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這一次,洛一凡沒有異議,輕輕的應答著風絕塵。一又如璀璨星光的黑眸,一瞬不眨的盯著她的臉,足足定格了片刻。
若不是時間的不允許,他想看更久一點。
斂回目光,洛一凡黑眸再次放到李旬與那些黑衣人身上,寒光綻放,森森的冷意散發,如地獄修羅。
他真的會聽風絕塵的話,爲了消滅敵而沾她的血嗎?
那是不可能的,他心愛的女人的血,他又怎麼捨得用絲毫?方纔,若不是太過驚異,太過緊急,他也是容不得他的劍沾上她的血半分。
除去十個黑衣人無聲無息,李旬的腳步聲在這靜謐的夜晚異常的響亮,不用細細去聆聽,如雷貫耳。
更像一隻怒火沖沖的大象,往洛一凡與風絕塵奔來。
十米,八米,五米……
時間飛逝,步伐越近,轉眼間,他們距離不過兩用米。
持劍李旬帶著他的奇異手下一涌而上,本是沒有打算要放過眼前兩人,儘管風絕塵與洛一凡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迷霧彈!”
沒有星光銀月下的劍,十分的陰冷,十一把劍齊齊刺來,本是萬無一失。洛一凡與風絕塵除了上天循地,似乎再也沒有地方可以逃開。
一道傾力的喝吆喝,一下秒,灰白的煙霧極速瀰漫開來。
每一個人的眼睛,瞬間盲目,眼前除了灰白的霧氣,還是灰白的霧氣。
‘怎麼回事!’
離遠看著前方戰況的紫桑,與李旬一般,以人數來算,有著勝券在握的打算,沒想來突然而來的一陣大霧遮去了他的目光,讓他看不清那頭髮生什麼事情。
‘迷霧彈!’
驀的,一個可怕的名字落入他的腦海。“該死!”紫桑恨恨的詛咒了一聲,隨即策馬奔騰,希望能在風絕塵與洛一凡逃脫的時間前趕到前方。
他怎麼就忘了,風絕塵對付平安堂時用過的迷霧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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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言,她可是以一敵百,靠的就是這個迷霧彈將他們迷昏,隨後一把火將他們的屍體都留在了一座山裡。
大意,太大意了!
紫玨國皇帝鐵青臉,恨不得馬上出現在那陣迷霧團裡頭。
當他用布捂著鼻口到達那團迷霧的進修,霧還沒有消散,洛一凡與風絕塵卻不見了。馬蹄邊上躺著的,是李旬與他的十個黑衣人……
“塵兒,你挺住,塵兒……”
洛一凡抱著風絕塵歇力的奔跑著,即便感覺腹部的傷口流淌著血液,痛楚漫延全身,連腳都跑得都沒有感覺,他都沒有停止。
一聲聲地呼喚,雖然沒有嘶聲力竭,卻是充滿了哀悽。
他的塵兒,他的塵兒怎麼能在她的眼皮底下昏迷不醒,該死的他實在是太過沒用,盡然沒有強大到讓她不損失一根汗毛的地步。
剛剛他定瞬在她臉上的瞬間,就是爲了警告她收回勒著他胸口的硬硬東西,千萬別胡來,他就算會受重傷,也有信心帶她離開那裡。
哪曾想到,她的溫馴,只不過是表面,低下里的‘調皮’還是依然存在。
待他準備出劍的時候。
“快跑!”
一道很輕很輕的聲音在她
懷裡響起,隨即就是煙霧彈的到來,他根本思考不了什麼,只能按著她的意思尋著縫隙飛奔離開。
何償想到,那一擊,是竭盡了她渾身的力氣,最後的一擊,待他抱著她出離了那滿是煙霧的地方,她已完完全全暈迷過去。
洛一凡抱著風絕塵的雙手,越發的緊著。
耳邊沙沙的風聲,腳下偶爾被他踢碎的石頭,以及那過了泛白,大亮的天際,晨早升起來的第一縷陽光,毫不顧忌的灑落在那兩個滿身是血的人兒。
血與陽光的混合,異常的森人。
邊鏡地方,本就人跡罕少,碰巧爲了家計出來打獵,順帶砍柴的樵夫,見染上陽光與鮮血的洛一凡抱著同樣的洛一凡,驚嚇得滾落了山坡,嘴裡還不停的唸叨著,“怪物,怪物……”
“塵兒,別怕,一凡哥哥一定會救你的。”
洛一凡滿是痛楚的黑眸烙了一個深深的決定。
“主子!”
待葉夜從洪老頭那裡得命回來,看見一身嫣紅,昏迷不醒的風絕塵。寒眸擡起,粼光閃閃,欲有一種想將洛一凡碎屍萬段的慾望。
當他看見洛一凡身上同樣是鮮血淋漓的時候,寒光頓然止住了。
葉夜將想宰人的慾望給壓了回去,“快,快去她去那邊的小村莊。”他毫不猶豫的道了一句讓洛一凡有目標的話。
想讓原本想直接帶風絕塵回軍營的洛一凡改變了主意。
畢竟他們現在,最需要的是包紮風絕塵身上還流淌著血的傷口,而不是這般的勞累奔波。
“不行!軍營裡有軍醫。”但是,一個不爭的事實打破了洛一凡的想法。
若是冒冒然送風絕塵去小村莊裡頭,別說不知道那裡有沒有大夫,就算那裡有大夫,大夫也不一定有膽,或是能醫治得了風絕塵的傷。
所以,洛一凡十分堅決自己原先的決定,把風絕塵帶回軍營!
