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煊!”風絕塵伸手,剛纔將沒走遠的藍煊揣了回來。
自她救父母親被圍堵的時候開始,風絕塵就知道,事情遠遠沒她想象中的簡單,所以,她不能不知道真相。
“小姐,其實我也不知道離王在哪裡,不過,外頭傳了兩個版本。一是王爺失蹤了,二是王爺被禁錮在皇宮。”第二個版本,本不是藍煊想說出來。她怕一說,風絕塵又會嚷著鬧著去皇宮。
可,在主子洞悉一切的眼眸下,她還是說了出來。
藍煊反握風絕塵冰冷的手,坐回椅子上,把她放躺平在牀上,“小姐你放心,無論是哪個,小煊都會幫你將王爺給找出來。”
“好!”
風絕塵知道藍煊是不會騙她的,輕點了點頭,“小煊我讓你查我爲什麼會昏迷八年的事情,查到了嗎?”
想了解洛一凡的下落是真的,但,因爲風相臨前死的一番話,風絕塵現在更想知道她八年前爲什麼會昏迷了。“無論線索多少,你都事無鉅細,一一告訴我。”
想要知道的事情,不容藍煊拒絕。
可藍煊也拒絕不了是麼?她這次雖被邀來太子府,可也正是查到了一些線索,想要告訴風絕塵。
“小姐,可是知道太后與皇后,並不是表面上的那麼疼離王?”
見風絕塵點了點頭,藍煊又繼續道。“其實,皇上纔是最愛王爺的人。”
兩句簡單的闡述,就將風絕塵才知道沒多久的皇宮秘密給濾了出來。
風絕塵雖然心存疑問,卻沒有提出,安靜的等待藍煊接下來的話。
“不知小姐可知,老爺原來是太后的人?”
藍煊沉吟一會,向風絕塵提問。捋清了關係,就要講出問題的關鍵所在。
“爹爹?”這點倒是風絕塵遲鈍的不知道。畢竟自她醒來,無論明裡還是暗裡她都只看見風青南在朝堂上獨自一人成一派,可沒看見過他與誰有密切的來往。
甚至,除了上朝,宴請,皇宮也不多進一次。
雖然風絕塵有過懷疑,可也沒有將父親與太后他們想到一塊去。她這個父親,雖然表面對她不好,暗地裡卻是助了她一次又一次。
就連之前風絕塵進過兩次牢房,她後來讓藍煊查了才知道,風青南第一次沒來看她,第二次來辱罵她。
背地裡,他是去找皇帝求情,又找了洛一非與洛一凡,這幾個都是有能力護著風絕塵的人,他都找遍了。“藍煊,殺我爹爹的人,爲什麼會突然來牢房?”
風絕塵總覺得她忽略了問題的關鍵所在,所以,纔在會自信滿滿的劫獄行動裡,吃了這麼大的一個虧,並且,失去了雙親的性命。
‘洛一凡的失蹤,不會也與風家的事情有關吧!’
風絕塵腦子裡想的事情,真是越來越複雜了,一件又一件的事情連了起來,弄得她思緒十分的凌亂。
藍煊倒是沒有風絕塵想得深,輕蹙眉頭,整理著收回來的消息,她要先將一些重要的,先給風絕塵說出來。
“小姐,難道太子沒有告訴你,現在離王府又被封了麼?”
她也很好奇,太子洛一非連她小姐都接
回家了,當然不會顧忌外頭的流言蜚語,卻是沒有將整個延安城都被他的兵將圍堵的事情告訴風絕塵?“小姐,這皇城都快成爲太子的了,你都不知道麼?”
一個接著一個的驚訝,讓藍煊猜不透風絕塵的心思了。一開始以爲主子喜歡上洛一非的臆想被推翻了。
“你說什麼!”
藍煊這出口的消息纔是睛天霹靂。
杏眼一瞠,張大嘴巴,滿臉的不可思異。太子要纂位的消息,能是這麼輕鬆就說出來的嗎?
那洛一凡呢?他失蹤了,是不是因爲知道了洛一非勝券在握?他不是也有兵權與兵器嗎?
不知爲何,此時的風絕塵居然有一種抗拒太子繼承皇位的感覺,她只想洛一凡好好的,而想要洛一凡好好的,必須除了皇帝將大權握在手中,或是洛一凡的實力比得過洛一非。
“難道,皇位之爭要開始了嗎?”
風絕塵哀慼的喃喃。
無論是她剛穿越過來的時候,還是劫獄之前,她都以爲自己能在皇權爭奪戰之前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到她們想要去的地方去快活瀟灑。
可藍煊收回來的消息,遠遠都不及皇后他們的腳步快。‘不行,事情已不知不覺到了這麼白熱化的地步,她能不找出離王的下落麼?’
想著,風絕塵欲要爬起來。
“小姐。”藍煊也是知道風絕塵的想法,趕緊的將其壓回牀上。“小姐,我剛剛說的王爺的下落的那兩條,無論是哪一個,王爺都是活得好好的,你又何必急於這一時?”
