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郡主來這裡,並不是爲了吃果子的吧。”
風絕塵本就不想理歐陽鳳,這人無事不登三寶殿。可眼見怒火就要發到藍煊身上,她又不得不開口。
說出來的話也是直來直往,半點拐彎都沒有,表明就是讓郡主辦完她要辦的事情快點滾。
“你……”歐陽鳳不知道自己每一次看到風絕塵,都有一把火在胸腔裡怒燒這,特別是在聽完她說出來的話後。
“你這個臭女人,真是不知好歹,我原本來跟你商量一番如何去救一凡哥哥,如今你真是給臉不要臉!”
歐陽鳳嚯的站到風絕塵面前,指著她的鼻子就罵。說出來的話更是明示的告訴所有人,她歐陽郡主是這個王府的當家女主人。
而她身後的婢女嬤嬤與她們的主人一般,高仰著頭顱。
風絕塵乜斜了那居高臨下的女人一眼,仿似聽到一件無聊的事情,居然打起了呵欠來。這個老是無事生非的女人真會開玩笑,離王會出事?真是呵呵了。
只是,想歸想,風絕塵留了個心眼,對藍煊使了個眼色。
“既然你不給面子,怪我無情!”見風絕塵只會呵呵,歐陽鳳更是氣打不過一處來,“嬤嬤,給我把她拉下去,王爺都那樣了,還在這逍遙快樂!”
“是!”
歐陽鳳身邊的嬤嬤,一聽令,瞪著犀利的眼神,走到風絕塵面前,一把擰住藍煊的手臂,用力一拉,拖著她人就走。
‘這歐陽鳳都膽到成到她苑裡搶人了!’風絕塵杏眼一瞪,黑眸掃視了四周一遍,在望見腳邊一塊小石頭後,眼鋥亮鋥亮的。
可臉上卻是毫無半點波瀾,想讓她發飆?沒那麼容易。
看著一臉平湖的風絕塵,歐陽鳳就知道,這個新來的婢女在她心中存不下多少位置。也好,當有個人來給她出出氣。想著,瞥了一眼就快被壓到她身邊的藍煊。
眼見,就要擦肩而過,不想,卻在這個時候發生了變故。
“啊!”
一陣尖叫外加混亂,下一秒,便見歐陽鳳摔趴在泥地上,沾了一身的泥土,脣角叨著一把青草,臉氣得通紅的。
而藍煊,湊巧也跌在她的身邊,只是,樣子看起來,沒歐陽鳳那麼狼狽。
風絕塵則是坐在貴妃椅上,捂嘴吃吃的笑著。不遠處的小瞳,看見這般情況,一下子跑上來扶起了藍煊。
歐陽鳳也剛好被嬤嬤們扶了起來,顧不得身上的狼狽,揚起手,甩了藍煊一巴掌,“你這個賤人!”
藍煊受了一掌,原本還沒站穩的身體又搖搖晃晃起來,若不是有弟弟扶著,怕是她又會跌到地上。
見姐姐被欺負,小瞳就想上前還歐陽鳳一巴掌,卻被她瞪了回去。
這會,連風絕塵也沒想到歐陽鳳會甩出這一巴掌,嚯的起身,三步並兩步走到幾人跟前,在所有人未反應過來同時,甩了郡主一掌。
在這靜寂的天際,臉與手掌的碰撞聲特別的清脆,清脆得歐陽鳳一下秒就被煽暈了過去。
“郡主!”
歐陽鳳的下人們著急的將其扶住,狠瞪了風絕塵幾人一眼,一行人,匆匆忙忙離開了玄青苑。
一下子,風絕塵的玄青苑從安靜變成熱鬧,再從熱
鬧迴歸安靜,都只不過彈指之間。
“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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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也鬧過,風絕塵沒心思再悠閒下去,扶起藍煊關切的問著。
“謝謝小姐,我沒事。”藍煊感激的望了風絕塵一眼,並投給她一個歉意的眼神。她好像不小心給風絕塵得罪了那個郡主。
“小瞳,帶你姐姐下去休息,不用伺候我了!”
見藍煊無恙,風絕塵便思緒著方纔歐陽鳳說的洛一凡出事了的事情。
沒人提起,她還真不知道,自己也有好些日子沒有看見過他了。
——
自被風絕塵敲了一頓竹桿,何南巡邏的時候,儘量離王府遠一點。當巡到街道的時候,更是打起十二分精醒,就怕一不小心又撞上了風絕塵。
這不,何南纔剛剛走近王府,突然想起什麼,提腳悄悄的往另一個方向挪了挪。明明府裡的風絕塵不會聽見他的腳步聲,可他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要悄悄的。
“涼風有信,秋月無邊,虧我在這等人,好比度日如年。”
悄悄的一道熟悉的聲音,緩緩的灌進了何南的耳膜,他立即打了個激靈,握住劍,撒腿就跑。
“嘿,何大將軍,就算不知道我想你,聽了我的詞後應該也懂我深深思念你的心意吧。”
風絕塵眼尖的尋著何南要跑的方向,一個縱躍,落到他面前,攤手攔住了他的去路。
“風,風小姐真會開玩笑。”何南剛毅的臉,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自知的後退了一大步,與風絕塵拉開了距離。“請問風小姐找在下有什麼事情?”
