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他,是你的事情,可他只愛我。”
風絕塵真是不怕死的節奏,別人激她嘛,想要她死,那她氣人家,那也是要人家死。那幽幽說話的神情與笑靨,看似一點兒也不像一個受了重傷的人。
許是她不是這般說話還好,整句話下來,翠珠聽畢,本就瞠大的眼,驀的一下猙獰,她本是按著肩胛靠近心臟處的傷口。
那把短刃硬生生的給她拔了出來,眸瞳寒光頓射,一步,兩步,三步,持著血淋淋的短刃,就向風絕塵走來。
可,因爲受傷的關係,她走得非常非常的慢,但也足夠在這漆黑的穹空下,在蟋蟀聲的伴奏中,置風絕塵一個死地。
風絕塵瀟灑的抹去嘴角的血痕,背靠在大石上,乖張的看著越發接近的翠珠,一雙水眸與對方的寒意相逼的眼神相比,卻是悠然自在。
若不是知道她被自己重傷了,翠珠還以爲風絕塵只是來度假,或是,夜裡睡不著,出來曬曬月亮,賞賞星星的。
“賤女人!”
一股無名的惱火涌上,翠珠忍痛加大步伐,今日她不殺死眼前這個女人,也要絕對的與她同歸於盡!
道完狠話,翠珠連帶的惡狠狠瞪著風絕塵,眼珠瞪如銅鈴,就像眼睛會殺人一般。
一步,兩步……只要五步,翠珠數了數與風絕塵的距離,只要五步,她手中的短刃就能插入那女人的胸口。
可風絕塵不知道是被她那句賤女人嚇著的,還是她早就抱著會死的心,悠然自由的模樣半絲都沒有收回去。
連看翠珠的眼神裡,竟然隱隱的露出一絲憐憫。
‘就快死的人,居然還憐憫別人?’翠珠更是咬牙,憤恨的想著。唰的一下,舉起手中的短刃,她要滅了她!
鋒利的光芒,在深黑的夜色下,異常的凌利。
翠珠舉著短刃,嚯的一下,就往風絕塵身上撲下去。
不一會,一道人碰人的聲音,悶悶的響起,本是背靠著大石的風絕塵,整個人就倒了下去。
“我去,壓死我了。”
約莫過了十秒鐘,風絕塵咬牙皺著眉頭,吃力的將身上翠珠屍體極力的推開。“這丫丫的,該減肥了,這麼重。”
拍了拍身上泥濘的衣裳,風絕塵掌心按著石頭,借力緩緩爬了起來,瞥了一眼被她推側躺在地上的翠珠,收起那把鋒利的短刃,頭也不回的離開。
剛剛,她早就發現翠珠搖搖欲墜,硬撐著向她走來的。所以,風絕塵纔會一次又一次的出言不遜,將翠珠一氣再氣,刺激她心臟的血液激流,纔會在將要刺殺她的時候,倒下。
“在那邊,快去尋!”
風絕塵跌跌撞撞,走步停步的往自己房間的方向走去,沒想,路還沒走過三分一,前方就出現了一羣巡察的侍衛。
而這羣侍衛,並不像平常一般,在四周圍巡看一遍完事,而是極爲小心翼翼的搜尋著什麼。
風絕塵臉色煞白,不得不咬牙忍痛,欲找個地方,將自己藏起來。
傷得這麼重,不是她不想被那些侍衛發現,若被發現了,她就很麻煩,有可能會被軟禁。
風絕塵忖思,那羣侍
衛,很有可能是洛一凡派來尋她的。
“她就在那裡!”
突然,一道熟悉的老聲,風絕塵來不及躲藏,就在她身後響了起來。
於是,她不得不轉身回望,只見太后那瘋瘋顛顛的模樣,傻笑的看著她,手並讓她身後的侍衛來捉風絕塵。“快去把她捉回來。”
一聲令下,侍衛按著腰間的劍鞘,匆匆的向風絕塵奔來。待發現她滿身是血的時候,都大吃一驚。
沒幾秒,風絕塵就被兩個侍衛一左一右,扶並拖到了太后面前。
風絕塵也知道反抗沒有用,被拖到太后面前,微微一擡眸,直直看了她一眼,卻半字求饒字都沒有道出。
畢竟,任誰也不會向一個瘋了的人,求饒吧。如果知道對方瘋了,還求饒,那麼,求饒的那個人,一定也是瘋了。
“將她帶回去!”
一見是風絕塵,太后甚是拍手叫好,大聲令下,又將侍衛們喚了回去。
風絕塵看那些侍衛也是十分的無耐,他們應該也是被這個瘋太后逼迫來的。不過,他們卻是不敢忤逆她的命令。
這太后人瘋是瘋了,可身份擺在那裡,連洛一凡都將她的頭銜保留,他們能敢不從嗎?
