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絕塵與陸虎對視了一眼,隨後又繼續(xù)去給那些未來得及包紮的傷口,療治傷口了。
咚,咚,咚咚咚。
天還未大亮,城內(nèi)的號角就被吹響起,那些十分勞累的將兵,一個個以最快的速度爬起來,去領(lǐng)取吃的地方排隊。
一個接著一個,沒有一人是打尖,或是插隊,甚至,除了一些腳步聲,他們沒有製造出一些聲音,連臉上,都是凝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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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大家都知道,成敗,就在今日。
援軍來了,他們就能得到延續(xù)下去保護自己家園的責任,如若援軍不到,他們將會死在這裡,他們的家人,也會隨著他們的死亡而沒有人保護。
“咦,今天的粥……”
安靜得有些令人窒息的排隊取早飯的時間,突然有一個士兵怔愣的看著手中的碗,用十分質(zhì)疑的聲音將所有人的疑問都道了出來。
每一個領(lǐng)到早飯的人,紛紛低頭看著碗裡的飯。
對,是飯,不是粥!
對於已吃了兩天的粥,再加上大負荷對峙的士兵們來說,這個時候能得到一碗飯吃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可他們的手上,就是有一碗這樣的飯,粒粒飽滿,滿滿的一碗。
“將軍,這是怎麼回事?!?
副將立即跑去問蘇長衛(wèi),因爲所有的將兵都知道,如果這一頓他們得到了飽飯吃,那麼他們的親人就會餓肚子的。
被人突然這麼一問,蘇長衛(wèi)也是剛從自己那碗飯的怔愣中回過神來。那疑惑的眼神,也證明了他與他們一樣,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副將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麼好,大家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了,個個都捧著手中得之不歇的飯,不敢下口。
“這頓飯你們就安心的吃吧,吃飽了,好爲我們打個大勝仗!”
此時,一陣悉數(shù)的聲音響起。
衆(zhòng)人尋聲看去,那些被他們保護得好好的家人,老人,女人,小孩子……全都站在不遠處的一間房子旁邊的稍稍空曠的地方。
慢慢的越來越多的人,井然有序的涌來。
無數(shù)晶晶發(fā)亮的眼睛看著那些守著城門,保護他們的將兵。
“你們吃飯吧!只有吃飽了才能保護我們?!?
簡單的字眼,短短的一句話,在縮在空地上的人羣中響起。
他們當中,有士兵們的父母,有士兵們的妻子,也有士兵們的兒女……
“爹,娘,娘子,兒子,女兒!”
一陣陣厲喊,一陣了哭聲交集在一起。
將兵們再也沒有了顧忌,大口大口的吃著手中的飯,大滴大滴的眼淚往外滑流著。
倚在角落的風絕塵眼眶溼潤了,睫毛染上了一層霧氣,別過頭,輕輕地用手擦去眼角的淚水,哽咽著吃著手中同樣一大碗的飯。
陸虎在旁邊盯著風絕塵,終於知道她爲什麼明明帶了援兵來了,卻硬是要讓城裡的將兵等夠三天。
雖然這三天的等待,會死很多人。
可是,也因爲這三天的等待,玉婁城會被守下來,離痕國更不會被狼子野心的敵軍給吞噬。
這一場仗打得極至的辛苦,卻又打得極奇的窩心。
“我們走吧!”
風絕塵把最後一口飯嚥下去,淡淡的對早已吃完的陸虎道。
在戰(zhàn)爭面前,她這個吃貨沒得怨言,幾日裡,士兵們吃什麼,她吃什麼,不挑剔,毫無架子可擺。
“嗯?!?
在這個時候,陸虎的眼神除了有以前的喜愛,還多了一些欽佩,與風絕塵躲過衆(zhòng)人的目光,離開了玉婁城這個令無數(shù)人感動的地方。
城中又是一聲聲響亮的捷報。
與平時裡的不同,今天玉婁城有家人的支持,有援兵到來的希望,堅持了這麼多天,回報就在今日了。
萬里無雲(yún),烈日灸陽,是夏季裡最大的一個標緻。
當玉數(shù)城拖著振奮的軀體與敵軍廝殺的時候,風絕塵領(lǐng)著一萬援軍來到了城外,將同樣廝殺幾時,早已累得不能再累的敵軍殺了個片甲不留,又一次的激奮了玉婁城裡的士兵。
在他們的心眼,累字已不復(fù)存在了。
可當蘇長衛(wèi)看見陸虎與他身邊的風絕塵時,心底卻如打翻了五味雜瓶一般。
“參見主帥?!?
蘇長衛(wèi)恭敬的將二人領(lǐng)入了玉婁城,領(lǐng)入了城裡唯一一個衙門的家,安排著他們的住宿。腦子裡卻是不停的回想著那日,他吆喝半懷疑二人是細作的事情。
“蘇將軍不用拘束?!憋L絕塵當然知道蘇長衛(wèi)想的是什麼,連忙開口安撫他的心。
他們的出現(xiàn),意味著蘇長衛(wèi)也知道了援軍早就到來的事情。如若換了別的將軍,雖然援軍助他們打贏了這場仗,並守住了玉婁城,可心中絕對會存有一絲芥蒂。
但風絕塵知道這蘇長衛(wèi)不會。
而且,他不但不會,將事情的前後想了一遍之後,還心生一絲欽佩。
按原計劃,如若風絕塵帶著援軍三天前就參入他們的戰(zhàn)爭,城裡的將兵的士兵就會不那麼高仰,甚至,還有一絲慶幸或者偷懶的心理,主力會全都移到援軍的上面。
更不會將敵軍的士氣一拖再拖,讓他們對這場好像永遠打不完的戰(zhàn)役有著一股累贅感。
待援軍的加入,也不會才過了晌午,就將敵軍擊潰的神奇。“主帥!”