長長的巷子,帶回了點點回音,風絕塵的耳膜聽了二重何南的話,更加的清楚了。
“你這是在忽悠我?”風絕塵水眸一狹,臉色少有的凝重,裙襬下的小腳,交替著一步步,逼近何南。
手麻溜一伸,何南的配劍已到她手中。
“你……”
這是風絕塵第二次給何南帶來震憾,卻是一次比一次懾人。
雖然誰都想宰相的女兒不會缺錢,爲了錢坑人,何南卻被她坑了一次,但這也算在情理之內。
這一次,他一個久經沙場的大將軍,居然看不清一個長期生病昏迷的女人是如何撥走他的劍。
奇恥大辱,真是奇恥大辱!
“風小姐,在下還有公務在身,不便在此多逗留。”何南揚了揚,不想再跟風絕塵糾纏下去,欲要離開。“請風小姐把劍還給在下。”
可風絕塵一直都是一個難纏的主,鏘的一下,將劍與劍鞘分離,粼光一閃,劍指何南。
何南分明從她娃娃臉裡看到了一絲陰狠。
“老虎不發威當我是病貓嗎?”奈何,狠涙只是一瞬,風絕塵將劍抽回,伸出兩隻手指來回在劍身上游走,“說,你們王爺現在在哪裡?”
一提到洛一凡,何南臉上閃過一絲異樣,盯著指向自己的劍身,一言不發。
‘或許,真的出事了。’風絕塵這麼想著,劍已收回,將其伸到何南面前。“喏,你不說,我自有辦法去查。”
風瀟瀟兮,掠過小巷子,又被牆撞了個迴旋。
四周一切靜悄悄,牆的另一頭不時傳來一陣賣燒餅的叫喊。
見何南沒有反應,風絕塵把劍插回劍鞘,丟返給他,準備去牆的另一邊買個燒餅填填肚皮,然後再去查詢洛一凡到底在哪裡地。
“王爺在清園。”
當風絕塵快在巷口消失,何南才低沉的道。
何南瞇著眼望著那嬌小的背影,將心底隱藏多時的憤懣一字一頓道出,“你未醒之前,皇上就下令讓王爺到清園思過,王爺爲了照顧你,平生第一次抗旨,無論皇上如何暴怒,他都等到你醒來那天,纔去的清園。”
“……”風絕塵怔愣,緩緩轉身,張了張口,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麼,直愣愣的望著隱著絲絲哀怨的何南。‘怪不得他每一次見她,都是一副不情不願的模樣。’
“賣燒餅咯,香酥糯口的燒餅咯……”
牆的另一頭,燒餅大郎賣力的叫喊著,可是,此時的風絕塵已經不餓了。
烈陽當空照,花兒都謝了,青草地萎靡的軟黃在地。
清園,聽起來很有雅興,卻是自古皇帝用來囚禁皇子的地方。裡面一個僕人都沒有,就連吃喝拉撒,都由自己解決。
風絕塵才貓進清園,爲什麼貓著?因爲這清園裡面沒人管,個頭可是守著好幾個士兵。
可她才走幾步便被園裡的殘垣斷牆刺激著眼球。
‘這哪裡是人住的地方?而且還是給一個皇子住的,這簡直就像是一個經過戰爭的洗禮,又沒有被修復的地,只有乞丐與流浪狗沒地方住纔會來這的。’
風絕塵一邊看站園裡的景物,鼻子裡頭不時撲來陣陣異樣的氣味。‘難道那個洛一凡,真的不那麼待皇帝的見嗎?’
“你來這裡幹什麼?”
風絕塵驀然擡頭,只見一個白衣揹著手佇在那殘缺的屋檐低下,不正是洛一凡嗎?
只見他緊蹙眉頭,攝人的黑眸一瞬不轉的望著風絕塵。
不用舉手,不用談話,驟眼望去,一抹悲慼從生,看似他原本就很適應這樣的生活。
一個皇子,住的吃的無不是人上人所有,爲什麼她會有這樣的感覺?
風絕塵沉溺在驚訝中,沒有聽清洛一凡的話。
洛一凡搖搖頭,不再理會風絕塵,自顧自的在破屋檐下的斷垣邊的石頭上坐下。另一塊較大的石頭則是放著一個茶壺以及兩個杯子。
“你跟人有約?”
風絕塵終於回過神來,看到石頭上的兩個茶杯,以爲有人跟她一樣,會貓進來看望洛一凡。
可洛一凡除了頭回看見她有些吃驚,這會沉默的把茶壺拿起,放進茶葉,泡水,倒水……
一系列的動作諳練純熟,完全無視起風絕塵來。
見狀,風絕塵也不生氣,自覺的在他對面的石頭上坐下,端起他剛倒的茶水,就要飲用。
洛一凡一愣,“那是洗杯子的。”
噗!
“洗杯子的你不早說!”風絕塵怪了洛一凡一眼,她明明看到他用第一遍茶水洗了杯子,故意整她的吧!“你是故意的!
想到之前的種種,風絕塵更加的認爲眼前這個男人是故意的,不覺又將心底的話講出。
洛一凡瞥了她一眼,將手中杯子的茶水倒掉,又重新倒滿,一啜而盡,絲毫沒有被風絕塵的話影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