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屬下墾請您歸隊指揮?!?
何南不知道馬車裡頭,風絕塵重傷垂危,老頭子在裡面爲她治療,京城的事情那麼急切,羣龍是不能無首的。
他的心思,洛一凡是不會不明白。
只見他幽幽轉身,無冠包紮的披散發,黑得發亮,隨風飛舞。斑斑點點血跡的衣袍,被風微微扯到後面,襟帶飄逸。
絕倫美顏毫無表情,一又黑眸隱隱帶著憂鬱,望著不遠處因爲奔波而有些褸爛的馬車。“再等?!钡葔m兒傷勢好些。
下面一句,洛一凡沒有說出來,只是默默的在心裡念著。
“王爺!”
何南多多少少猜著了洛一凡心中所想,怕他因爲女人而誤事,又不敢明著說出來,有些激動的大聲道。
他該是後悔,當初將風絕塵帶入皇宮裡的事情。
可現在,軍情緊急,半點兒都沒有給他後悔的時間,他只能力勸著洛一凡改變主意,不然,“王爺!後果不堪設想??!”
“本王意已決,別說了!”洛一凡一捏袖子,鬆開,沒有生氣,沒有怒火,話語異常的堅定。
風蕭蕭兮,雁已南去,枯黃草木兮,還待春雪融。
眼看,洛一凡是鐵定了心,要照料風絕塵,何南只有黯然望了一眼馬車,接令離開。
離王從馬車上收回目光,轉身,直看那些被寒風吹得搖曳不定的枯長草,抿脣,遙望遠方。
“小徒弟,你怎麼就中了那麼重的傷呢?”
洪老頭可不管外頭的將兵如何,他能成爲車伕,能留下來,也不過是爲了眼前這個徒弟。當時,他能去京都找風絕塵,不過是接到了藍煊的消息,讓他來勸勸這個丫頭片子,勸她別那麼執著。
可身爲師傅,哪裡不瞭解自己的徒弟,所以,才使盡了辦法找出了離王爺的下落,並告之於她。
他有預感,定會遇上什麼事情,可他也太過自負,認爲以自己的身手,定能化解。沒想,最終還是害了他這個小徒弟。
“唔。”
聽見呼喚,沉睡中的風絕塵輕輕嚶嚀,當作迴應。微皺眉頭,隨後翻側,搭上了老頭了爲她把著脈的手。
眼皮慢慢睜開,“老頭子?”模糊的,看著一張花白長鬍子的臉,風絕塵下意識的喊了出來。
清明來臨,果真是她的師傅,又想坐起來。
“你躺著?!?
洪七爺按了按風絕塵的肩膀,示意她不要起身?!坝惺颤N事情,都躺著來說。”不忍愛徒痛苦,他連說話都少了平時的豪放,多了一絲擔憂。
風絕塵不想讓他擔憂,“老頭子,你徒弟的命可是硬得很,沒事的?!被匕戳艘幌滤粗约旱氖郑冻隽艘粋€笑容。
她亦想告訴老頭子,美人玉劍的事情,可她就是有一股,洛一凡在這裡,不能說的聲音,在她腦子裡盤旋。
‘唉,不說就不說吧,反正也不差這些時日?!?,風絕塵打算,等事情告一段落,她定會去找老頭子問個清楚。
經過這一睡,她感覺身體好多了,示意老頭子的手拿開,緩緩的撐起了身子。
“不是讓你多休息嗎?”洪老頭知道風絕塵不想讓他擔心,才做
出一副無事人的樣子,準備將她重新按回榻上。
“老頭……”風絕塵遞了一個眼色給他,並往外看了一眼。
洪老頭頓然明白,這風絕塵可是有事情要與自己講,而又不想讓洛一凡知道。
見他點了點頭,老耳附到風絕塵嘴邊,聽了幾句。
渾濁的老眼一瞠,半站直身,深邃的看著風絕塵,半隻字都說不出來,隨後,似是承諾,向其重重的點了點頭,便毫不猶豫的走出馬車。
連招呼都不跟洛一凡打一聲,徑直離開。
“醒了?”
當洛一凡再次走進馬車,便見風絕塵倚在馬車的木板頭,低頭,不知是沉思,還是閉目。
看到他回來,弧起一個笑容,“我休養的這幾天,你陪陪我好麼?”
風絕塵攤開雙臂,向洛一凡討擁抱。
若是其它女子這般,離王爺肯定扭頭就走。眼前的人可是風絕塵,他如她一樣,扯出了一個笑,馬上就將她攬入了清冷的胸膛。
“你想去哪兒玩?”
洛一凡低頭勾了一下貪玩的女人的鼻頭,溫柔的道。別的女人,他可不管,但只要是懷裡的女人要求的,他怎能忍心忤她的逆?只要她開心。
“嗯,你身上有錢麼?”
男人當下應下了她的要求,風絕塵第一個想法就是找錢。
不然呢,在她那個時代,沒錢可是寸步難行,別說在這個古代,只要沒錢,別人拿狗眼看低你纔怪?!安粚Γ愕腻X夠不夠我揮霍?”