藍煊一來太子府,得知風絕塵又受傷的消息,原定下了決定,等她傷好了纔將洛一凡的事情告訴她。只是她有些低估了小姐罷了。
現在,不管如何,她都不會讓受傷了的小姐去冒那個險。
“可是……”風絕塵突然又想起了什麼,‘可是,離王府被封了,她從冷宮地下室裡帶回來的那把劍,會不會被發現了呢?’
兵器庫的問題,可不能隨隨便便的告訴別人知道,即便是藍煊,風絕塵都認爲不能告訴,所以,‘可是’完之後,她就沒再說話了。
藍煊就以爲風絕塵的‘可是’,是想說服她放她去尋找洛一凡,說什麼,都不肯了。
“小姐,不管你是怎麼想小煊的,這次,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著你了。”
爲了風絕塵的安全著想,藍煊還帶了之前主子口諭她弄的一個鏈鎖,趁其不備,扣在了主子的手腕上。
“小煊!”
風絕塵看了手腕上的那東西,甚是不滿的瞪了藍煊一眼。
那不是她那個時代被喚作手扣的東西嗎?在她那裡,都是扣犯人才用的,難道她就那麼的像犯人麼!
呼喚的語氣竟不是一絲的不滿,而是非常的不滿。
藍煊瞥了她一眼,“小姐,你還想不想聽查到的消息了?”比風絕塵的主子架子還大,竟威脅起她來了。
聽罷,風絕塵又不得不癟了下來。
這樣的一條鏈鎖能難得到別人,可是難不住她。東西是她闡述給藍煊聽的,她當然知道開的方法。
可此時的她確實也要知道更多的消息
,來爲她的父母報仇,也爲能找出洛一凡的下落作準備。
但她可是暗暗下了一個決心,以後接受消息的人,她可能要改換爲小瞳做了。只有這樣,藍煊纔不會這麼沒大沒小。
**
“嗚嗚嗚,那女人都欺到太子府上了,姨母你可是要爲環兒作主啊!”
太子妃匆忙進了皇宮,找的不是別人,正是她的姨母,皇后娘娘。只見她腳才一踏裡養心殿,皇后沒看見,就如倒豆子一般,將自洛一非將風絕塵抱回來的一切,全都倒了出來。
末了,還後起臉來,大哭著。
被宮女急急喚來的皇后,才一進門,就聽見李環兒要她爲她作主的話,眉頭不由一蹙,一絲不滿一閃而過。
“環兒,怎麼呢?”
待黃嬤嬤將其扶到椅子上去坐,還呷了一口茶,皇后纔不緊不慢的開口。
並不是她想故意待慢這外甥女兼媳婦,只是她一天到晚不想著如何去揣緊自己夫君的心,來她養心殿裡哭哭啼啼。
不僅讓人覺得沒點本事,還煩了她的心,特別是現在這個如此敏感的時期,讓人怎麼能高興得起來?
“姨母,你可是真真的要爲環兒作主啊!”李環兒的心思當然沒有皇后的深沉,見了皇后理會她,又是一句姨母出口。
說白了,就是告訴皇后,她既是太子妃的婆婆,又是姨母,無論是哪一層關係,都要幫著她,護著她。
“姨母,那個風絕塵真是太不要臉了,竟然……竟然讓太子哥哥給抱回了太子府……”往後,李環兒又說了一大串話,全都是對風絕塵不滿的憤恨。
隱隱的,又有一些埋怨洛一非對她的忽略。
皇后聽了,與黃嫲嫲對視了一眼,並示意嬤嬤去將門關上,才重重的拍了一下扶椅,“放肆!”
頓時,嚇得李環兒驚慌失色,咚的一下跪在地上,也不敢大聲的哭泣了,甚至,看皇后的眼眸裡,也略帶著一絲恐懼。
她都不知皇后是爲風絕塵被洛一非抱回府生氣,還是因爲她來訴苦而生氣。
皇后看了她那哭花了略帶恐懼的眼眸,纔有些滿意。
“環兒,不是姨母要說你,而是你太過不爭氣了!”得到了預想中的反應,皇后才學著李環兒一般,一句姨母就給套上了關係,“你看你,都嫁給一非這麼久了,拴不住他的心就罷,連個孩子都沒有……”
皇后一頓,並沒有將話說完整。
可,又讓李環兒聽得真真切切,皇后是埋怨她沒有給洛一凡生下一個皇子,臉上的驚慌更甚了。
其實她是有苦說不出來。
洛一非只在他興起的時候,碰過她幾次,而那幾次,卻每每都被他逼喝下一碗苦苦的中藥湯。
其餘時候,她想盡了一切辦法靠近他,都於事無補。“姨,姨,姨母。”
她有苦衷,可別人不知道,這行房之事又不好說出來,李環兒想要解釋,又不由緊張得結起巴來。
“罷了罷了,你先行下去吧!”
皇后都不想多看一眼這般不爭氣的嘴巴,揮了揮手,讓黃嬤嬤帶其下去。端起茶杯,啜了一口茶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