攪,風絕塵的臉不由更紅,全身的血液幾乎都涌到了臉上一般。
曾經何時,這兩個在離痕國裡,最多人議論的人,臉皮會這般薄,不僅會臉紅,而且還比熟透了的蝦子更紅。
這樣的他們,衆人又是哪裡看到過。
原本被洪七爺撥開的人衆,
又有想圍堵上來看熱鬧的意思。
“讓開,讓開!”
驀的,一道犀利的聲音劃破天際,將想聚集在一起的衆人給弄散掉了。
特別是那些穿著比較高貴的才子佳了,扭頭一看身後那輛紫金色的馬車,瞬間花容失色,像看到捉姦的人一般,落荒而逃。
風絕塵的眉心微微一蹙,一絲不爽的感覺油然而上,微垂的眼眸瞟了一眼身下的洛一凡,想要讓他教訓一下那輛棒打鴛鴦的紫金色馬車。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他們戀愛的興致被打攪,那男人居然一點生氣的跡像都沒有,一雙如星星般的黑眸,平靜如深潭,沒有人看得清他的內心到底在想著什麼。
水眸滴溜溜一轉,風絕塵便將怒氣的火苗壓了下去。腦補著剛剛在房間裡頭,小煊他們說要弄死人的話,並在她的強烈要求下,洛一凡神秘的說是要將她帶出來,她自然會知道。
果然,那馬車儘管橫衝直撞,卻很規距的在與洛一凡他們相隔一些距離的地方停頓一來。車上那揮鞭在車停穩的一剎那,躍下了馬車,走到二人面前。“二人,我們皇上請你們入宮一趟。”
從來人的話裡顯然而知,這輛馬車是來自宮裡頭的,難怪那些衣衫較好的公子哥兒小姐們,見到會大驚失色,能躲多遠就多遠。
“進皇宮?”風絕塵耐人尋味的瞥了一眼不遠處的洪老頭與小瞳他們。
這些人這麼齊全的出現在紫玨國裡,現在又要被請進皇宮裡頭,難道他們做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嗎?
風絕塵思緒著他們在她昏迷的那段時間內,到底做了什麼事情,可以讓一個本與離痕國敵對的國家變成了朋友,並還要恭敬的邀他們到皇宮裡去。
“我們走吧!”
風絕塵忖度之際,洛一凡斂起了笑容,恢復了往日的冷凜氣息,渾身散發著人畜不可靠近的氣勢。
不過,他一雙修長的手,依然緊緊的箍住風絕塵的雙腿,不讓她有一點要下來的動作。
“快放我下來。”
風絕塵斜眼,瞄到了那裡被嚇跑的衆人,見橫行的馬車,是來楓樹林找那恩愛的二人的,不由將害怕拋到了九宵雲外,個個都頓住了步伐,爲看這場熱鬧,不要命起來。
如若換作以前,風絕塵的心沒有半點紛雜的情愛,一定會將這個動作當作一個遊戲,所以,就算是被許多人圍堵著,她都不會有一絲害羞的心理。
可是現在,她與洛一凡是實實在在的兩情相愛。當然女孩子家家的心理,她全都湊齊了。就算是她在現代那裡看慣了不少自由戀愛的人在大街上摟摟抱抱,有的,還是學生。
如今她到了這個年代,入駐了這具身體,似乎,連思想都被影響了。對於她來說,被洛一凡霸道的揹著,已經算是一件很出格的事情。
不得不附在他的耳邊,放軟聲音,希望他能不要這般只要她一離開牀,就揹她的動作。
“不放。”
洛一凡淡淡的回了一句即是風絕塵預料之中,又讓十分無奈的話。
旋即,不經過她的同意,直接躍上了馬車,撥開車簾,在衆目睽睽之下,背
著心愛的女人,走入了這輛在紫玨國裡最尊貴的車廂裡頭。
令得那些本只看戲的偷約會才子侍人,不由大呼起來。
洪老頭他們見洛一凡與風絕塵上了馬車,也沒再說什麼,徑直的往皇宮的方向離開。
駕!
大咧咧的一聲,隨著馬鞭的揮起,紫金馬車又以極快速度離開楓樹木。
這絕會的絕佳地方,瞬間又恢復了平靜,若不是那馬車痕跡還在,衆人一定會以爲,剛剛他們做了一個看別人秀恩愛的夢。
嗒嗒嗒的軲轆聲充斥著風絕塵的耳畔,自上了馬車之後,她就被洛一凡扶躺在他冰冷中帶著依戀的懷裡。
算了算時間,約莫都過了一刻鐘。
洛一凡都只是抱著心愛的女人,安靜的坐在馬車裡頭,只有那雙修長而又停不下來的手,時而摸摸她的臉,時而撥弄她的頭髮。
弄得女人整個心神都不自由,每每想要抗義,卻又在他的目光下閉緊了嘴巴。
“你們幹什麼要到紫玨國?”
最終,在軲轆聲下,風絕塵的心一點一點的煩燥起來,再也忍俊不禁的將心裡最想問的問題道了出來。
她偷偷從離痕國走,消息是很隱秘的,除了小煊他們幾個人知道她的路線,路途中,他們不是專挑小道,就是換馬車,反正抹去了不少的痕跡。
風絕塵也相信,藍煊與小瞳,也不會是那種冒冒然出賣她的人,這洛一凡一定是有什麼神乎其神的能力,找到她的。
“打仗啊!”
洛一凡十分無辜的眨了一下眼睛,並道出了一個你果然很笨的問題。
他當然是因爲打仗纔到的紫玨國,他當然是在離痕國與紫玨國的邊境上找到的風絕塵。
“……”風絕塵氣煞,當即認爲自己問了一個天底下最笨的問題。她當真是昏迷昏傻了?
他現在是離痕國的新皇,很迫切的需要一個立功掩住衆人幽幽之口的政績,打仗,就是一個最快,又最直接的戰績。
凡是當過將軍,或者掠壓者的新皇,自然都會將這個最直接的方法用上。
“怎麼,有事情弄不明白?”
洛一凡弧起脣角,道了一個明知故問的問題,鋥亮的黑眼直勾勾的盯著懷裡的女人,攝人心魂。
風絕塵愣愣的看著那張壞笑的絕美笑容,心卟嗵卟嗵的亂跳著,差一點壓抑不住,往嗓音口裡頭躍出來。
只好悄悄的咬痛舌頭,讓自己清醒清醒,水眸不再粘上那雙星光般的黑眸,與絕美容顏,別過臉,轉而往那時而落下,時而飄起的窗簾看去。
她看起來,一點也不想回答洛一凡的問題。
腦海裡的思緒,慢慢的飄向了那個有著一張騙得天下人的童顏,卻長了一臉鬍髯的紫玨國皇帝。
她醒來之後,在他們的口中知道,紫桑已逃回了自己的國家,並且,鼓動了衆將兵,要將追趕他們的離痕國的人都滅掉。
不過,這樣的壯氣凌雲,似乎堅持沒了多長時間,本來守衛著城門的將兵們,竟然在一夜之間,退了下去。而紫玨國的皇帝,也突然傳出了病重的消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