風絕塵又補了一句。
她自嫁給洛一凡,都還沒問過他有多少財產呢!萬一她嫁了一個窮王爺,可就是虧死了。
“只要你想用,我就有?!?
洛一凡輕撫著女人的長髮,將凌亂的全都扶平,再拿起一根繩子,學她女扮男裝時,紮起了一把馬尾。
將她略爲俊逸的臉龐露了出來,下頜,改爲抵在了她的肩膀。
風絕塵微微訝異洛一凡的細心。
她女扮男裝了許多回,幾乎都是藍煊給她梳的頭髮,只有一次,藍煊不在身邊,她才自己梳了這麼個髮型,居然給他記下了。
心是一股暖流淌過,或許,她該不該重新考慮一下這個男人的身份,與一些穿越小說的女主一般,攀著龍鳳,幫自己的夫君坐上那個位置。
這念頭在她的腦子裡頭一閃而過,很快,又被她甩掉,揚起一個笑容,“好,那先去找吃的,再去最出名的店鋪買衣裳?!?
這兩樣東西,是她那個時代的女人最愛。
即便是來到這裡,風絕塵也不例個是一個吃貨,還愛美的女人。
儘管她經常女扮男裝,可穿女裝的時候,也是像別的女人一樣,希望能吸引多一些愛慕的眼光來確定自己的美貎。
“好。”
一個很輕很輕的字,卻是對女人的承諾,只要她喜歡的,他一定會完成,哪怕當中出了什麼差漏,他都一定會給她補上。
這是他應該做的,不是麼?
暫且將其它的事情放下,洛一凡準備好好的陪風絕塵隨心所欲的瘋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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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臨城下,將兵們精神奕奕,誰都想
在太子殿下面前出息一翻,得個高官升職,或是增點奉祿拿點賞賜。
所以,換班的士兵毫不怠慢,準時準點,巡察的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
“報!”
洛一非坐在城下,臨時搭起的一個帳篷,與兵將同吃同住,毫不避嫌。朝堂的奏摺天天往這來送,皇宮的事情,他已交於皇后。
這正批閱著今日送來的奏摺,外頭急匆匆的跑來一個士兵,說有要緊的事情上報。
“什麼事情!”
太子倏然站起,雖沒有著急之色,可心中的澎湃早已涌起。‘難道是他們來了?’一個等待了許久的問題涌上了頭,握著腰間的佩劍就要走出去。
“回太子,外頭有一喚洪七爺的老頭,武藝高強,正硬闖著城門。”
來人斬釘截鐵的,就是想要太子殿下出去主持公道,“那人,他還說認識太子殿下您?!?
若不是這層因爲,怕是他們的士兵早就箭雨射下,無論他武藝多高強,先射成刺蝟再說。
“洪七爺?”
洛一非低頭沉思了一會,終於想起風絕塵隱約與他提過,她有一師父,名喚洪老頭,不會就是這個洪七爺吧!
“快宣!”
到這個可能性,洛一非趕緊的讓人喚他進來。
“是!”
外頭的士兵一聽,果真是太子殿下認識的人,好在他們沒有衝動,心一寬,立即去覆命,更爲了少讓一些兄弟受傷。
原本一心批著奏摺的洛一非,聽到有這一號人找他,心緒不靈的在帳篷裡來回踱步,內心其實是在擔憂著,風絕塵不會出了什麼事情,讓這個老頭來報消息吧。
約是盞茶時間,帳簾被人從外頭找開。
洛一非一看,是一個白鬍滿臉,神氣奕奕的老頭,斷定,他必是風絕塵的師父,“洪老爺可是有塵兒的消息?!?
根本沒等他行李,太子就徑直問了起來,可見他對風絕塵的關心,並不止是普通朋友那般簡直。
洪老頭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毫不客氣的走到矮桌邊上,拿起茶壺,爲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解了那喉嚨的乾涸,渾濁的眼眸才盯著洛一非來看。
心道,‘他與洛一凡果真是兄弟倆,儘管一個清冷,一個溫潤,可那眉睫上方的神色,一般無異’
不過,他的點頭,搖頭,不言語,看在洛一非的眼裡,可是非常的緊張,“難道塵兒真的出事了?”
想到這一點,洛一非可是不管自己是不是太子,抓住洪老頭的肩膀,扭過來就問。
他的擔心確實沒錯,風絕塵此時真的受了重傷,可是,洪七爺會告訴他麼?當然不。
他要告訴的,只不過是風絕塵託來捎來的話。
“她沒大礙?!焙唵蔚囊粋€沒大礙,表明不會告訴洛一非有沒有受傷,也順帶回應了他的話,讓他別再問了。
洛一非聽了,鬆了一口氣,放開老頭的肩膀,也坐到矮桌邊兒上,爲自己與老頭倒了一杯茶。
洪老頭可是眼裡可是沒有客氣不客氣這樣的話語,端起那杯茶,又是一個一飲而盡,還驚歎了一下。
“前輩,請問塵兒讓您來,捎些什麼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