“你……”葉夜還想說什麼,卻又認爲洛一凡的話沒有反駁的地方,“上我的馬!”只好將自己的馬兒,讓給了他,希望他能在最快的速度把風絕塵帶回軍營救治。
洛一凡瞥了葉夜一眼,沒有說話,抱著倏然躍上了馬,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葉夜身影一閃,跟了上去。
戰聲連連,呼天叫地,勇士們勇敢的抵擋著外敵的侵入,就算前方的兄弟倒下來了,他們都沒有一絲要退怯的意思。
因爲他們有一個,雖然不能稱爲戰神,可又最無後顧之憂的將軍統令著他們。
現在,他們的將軍,渾身是血,懷裡還抱著一個同樣是渾身是血的女人,匆匆的衝入軍營裡頭。
若不是那張熟悉的臉,將兵們還以爲他是敵方陣營過來騷亂他們的細作。
“將軍!”
那些守在軍營裡作後盾,沒有去前線參戰的將兵,瞬間將洛一凡圍了起來。
不過,他們的圍,只會分爲左右兩排,絕對不會擋住洛一凡前進的道路。
一道道連綿的叫喊,從第一個士兵開始,延續到最後一個,絕無偷懶或是濫竽充數。
每一個將兵目光,炯炯有神,並無一點倦意,即便現在,他們在這個戰場上已戰了一月有餘。
“快傳軍醫
!”
不用洛一凡出聲,在一列列將兵喊完他之後,有人絲毫不用他的吩咐,徑直下達命令。
若問他最自豪的地方是什麼,當然是訓練出這樣一羣就算面對生死毫無退怯之意的將兵。
待洛一凡抱著風絕塵回到自己的營帳裡頭,軍醫也恰恰在這個時候出現。
“去,給她看看!”
洛一凡擡眸瞥了一眼滿是疊皺的軍醫,沒有理由他充滿了驚愕的眼,二話不說,將其推到榻邊,要求他爲風絕塵救治。
“將軍你……”
軍醫在他的聲音中回神,目光迸向他依然淌著血液的腹部,再擡眸看上他那已經慘白得不能再怪白的俊臉。
在軍醫的印象當中,他們的將軍。何償會有這般的狼狽一面?心中甚是對他的傷口憂心忡忡,想說先幫他看傷。
不想,洛一凡一個凌厲的寒光刮過,軍醫哆嗦了一下,握著藥箱,再也不敢提議半隻字,嚯嚯走到榻前,爲風絕塵查看傷口。
洛一凡見狀,一顆懸著的心才放了一丟丟下來。
“我來幫你包紮傷口。”
這個時候,葉夜闖進陽軍營。
“將軍!”
而一羣帶著無情兵器的將兵,也在這個時候出在了簾外,兵器森冷的寒光,全指向葉夜。
“下去!”
洛一凡崩著臉,下了命令,那些人才不情不願的姍姍離開。隨後,他將眸光定回葉夜身上,不用想,眼前這人定是硬闖了他的軍營,看來,他的軍營守衛得還不夠森嚴。
一下子,洛一凡又想到了軍紀方面的事情,他的腦子真的是沒有一下能停得下來的。
“我來幫你包紮傷口。”
葉夜很有耐性的重複了一遍剛剛說過的話。就因爲眼前的人,是風絕塵最愛的男人。
他曾經聽藍小瞳,藍煊說過,風絕塵過往的種種事蹟,而他之所以他們所救,都是因爲風絕塵的一個目的。
葉夜無以爲報,只能與她一般,默默的守候著眼前這個她最深愛的男人。
道完,這一次,葉夜再也不等洛一凡有迴應,將其拉到一邊的矮櫈子坐下,倏的撕扯開他那沾滿了血液的湛藍衣裳。
葉夜眸瞳不由一挑。
在風絕塵的陣營裡面,無不以能穿上這樣顏色的衣服爲榮。因爲這件衣服,就是風絕塵對他們的肯定。
好在衣衫在洛一凡的鮮血不停的浸溺下,並沒有粘上傷口,葉夜的這一撕,也沒把他的傷品撕得更大。
不過,那深得幾乎能將腸子掏出來的傷口,大大的嚇了葉夜一跳,就連看向他的目光,也一下子沉了下來,倏的鋪上了一層敬佩。
傷口被突然一弄,洛一凡不由微蹙眉頭,此刻,他才感覺到那痛楚如山倒般席來,額上,臉上,全都飆上了冷汗水。
方纔,抱著風絕塵奔跑的時候,他還不覺得這傷口足以痛到漫延他全身的感覺。
不過,蹙眉也人是一瞬間,洛一凡的黑眸便轉向了一動不動在榻上躺著的風絕塵,那女人才是他最擔憂之物。
“將軍,這小姐大傷不是很重,傷口包紮包紮就可以了,但因失血又過多,醒不醒得過來,只能聽天由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