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沒事吧!”
一道中氣十足的男聲在風絕塵耳邊響起。
她緩緩的將緊閉著的眼睛睜開,頓然,一個陽光的笑容映入眼簾,隨之就是一張有著健康小麥肌膚的臉。
“嘿,帥哥你好?!?
風絕塵回了一個比他還燦爛的笑容,腦袋裡裝的全都是金子銀子。
不過,那道男聲的主人在看清了她的臉後,抱著她的雙手卻是更緊了一分。
隨著男人的動作,疼痛的感覺一下子漫遍了風絕塵的全身,“痛,好痛?!?
她微低頭,輕咬著下脣,小蹙眉心,看起來弱不禁風,又可憐兮兮。
“小姐,你有沒有摔到哪裡?“
琴兒這會來到她身邊,又聽她喊痛,狠狠的瞪了那個男人一眼,隨即將風絕塵從他懷裡搶走。待她站穩了腳之後,關切的從上到下檢查了一遍。
生怕她摔到哪裡了。
“我沒事?!?
風絕塵扯了扯嘴角,撫摸著被人抱痛的手臂。
“沒事就好,就沒事就好,天色不早了,我們還得尋地方歇息的,小姐請上車吧?!?
風絕塵一飛出去,魂魄都快被嚇飛的牛哥一看見有人救了她,琴兒又爲她檢查了一遍,直到沒大礙後,他纔敢走到她們跟前,催促上車。
風絕塵擡頭望向穹空,太陽在山邊已落了一半,倦鳥只隱隱的見到一個小小的黑點,原先滿是霞光的天際,又暗了五分,確實如牛哥所說,天色真的不早了。
若是再不快些尋到地方度夜,怕是今晚他們就要露宿外頭了。
“走吧!“
風絕塵點了點頭,捂著還有點痛的手臂,在琴兒的挽扶之下,緩緩的向馬車走去。
“你們,找住宿的地方?“
自看清了風絕塵的臉,一直傻愣站著的男人似乎這會才反應過來,著急的走到風絕塵面前,伸手,欲想要再次抱她,撞見了琴兒那雙惡狠狠的眼睛後,將手縮了回去。
“嗯?!?
風絕塵輕輕點了點頭,看起來如見一鍾情的男子一般羞澀。
“這麼巧,我家就在這裡附近,如果姑娘不嫌棄的話,可以到我家歇息?!澳腥艘宦?,高興全表現在臉上,熱情的盛請風絕塵他們到他家去住。
“不去!“
琴兒立即回絕了男子,就憑他剛剛抱著她家小姐不放,她就將其打入了登徒子的一行列,眼前的人,絕對的是一色狼。
若是到了他家住,想想她小姐的安全,琴兒情願在外頭找個安全的地方露宿呢。
風絕塵聽到琴兒的果斷,感覺是不是有些小題大作了一些?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那男子,“請問你家大不大啊?“卻是一句比琴兒的更噎死人的話。
擺明了就在問,你家若是不大,我可能不會去了,畢竟我這可是在三人,再加上一輛馬車的。
“……“
二位大小姐的對話,真讓一邊的牛哥聽得汗水嘩嘩的直流。
伸手看看眼前已有些模糊的五指,這個點數能有個地方住就已經差不多了,她們一個直接拒絕,另一個居然還嫌棄人家的地方小。
“再多幾個你,都能住得下。“
但是,奇怪的是
,男人並沒有生氣,爽朗的聲音與他的笑容一般,都是那麼的大方得體。
浩月山莊,建在了一座不知名的山下。
聽著耳邊吱吱喳喳的聲音,風絕塵才知道,一天裡飛累了的倦鳥的家,原來是在這麼一個地方的。
水眸卻是不放過每經過的一間屋子,她猜,這山莊之大,就算幾百號人,估計都能住得下。
剛剛那男子說再多幾個人,怕也是一個謙虛之言。
“我說,你一個人,就住在這麼大的一個莊子裡頭?“
不過,這一路的走來,風絕塵並沒有發現有人影,於是,提出了一個很疑惑的問題。在她的印象裡頭,曾經的浩月山莊可不會這般的清冷??!
等等,曾經的浩月山莊?
風絕塵有些不可思異的忖度著自己的腦子裡頭爲什麼會突然蹦出來那樣的想法。
她只不過才從西遙國的一個相對繁華的都市出來,按理說,算是第一次出門,爲什麼紫玨國與浩月山莊這些個地方,她都有著一股熟悉的感覺。
“嗯,現在算是就我一個人?!?
男子點了點頭,自從風絕塵答應了他隨他來到這個浩月山莊,他盯著她的目光一直都沒有移開過。
走在他們身後的琴兒,也是一直盯著他不放,若是那個色鬼做出一絲對不住她家小姐的事情,她的劍絕對毫不客氣的砍下去,讓這個什麼鬼山莊失去主人。
“那不就沒有人給我煮東西咯?!?
風絕塵失望的水眸帶著一絲可惜。沒得吃的山莊,住下來又有什麼意義呢?
