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路滑,青草溢香。夜露濃重,黑影飛逝。
儘管離痕國與紫玨國的邊境開展了長時間的對役,莫玉城又被風絕塵他們弄得雞飛狗跳,可延安城,離痕國的皇都繁華的景象一點也沒有減少。
甚至,在新皇的統治之下,欲有再往高爬一層。
皇宮裡頭,守護森嚴,將兵個個神飛奕彩,腰桿上的兵器銀光閃閃,蚊蟲蠅子,怕躲都躲不及。
一道黑影,小心謹慎的挑著皇宮人煙稀少的地方飛馳著,巡察的將兵走了一遍又一遍,人換了一批又一批,卻就是沒有發現這黑影的存在。
正表明了,黑影的武功極爲的高強,若是他願意,在皇宮裡血洗一條河,怕也是有可能的。
不過,此人似乎沒有這種想法,他竄了許久,最後消失在冷宮中了,臨消失之前,他的手,隱隱的抓住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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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去哪裡?”
自昨日與洛一凡製造了尷尬被洪老頭髮現,今日的風絕塵收斂了許多,吃東西就吃東西,睡覺就睡覺,反正爲免再發生那樣的事情,儘量與男人保持一些距離。
不然,藍煊與小瞳的笑,都夠她頭皮發麻的了。
只是,馬車都行走了幾天,除了給馬兒休息的時間,其它時候,馬都沒有停蹄,生怕後面有人追著一般。
可按紫玨國的探子回的消息,那紫桑被宮裡人的救了後,整日的事情變得十分的規律。上朝就上朝,批奏摺就批奏摺,睡覺更是睡覺。
別說找女人了,就連風絕塵以爲暗地裡的小動作,都沒有了。
對於一個長年富有心機耍陰謀的人,風絕塵可並不那麼的認爲他已從良了。這之間,一定有著什麼她還沒發現到的線索。
“想什麼呢?當然是回延安城了。”
整日的風絕塵躲避,洛一凡也是能理解女孩子家的羞羞,不過這女人,羞羞間竟然還能將他坑到洪老頭的東西吃個一乾二淨。
洛一凡就忍不住感嘆她極大的吃貨能力。熠熠的目光,可是一刻都沒有從她的身上離開過。
“回延安城?”
風絕塵將最後一口餅子吃掉,小蹙眉心重複洛一凡的話。頓兒想起,眼前這人,是個皇帝,而且還是個剛登上皇位的皇帝。
皇帝註定是一個很忙碌的主,他的匆忙,是不是要代表他要趕回去承擔他的責任呢?
風絕塵默默的退到一邊,目光移到了一起一伏的車窗簾上,又思想了她離開延安城,離開離痕國的初衷。
她不想住進那吃人不吐骨頭的宮殿,更不想拖累洛一凡。“回去幹什麼?”
明知故問,在風絕塵的心裡,還是期望男人並不是什麼撈子皇帝,只是一個陪她遊走江湖,供她欣賞的美男兒。
‘是啊,回去幹什麼,她壓根都不想回去?!?
“回去幹什麼?”洛一凡坐到風絕塵身邊,他原本好看的黑眸卻不由得肅然起來,“回去摸清你的底細?!?
他的女人實在是太多的秘密的,而他猜測,她的秘密幾乎都藏在了離痕國裡頭。
紫曇花若是一般的人吃了,僅只是大補,並不
會出現什麼異常的反應。可若是中了劇毒的人吃了,只會雪上加霜。所以,他還得藉助陸虎的生死戀泉來將醫治風絕塵的身體。
不過,現在這些,他暫時還不會與她商量。
“呃……”風絕塵驀的擡頭,想參透一下洛一凡的話有多少真假成分。
‘摸清她的老底?他到底發現了什麼?’難道知道了,那羽毛兵符是她的呢?
一想起羽毛兵符,風絕塵又不禁思起了那個長得雖然不是很帥,可極是講義氣的何南。她根本不知道,她偷偷的將兵符交給他,並要求他對洛一凡隱瞞的那一次見面,是他們的最後一次見面。
想想,少了何南,洛一凡就等於少了一個左右臂膀。風絕塵爲身旁的男人擔憂著。“我的風家,不是被你們皇家抄了家了嗎?我的老底你都一清二楚了?!?
風絕塵打著哈哈,故意略過男人眼底透視人心的目光,別過頭,將注意力集中在外頭山清水秀的景色裡。
腦子就是不願意去思考,或許男人這次是打著要將她軟禁皇宮的主意。
“你是不準備親口告訴我?”
