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爲什麼風絕塵故意坐馬車拖延時間,紫桑很快識破的原因吧。
“皇上不可……”
一個滿臉灰土的將兵似乎從戰場上趕回來,要阻止紫桑要做什麼事情,但在瞥見風絕塵之後,又止住了說話。
風絕塵看紫桑連瞅都不瞅自己一眼,便明瞭,這將後要說的是有關於她的事情。
她抿了抿脣,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往前靠近了一步紫桑,讓自己的氣息更加清晰的灌入他的鼻子。
她還想看看,他之前的所有舉動,到底假得有多真。
“大膽!”
一向看她不順眼的李旬,以爲風絕塵要做出一些傷害皇帝的事情,抽劍指向她,大聲的喝道。
這一喝真不打緊,那些原本恪守著自己崗位的將兵們,絕對部分向這邊看來的同時,他們的腳也跟著提了起來。
涮涮幾下,風絕塵就被士兵們用武器圍堵起來。
一道道快要刺到她的尖銳武器,像一個個張牙舞爪的鬼怪,隨後向其撲來。
風絕塵小臉一沉,甩著一張不甚高興的臉龐,瞟向紫桑,一雙靈動的水眸,似乎在說。‘你就是這般對待小妹的?’
風絕塵猶記,幾個時辰前,他還很好的塵兒前,塵兒後,似乎立志不娶她回家不罷休,現今,就像一個比陌生人熟悉了一點點的朋友。
看來,男人的心,也如雲如幻啊!
怪不得她在那個時代,能聽見一些男人可以隨口說出一些我愛你云云的承諾,沒想就是一個渣男。
想想風絕塵又不禁擔擾,另一片葉子的主人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爲何到現在人不出現就算了,連個消息都沒有。
風絕塵蹙緊眉頭,被李旬帶進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營帳裡頭,而他,卻在帳前守著,寸步不離,生怕她逃離一般。
她沒有理會被人監視,畢竟進了敵營,人家又是知道你是什麼身份的人,當然預料有一日會被人關起,監視的可能。
風絕塵鬆開眉頭,帶著些許好奇的目光觀察營帳,知道這可不是之前她呆過的那個。眼前的營帳裡頭,雖然還是有張榻牀,但也僅僅是一張榻牀而已。
在這野外,就算是春季,也算是極度寒冷的地方,之前的營帳,軍隊裡的將軍可是將她當成是一個寵姬,裡面的東西,相對於軍營裡的艱苦算是最好的。
不過,這些都不是風絕塵在意的,她在營帳裡頭轉了一圈,無所事事,走到榻邊,大咧咧的躺牀上,居然很快就入眠了。
當李旬悄悄進來查看的時候,就是看見一個不知廉恥的女人呈大字形躺睡著了。‘真不知道皇上爲什麼對一個如此粗魯的女人好!’他不爽的在心底鄙視了一翻風絕塵,隨後走了出去,重新做好他站崗的工作。
“唔……”
熟睡中最討厭的事情是什麼?是被人吵醒!
那熟睡中又是最討厭被人用什麼方法吵醒?當然是用不知何物來挑撩她的鼻子來吵醒別人!
風絕塵睡夢中一拂手臂,就是想將那個不要命來吵醒她的人打掉。“走……”
可她又怎麼會知道,她吱唔了兩個字,趕人的話都沒說完,嘴
巴就被人捂住,“噓!”
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突然撞入了風絕塵的耳膜,她驀的睜眼,死死的盯著近距離的那張想念得不得了的面容,想要說話,纔想起她的嘴巴原來被人捂住了。
隨後,不知道是泄憤,還是對吵醒她睡覺的人的懲罰,她毫不猶豫的咬上了那個捂住她嘴馬的大掌。
一雙靈動的水眸卻是以秒速的速度闔上,不想讓來人看見她眼裡的紅絲,以及那就快溢出眼眶的淚水。
其實她並不是熟睡,李旬來看過她一遍,以及後面有人進來,她也早已知道。
兩個人,一前一後,不過是相隔不到一刻鐘時間,讓風絕塵以爲,這後面來的人,定是那片葉子的另一個主人。
而那片葉子的另一個主人,在她吹葉子的時候不出現,風絕塵只能斷定他是小煊或是小瞳之間的其中一個。
就想在他靠近自己的時候,整一整讓她等久了的報復心理。
左想右想,想了千遍萬遍,風絕塵都想不出,擁有那片葉子的人,居然是洛一凡。“唔唔!”
待風絕塵將所有的心酸委屈,都隨著淚水給逼回去的時候,水眸驀的睜開,並狠狠的瞪了眼前的絕世美男一眼。
一股想要擁抱他狠狠的呼吸著他身上那縷清冷氣息的慾望油然而上,可她現在不能。
在洛一凡對其睇了一個不要出聲的眼神,再等待他緩緩鬆手,最後,女人還在男人的眼皮底下,不自然的往後挪了挪身子。
一看,就知道想要逃避眼前的人。
‘該死!’