將一些事情的前因後果思個明白的蘇長衛(wèi)內(nèi)心涌起了無比的激動,一個大男人,還差點沒跪下來要感謝風絕塵。
“蘇將軍不必作多餘的禮數(shù),我軍只在這裡呆一個晚上,明日一早,我們就趕去荊玉城?!?
風絕塵快快將欲要跪下的蘇長衛(wèi)給扶起,“我們快快商議一下接下來的事宜吧!”
扶起了人,她卻沒有吵著要休息,而是捉緊時間,商討戰(zhàn)事。
蘇長衛(wèi)又想說什麼,在風絕塵犀利的眼眸下,噤了聲,乖乖的隨她去商量了。
風捲殘雲(yún)這個詞用在荊玉城裡,有過而不往。
紫桑吃力的甩著手中的利劍,不停的砍殺著身邊的恨不得將他剔骨吃肉的敵軍,暗暗的後悔剛剛決策的錯誤。
原本以爲,照玉婁城裡的軍情探來,離痕國的援軍會待到他們的軍隊廝殺到精疲力歇,然後纔會前來支援。
紫桑之前在邊境與離痕國的軍隊對峙,雖然吃了很大的虧,可都從未落得如此危險的
狀景。那個時候,他還有一個得力的手下助他逃回了紫玨國。
“殺!”
一道尖細而綿長的女聲,廝聲力叫,舉著長劍,破空而喊,紫桑眼皮一跳,“撤!”也跟著下達了一個不得以的命令。
他不下令撤退不行啊!
眼前繞勇善戰(zhàn)的鮮卑族都被他們打得落花流水,他們的王,早就不知道是被捉成了俘虜還同逃之夭夭,如若這個撤令再慢一些,或許紫玨國都會姓離了。
離痕國因爲剛移主而被人虎視眈眈,早已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情,先皇的駕崩,那些蠢蠢欲動的有心人,明裡,暗地裡,無一不去試探離痕國的邊境。
紫玨國仗著自己是第二大國,又是與鮮卑族的合作,先於其它國家發(fā)動戰(zhàn)爭,想第一個去爭吃離痕國這塊肥肉。
可他之前吃過一次虧,都還未想通,離痕國的今天非昔日可比。
哇!
紫桑的撤退,荊玉城爆發(fā)了一陣勝利後的歡呼聲,每一個將兵都激動的跳起來。那原先以爲沒有了老皇帝的運籌帷幄,而會逐漸衰弱的灰心,又重新燃了起來。
‘塵兒!’
陸虎將那些欲要追趕撤兵的士兵喚了回來,就見風絕塵搖搖欲墜,待他策馬走進,那個小身板已如紙片一般從馬兒上掉下。
沒有大喊,怕驚了那些還沉醉在勝利的喜悅裡的士兵,陸虎在心中呼喊著那個拼盡最後一絲力氣,都要讓心愛的男人過上如如願的生活的小女人,大手一攬,將其撈在懷裡,以最快的速度離開荊玉城。
噗!
一陣氣促,洛一凡將到嘴的香茗噴了出來,水將前方的衣襟都溼潤了一片。
“塵兒,塵兒!”
洛一凡頭腦一陣發(fā)亂,心臟不停的狂跳著,他所在的小空間,已不知被他弄得有多亂,但一方的角落,一朵紫花的花蕾,正被藏雪峰裡最純淨的水養(yǎng)育得好好的。
“塵兒……”
洛一凡奮力的奔出了藏雪峰的山洞裡頭,歇力的廝喊。
雪花紛飛,藏雪峰上長年下雨,長年積水,雪永恆不融化,從洞外吹進來的寒風刺骨冷心。
洛一凡大喊,風將聲音傳遍了整個空曠的藏雪峰,積雪的斷裂聲,碰撞聲,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坍塌聲,在雪山的頂部轟倒下來。
站在山洞口的洛一凡卻是不爲所動。
歇力的大喊,眼前風雲(yún)驟變,他一下子清醒過來,狂跳的心沒有害怕,沒有擔憂,在最短的時間裡,取走了洞裡頭的紫曇花與生死戀泉水,進入了山洞的最裡面。
灰暗的通道,勁風依然不折不撓,似乎要將洛一凡絕美的身姿折斷才甘罷休。
墨長的髮絲亂風中飛舞,傾世的容顏連猙獰都是那麼的好看,可若是有人看見洛一凡的面容,也許會被他的面容給吸引,又或許會被他嗜紅的眼眸能嚇倒。
“山倒了,山倒了,山要倒了!”
長年住在離藏雪峰山下有些距離的村莊,一些村民看見峰頂上穿坍塌下來的積雪,臉色全頓然大變。
特別是一此年長的老人,更是怕得哆嗦,連祖上住了幾輩子,都不管不顧,連連要求年輕人快快的搬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