“呵呵,你餓了吧,先到那房間去,我給你弄吃的?!?
男人或是極爲習慣風絕塵這般不客氣的說話,一路上笑啊笑。
若不是風絕塵很確定自己並不認識她,還真以爲他是最疼愛自己的哥哥呢!
不過,對於之前的那個帥哥與眼前的這個帶著爽朗笑容的男人,風絕塵都有著一抹莫名的熟悉感。
他們倆人,都被她定位爲她失憶之前認識的人。
而她,也猜測自己,失憶之前,一定是到過紫玨國,浩月山莊,以及離痕國的。
天清水藍,一大清早的,風絕塵難得起了一個早,悠閒的在偌大的浩月山莊逛著,琴兒已被她打發開來了。
趕車的牛哥,早早就去了伺候她們的馬兒。
剩下的她,當然要抓緊這幾日在浩月山莊呆的時間,逛遍整個山莊了。
一列列的房屋,一排排被剪得整整齊齊的花草樹木,風絕塵可是一點也不覺得,這樣有秩有序的地方男人一個人會打理得過來。
“你在那裡幹什麼!“
正當風絕塵忖度著這浩月山莊有多大的時候,一個老婦人突然竄到了她跟前,並叉著腰,一副很不爽的看著她。
眼底濃濃的敵意,讓風絕塵渾身上下,都閃著一股非常不舒服的感覺。
她極力的搜尋著腦袋,想看看自己到底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得罪過老婦人,可惜,以前的記憶,一點都尋不回來。
說白了,她根本就不認識她。
“老人家,我只是隨便走走,如果不小心得罪了,請多多包涵。“
與對洛一非跟那個男人的態度不一樣,風絕塵一見
老婦人,就涌起一股要尊敬的感覺。心頭總有一道聲音在告訴她,老婦人有一個地方是很值得她敬重的。
“隨便走走,隨便走走,當年你就是隨便走走才害了大家的!“
老婦人盯著風絕塵的眼不僅沒有剝去敵意,嘴裡還不客氣的道出來一句埋怨的話。有些可惜的是,她的聲音實在是有些小,風絕塵聽不太清楚。
“你說什麼,誰害了誰?“
風絕塵擰緊了眉頭,試圖從聽見的那幾個字眼裡頭想清楚老婦人整句話的意思。
“哼!“
聽見風絕塵的話,老婦人才驚覺自己說錯話了,重重的哼了一聲,看也不看風絕塵一眼,轉身就離開。
若是琴兒在這裡,說不準要上前去攔住她,爲自己的主子出一口氣。
風絕塵莫名的看著老婦人消失的背影,無所謂的鬆了鬆肩膀,才往另一個方向看去。
“咦,那個地方……“她好像去過。
言語間,風絕塵已經走到了那個她認爲很熟悉的地方,並用手扒開了堆在上面的雜物。
“狗洞!”
一個只容一人穿過去的狗洞出現在風絕塵的眼前,讓她十分的驚訝。
‘鑽進去?!坏缆曇粼陲L絕塵的耳邊響起。
她十分聽喚的低身,真鑽了進去,完了,還熟門熟路的伸手出去拉扯那些被她扒開的物品,將洞口重新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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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咦,咦!”
一連三個咦字過去了。
風絕塵也就從洞口裡走到了一片竹林,再穿過竹林到來了一個水潭前面,一個不算大的瀑布落入她眼簾。
青山綠水,明媚的陽光下射而下,衍生出了一道七彩的虹條,弧在瀑布的中間。
譁,譁,譁。
瀑布的流逝衝擊著平靜的水潭,潭面蕩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波紋,粼光閃閃。
忽的一個壯碩的健康麥色肌膚身影從水裡躍了起來,一伏一起,如水中之魚,暢快的在潭水裡遊動。
風絕塵伸長了脖子,很想看清楚那麥色肌膚的主人是不是昨日裡她遇見的那個男人,可惜,直射的陽光實在是太過於耀眼了,她將水眸瞇成了一條線,看到的,依然是一張模糊的臉。
甩了甩腦袋,風絕塵將眼瞠大,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哪裡知道,麥色肌膚男已不復存在。
眼前,除了那道依然徇麗的彩虹,瀑布仍舊毫不留情的衝涮著水潭。
可潭面,哪裡還有什麼男人在游泳,除了水花還是水花。
風絕塵以爲男人潛入水底,特意等了一會,足足過了一刻鐘有餘,放棄了。
畢竟一個人,潛得再好的水,也不可能一刻鐘都不出來透一次氣的。
‘看來真的是缺男人太久了?!L絕塵趕緊敲了敲腦袋,摒除裡面有的沒的東西,她纔不要變成一個老想著男人的怨婦。
她現過得不知道多好,喜歡就捉弄一下人家,不喜歡,就躲在自己的小天地裡頭看看書,逛逛吃吃的,活得多麼的瀟灑自在??!
可是,爲什麼她的心好像少了一件很重要的東西呢?
風絕塵捂著胸口,水眸倏的黯然,心頭陣陣的刺痛,像是在預示著她將要發生不知道什麼樣的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