洛一凡深邃的眼眸佈滿了不爽。
多日不見眼前這個女人,她怎麼就對他陌生起來了,之前可是一凡前一凡後的叫著。風絕塵抿了抿好看的薄脣,趁其不備一把拉過風絕塵,二話不說,就貼上了她好看的菱脣。
風絕塵突然而來的心跳加速,下一秒人被提起來,連脣都被堵住,想要大力掙扎,大聲叫喊出來,卻在洛一凡警告的目光中,靜止了所有舉動。
畢竟一個將帥大白天的出現在敵軍的軍營裡頭,已經是很出奇的事情,如果被人知道,這個將帥還在他們軍營裡跟他們的皇帝搶一個女人,那不氣瘋纔怪。
雖然皇帝的手下不是很喜歡風絕塵,可說不準這樣的侮辱會激出他們的鬥志,那離痕國的士兵,可就是慘了。
於是,風絕塵的菱脣不得不被洛一凡肆虐了好一會,直到她快要呼吸不過來,他們才分開。
“你做得已經夠了。”
洛一凡放開風絕塵,第一時間習慣性的將下頜抵在她的肩膀上,溫聲細雨的綿綿話語慢慢的傳入她的耳膜裡頭。
‘他知道了!’
風絕塵在洛一凡看不見的地方,張口了嘴巴,一種被人揭穿了隱私的感覺涌了上來,雙手猛的放到男人的胸膛,要將其推開,然後找個地方躲閃開來。
“傻瓜。”
洛一凡緊緊的握住風絕塵想要推開他的雙手,又補了一句哽咽的話,大手一攬,女人嬌小的身軀整個被包裹在他的懷抱裡。
黑眸驀的一閉,又忽的睜開,一滴多情的淚緩緩的從他的眼角里滑了下來。
他在心疼,心疼他懷裡的女人。
傻瓜二字,重重撞入了風絕塵的心扉,踢破了她心臟的硬殼,鉗入了她柔軟的最深底處。抵在男人懷裡的小身板,不由顫了顫。
淚,就要止不住了。
可她絕對不能讓它們在這個時候掉落下來。
風絕塵猛的將洛一凡推開,別過頭,硬將淚水逼了回去,收起水眸裡的柔軟,肅然的瞟了一眼男人,“你走吧,這裡的皇帝對我極好。”
還是老辦法,她要用另一個男人來激起他的怒氣,讓其憤怒懣懣離開。
“你……”
門外李旬的身影隨著帳內昏暗的燭火搖曳。這天都近黑了,涼意席來,與洛一凡現在的心一般,哇涼哇涼的。
但是,很快,他又定住了心神,用比以往更加溫柔的黑眸,看著眼前他一直深愛的女人,“塵兒,一切有我。”
洛一凡一身湛藍色衣裳,幾欲看穿風絕塵的瞳仁,讓她生起了一股熟悉感。
昨晚被捉住的那個湛藍衣衫男人!
風絕塵暗暗大吃一驚,從未想過洛一凡會爲了她這般的冒險,居然甘願故意做出被人捆捉的舉動。
若是那些人發現了他,那豈不是大大的不妙!
恐怖的事情,在風絕塵的腦袋瓜子衍生開來,她張了張口,想說話,卻見男人從懷進而掏出了一張與她懷裡一模一樣的葉子,並放至脣邊吹。
嗞嗞。
風絕塵懷裡微微的震動,無可否認的知道,她要等的人,就是眼前這個男人。
真有那麼多機緣巧合嗎?
只有二人熟悉的暗語,不住的在營帳裡縈繞,四隻眼睛,不經意的碰撞在了一起,擦出了絲絲火花,莫名的撩動了風絕塵的心扉。
她那顆用厚厚的大石砌起來的心,一點一點被瓦解著。水眸的霧子不受控制的添成了紅色,風絕塵想像以前別過頭,不讓男人看見她弱的一面。
念頭閃過,卻像被鎖住,她不能動了。
“塵兒,許多事情待我們離開這裡,再跟你解釋好嗎?”
女人坦現了柔弱,洛一凡看在眼裡,痛在心中。拿下葉子,幽幽的伸手,將她眼角不小心溢出來的眼淚拭去,再把她深深的摟在懷裡。暗暗發誓,無論如何,這一次,他都不會放她走了。
“不……”風絕塵擡起滿盈淚的水眸,想要提出抗儀。
一些細碎的腳步聲,卻在這個時候響起了。爾後,便見營外的李旬一閃,人就不見了。
“沒時間了。”
二人頓是大驚,知道紫桑要來了。
洛一凡在風絕塵的耳邊清冷的道了一句,隨即不等其同意,點了她的穴道,倏然閃出了營外,向著有葉夜接替的地方奔去。
若是風絕塵知道,她的人早就倒向了他,會不會氣得吃不下飯。
倆人匆匆離開紫玨國的軍營,不大一會,便聽見遠遠的傳來一陣咆哮聲從風絕塵剛纔呆著的營帳傳出來。
她知道,那是紫桑的聲音,他的到來,發現了她的失蹤。
眼珠子再轉,前方依然響起了那些熟悉的殺戮聲,他要帶她去哪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