看她那閃著靈光的水眸,盯著那般略帶一些憂傷的容顏,洛一凡字字逼問。她醒來一年有餘了,平日裡,他這個丈夫居然不知道她在忙什麼。
以前還有離王府時,他不過一心想著她在家裡不是吃就是練練功夫,從未想過,小小的一個女子,居然會弄出殺傷力極大的武器來。
若是風絕塵之前對抗敵人的武器都拿出來,或許,以後的離痕國,是一個想象不出大的國家了。
不過,這般當面揭女人的‘短’,並不是洛一凡的初衷,換了以前,他定會絕口不提,甚至,懶理。
“呃。”風絕塵還沒心理準備告訴洛一凡,她私底下有做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
迷霧蛋,通訊器,等等一些東西,對於這個時代來說,都是不可思議的,洛一凡能理解嗎?而且,風絕塵又打算,若是以後他不肯放她離開,她會拿這些當籌碼來與其交換自由。
說白了,她無當皇后的心。
“別想裝糊塗!”
洛一凡少有的重聲吼。
聽得風絕塵硬是一愣。
男人就是男人,爲了能讓自己的江山更鞏固,無不能想得到強大的力量來支持。
“你真想知道?”
風絕塵水眸黯然,她十分的明白,那個位置多麼的吸引人,可她卻藏著絲絲的私心,期望洛一凡不會像一般的古代人,爲了那個位置不擇手段。
“回城後,我會告訴你,不過,到時候你得要答應我一件事情。”
給他又何妨,風絕塵暗暗咬了咬脣,直往窗外的快景看去,再也沒與那晶石般的黑眸對視。她不是早就決定,往後把一切都贈予他的嗎?
現在,不過是時間提前了一點點罷了。
霎時,風絕塵也會要求男人放她離開,永遠永遠不要尋她。
手不自覺的摸上了因爲想到要離開他有些疼痛的心口,霧氣爬上了風絕塵的眼眶。
她更是不敢將目光轉回去了。
聽見風絕塵的答覆,洛
一凡懸著的心落了下來,他多麼害怕風絕塵會極力的反駁,隨後大吵著不要跟回延安城。
那樣,他不知得費多少力氣,讓她回去。
春暖花開,冰雪融化,大地萬物,一切欣欣向榮。這臨近夏季的月份裡,本是稚嫩的植物越發的茂盛起來。
這樣一個萬物繁衍的季節,風絕塵的身體卻是越發的潺弱。
洛一凡知道,時間不能再拖下去了。她醒來後,能熬過一年,也算是給了他不少充裕準備的時間。
時光如梭,馬兒在小瞳的驅趕之下嗒嗒嗒的直往離痕國皇城使去,洪老頭與藍煊各騎著駿馬,也是不停的揮著小鞭子追趕著。
自那日洛一凡告訴風絕塵要回延安城後,往後幾天,氣氛一直沉悶,沒有了先前的旖旎,溫馨了。
聽了隱隱的吆喝叫賣聲,風絕塵知道,離延安城不遠了。
她半倚在馬車上,身著隨著車輛的晃動而晃動,知道目的地快到達,卻是沒有到達的興奮感,反倒連眼睛都閉上了。
洛一凡瞥了她一眼,看出了她的不願意,靜默的抿了抿脣,在這將快揭開風絕塵的面紗的前夕,他也不知道能說什麼。
“風小姐,風小姐,……”
不過,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風絕塵與洛一凡的馬車才進城,那些個不知道從哪裡得來消息的百姓,早就站在城裡道路兩邊,整齊的排成兩列。
有些甚至還拿了一些大勺子,敲著著懷裡的大木桶,以求在大喊的同時,更給力的呼天叫地。
“怎麼回事?”
風絕塵可是切切底底的暈了。
洛一凡帶她回延安城,可是早早按排了這場百姓歡迎儀式,試想讓她回心轉意,留下來陪他住那個孤寂的皇宮?
伸頭出去,看那一張張陌生的臉,風絕塵可是不記得,她與他們有何交集,甚至,有些還曾與她有過爭吵。
又讓風絕塵想起了她剛到的時候,在宰相府前坑銀子事情,以及她成爲犯人,被押去天牢的路上,被扔臭雞蛋與菜葉的情形。
她可是不記得,她有什麼能力可以讓這些人隆重歡迎到這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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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撞上洛一凡那雙同樣疑惑的黑眸時,風絕塵更懵了。
‘不是他按排的?’
確實不是洛一凡按排的,如果他按排,又怎麼會按排得這般的寒酸呢?
從另一個車窗往外看出去。只見那些百姓不僅拿著木勺,木桶,甚至一些食攤的桌子凳子,菜刀啥的,都讓百姓們拿來當敲打的器皿。
他們的嘴裡,無一隻喊著風絕塵的名字,看他們的眼神,好似她是他們的救成之神一般。
他可不認爲風絕塵即便是替他贏了洛一非那一場戰役,就能有這麼高的威望了。洛一凡也想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出人意料的是,小瞳鎮靜的驅趕著馬車,放緩速度,緩緩的從大街上走著,跟在後頭的藍煊與洪七爺,也是一點也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
若是洛一凡與風絕塵這會能將頭伸出車窗更外一些,定然能看見三人冷靜的表情,也能聯想到,他們不知情的事情,或許這三人都知道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