於是,身受重傷的風絕塵,居然就是這般被瘋太后一聲令下,帶走了。
而躺在遠處的翠珠,怕是被侍衛發現,都會落得一個被丟去亂葬崗的下場,而現在,她沒被發現,就只能孤零零的躺在寒冷的泥地上,受盡風吹雨打,等待著被人發現的那一天。
風絕塵被侍衛挾持著莽莽撞撞,卻不見他們將她送回自己的宮殿,偏是將她送去了御書房的內苑。
“放開我!”
剛纔還不急的風絕塵,這下可是急了。上次看那老皇帝可是要死要死的模樣,該不會是看她傷重成這樣,連醫都省了,直接拉她去陪葬吧?
如果是這樣,風絕塵可是大大的不肯了,於是,不管劇痛還漫延全身,她拼命的掙扎著,想甩開兩個侍衛,“你們到底要幹嘛,快放開我,等離王回來看他怎麼處罰你們!”
受了傷就不夠人家的力氣大,更何況挾持著她的,還是兩個大男人,風絕塵不得不搬出洛一凡來。
果然,他們在聽見洛一凡的名謂時,都頓了一頓,相互對視了一眼,一副很爲難的模樣,“姑娘,您就好心放過我們吧,我們只是聽令行事。”
二位侍衛是知道風絕塵的身份的。
不知道怎麼了得?這個女人,可是自離王進了皇宮以來,第一個帶回來的女人。
“哼,聽令行事?聽令行事就想讓我血流至死?”
風絕塵雖然重傷,可擺起架子來,還是有模有樣的。
太后自下了命令後,就被侍衛們帶回了她的慈寧宮。話說,不帶不行啊,若一個看不住她,讓她不知跑到哪裡去,他們就慘了。
太后不在,自然就是風絕塵最能作威作福了。
二人似乎這會才意識到,風絕塵還受著傷的,二人面面相覷,其中一個才道。“快,馬上去請太醫。”
於是,一個人將風絕塵扶去了御書房,另一個人,急匆匆的跑去請太
醫。
‘這還差不多。’風絕塵呲了呲牙,忍痛坐到御書房裡的椅子上面,不得不靜靜的等待太醫的來臨。
太醫一聽風絕塵受傷,也是以極快的速度跑了來。現在,整個皇宮,可都是知道風絕塵是離王的女人。
驚心膽跳的爲風絕塵的傷消毒上藥,並開了藥方,可離開的時候,眉頭緊鎖,像是抹上了一層濃濃的心事。
“太醫,我的傷,你不妨直說。”
風絕塵哪裡會看不出太醫那張心事重重的臉,直接開口問道。
她不僅是想知道自己傷重的程度,還想知道那翠珠是不是真的在短刃裡下了藥。
翠珠在她面前倒下的時候,風絕塵可是隱隱的看著她的嘴脣變成紫色,若不是當時的她凍得厲害,就是中毒了。
太醫躊躇了一下,心一橫,放在藥箱,大步走到風絕塵面前,“如若在下將姑娘的病情講出,還請姑娘網開一面。”
這太醫在皇宮裡呆多了,可都是人精。既然心事被看出,又被風絕塵指問,那是不可能不說出來的事情。
所以,他先要了一道免責令。
不然,在這危險重重的深宮裡頭,誰能保證不會隨時喪命?
“我是中毒了吧!”
風絕塵輕描淡述的將自己中毒的事情道出。
不外乎是讓太醫別有那個心理負擔,她中毒的事情,她可早就知道了,也暗暗的告訴他,若是他指的這件事,她不會怪他。
太醫微微一愣,似乎沒想到風絕塵會這般的直白,不過,很快又釋然,輕嘆了一口氣,“是的,姑娘確實中毒了。”
他老老實實的說出自己的診斷。
因爲風絕塵的坦誠,他已不擔心自己有性命之危了。
“可在下還探到了姑娘身上的另一件怪事。”可中毒只是他想說的一部分,接下來道出的事情,纔是令他眉頭緊鎖的原因。
“哦?什麼怪事?”
這下,可真真的勾起了風絕塵的好奇心。
她早早就知道自己後背的傷勢是非常的嚴重。因爲那把短刃是太子贈予她的,非常的的鋒利,並且還帶了一點勾。
她當時硬生生的拔出短刃,可是被勾出了不少的肉。這也是爲什麼她一定要激翠珠將短刃從心口裡拔出,因爲死得快啊!
並且,她身上的毒也算是十分的嚴重,不然,也不會讓洛一凡束手無策,只得冒險帶她去藏雪峰取藏雪蓮來爲她續命。
而這兩樣這麼嚴重的事情,都不能被太醫給說成是怪事,那麼,這個怪事一定是很怪了。
風絕塵狐疑的反問,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直勾勾的看著太醫。
“這……”太醫迅速對了一眼風絕塵那雙好奇的水眸,一下子,又不知道從何說起,低頭沉思片刻。“姑娘若聽了,相信也罷,不相信,還請姑娘高擡貴手。”
一會,又向風絕塵要免責令來了。
“得了得了,絕不怪罪你!”
這麼久都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風絕塵有些不耐煩了,大咧咧一揮手,整一副豪爽模樣,耳朵更是豎了又豎,特想知道太醫所說的怪事,是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