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那些人怎麼拖家帶口的四處走動?”
風絕塵纔看了一會,便覺得這邊境之地不甚安全,不會,本就荒蕪的邊境,怎麼會人來人往,並且,都神色匆匆。
‘該不會,戰爭就要起來了吧?’
有這樣的想法,她還需要跟陸虎確實。
畢竟這磨磨嘰嘰的一個多月來,他們這羣人並沒有遇上什麼兇險,甚至,連以前那些,只是風絕塵外出,都出現的殺手黑衣人,都沒有遇上過。
她猜,這一定都是陸虎的功勞。他有個盟主身份在那些,就算低調,那些人也會顧忌三分。
‘那他呢?’
一想到這些,風絕塵不禁又想到了洛一凡,於是,臉一沉,眸底的黯然冉冉升上,‘估計他剛登基,忙得都喘不過氣來吧!’
按時間上的推算,別說現在都過了一個多月我,就算下面的人如何隱瞞,絕不超過三天,洛一凡一定會發現風絕塵在皇宮裡失蹤的事情。
或許別人不知道,可洛一凡最是瞭解她的,風絕塵的失蹤,並不是死亡,而是逃離。
呵呵!
冷笑,從心底一下子升上了喉嚨。
風絕塵以爲,她可以很灑脫,沒想到,卻依然掛念那個人。
“我們到前方的民房裡借個地方歇歇吧。”
風絕塵一舉一動,臉上出現什麼樣的表情,都一無細漏,收入陸虎的眼底。隱隱的,他不是很喜歡風絕塵這般的模樣。
可,陸虎不想作過多的猜測,因爲現在,他都將這些猜測歸爲全程趕路,風絕塵累了。
風絕塵沉溺在自己的思緒裡頭,衆人也對陸虎的提議沒有作出異議,於是,一拍即合,去民房休息,就去民房休息。
春暖雖然花開,綿雨雖然停止,夜裡涼如水,若沒有民舍的阻擋,野外過夜,其實,還是挺冷的。
風絕塵依然被衆人呵護,睡在民舍裡最暖和的一個地。
因爲一路上有百姓逃,陸虎挑的這個房子,既大,卻又無人居住,所以,除了他們一干人等,再也沒有別人。
而他們,又見風絕塵心情不是很好,吃過晚飯,就各自回自已的地主休息。
以至於,四周圍一切都相當的靜悄悄。
風絕塵睡了一覺,突然醒來,冷意席至,翻了個身,使睡不著了。打著一會出去透透氣的主意,人還沒起身,卻聽見一陣悉悉嗦嗦的聲音,由遠而近,似乎往她呆的地方走來。
‘誰?’
一個誰字才從腦海裡閃過,風絕塵也將洪七爺小瞳他們的容貌一一想過。在這個時間段裡頭,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有事情來找她。
於是,一個惡作劇的念頭涌了上來,風絕塵便將要出口的誰字吞了下去。
調了調睡覺的姿勢,閉眼,裝起睡來。
不過,才一會,她就知道自己的忖度是錯誤的了。
那到來的聲音,並不是她所熟悉的,而且,走出的頻律,她好似還在哪裡聽過,但絕對不是小煊他們的腳步聲。
之前與洛一凡去藏雪峰路上,遇險的事情,一件件又劃過風絕塵的腦海,‘平安堂!’
風絕塵當真可記得,她在其中一
次遇險,躲在山邊的樹林裡,曾經也聽到過這般的腳步聲。第一個想到的是,當時要暗殺她的那羣被燒死的黑衣人。
原來,平靜了一段時間,他們還是找上門了。
風絕塵很快就斷定出來人是誰,可也愁惱身上並沒有什麼武器。若是他們一來,就動起刀,她除了迅速逃離,就是逃離,絕對不能硬碰硬的抵抗。
如此的想法,風絕塵趁機運了運體內的內力,不過,很失望。
儘管一路上被照顧得很好,可她身上的內力,就像失了蹤一樣,半絲都沒有回來的痕跡。也可以說,風絕塵現在,不過是比一般人身手好而已。
‘這下,可鬱悶了。’
風絕塵等於就是空知道自己有一身武,半點施展不出來。她在四周張望了一遍,烏漆嘛黑,在平常人的眼裡,可是伸手不見五指。
不過,這樣的光線,在練武的人眼裡,根本不算什麼,並且,越黑,他們越喜歡,畢竟方便辦事嘛。
可總不能什麼都不做,成爲闆闆上的魚肉吧!
眼珠子一轉,風絕塵決定智取這兩個人一番,也許不會戰勝他們,可若是驚動了洪七爺他們,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到時候,絕對輪不到她動手。
想著想著,那兩個黑人也漸漸的靠近風絕塵的房間,當他們推門躡手躡腳走進來的時候,她還隱隱的看到他們手中抱著一個類似布袋的東西。
‘難道他們要偷偷的將她綁出去,再殺掉?’
風絕塵越想,他們越極有可能會那樣做。
如果將她直接綁出去的話,就會不驚動陸虎他們,也不會在房間裡頭留下任何打鬥的痕跡。看來這些人的腦袋也變聰明瞭。
蹙眉緊鎖,風絕塵很不喜歡這麼聰明的黑衣人。在她的想法裡,他們應該要電視裡頭的一樣笨,摸黑偷進別人房,應該動不動就碰到東西,然後引起主人家的注意。
對,就應該這樣!
風絕塵癟了癟嘴,自我安慰的想著,可身子,卻是偷偷的,極爲輕微的,往一個好翻身的角落縮去,手,並摸上了上一次跟翠珠打鬥時所用的短刃。
儘管這短刃在碰上比它長的兵器,撈不到什麼好處,可也總比沒有好啊。而且,它還算救過風絕塵許多次命呢。
短刃也算得上是風絕塵的吉祥物,所以,無論什麼時候,她都會帶在身上。
鐺!
當風絕塵帶著高惕的戒備,那兩個黑衣人,竟真如她所想,製造出了一道很細微的響聲。
這若是熟睡的人,一定不會聽出,並且有什麼影響。
只不過,風絕塵可是清醒得很,她清楚的看到,原本並排而走的兩個黑衣人,都頓住了腳步。
其中一個還扭頭低聲的苛責了那弄出聲音的一方。
‘是他們!’
兩人不說話還好,這一說話,風絕塵可是知道他們是誰了。
二人赫然就是這段路程裡一路爲解決他們吃的,去打獵,隨在陸虎身後的那倆黑衣人。
‘難道他們就是平安堂的人?’
一個想法竄上了風絕塵的心頭,隨即,又想到了陸虎,‘他也是嗎?’
若說
這兩個黑衣人是平安堂的人,風絕塵除了吃驚之餘,心底並不會有什麼異樣。可,連陸虎也是平安堂的人的話。
風絕塵就不一定能夠接受了。
想想,她三番四次的去浩月山莊,爲的,不是給洛一凡續命,就是爲自己續命。每每陸虎都是一副傾囊相救的模樣。
也不用多慮,他做出來的事情,也是毫無私心,可以說,對風絕塵都是掏心掏肺,毫無半私保留。
就算有保留,那些都是風絕塵認識他之前的事情。
這樣的一個人,居然是平安堂的人,說不準,還會是那個下達命令來刺殺她的人……
一思緒到這樣的結果,風絕塵趕緊的收回各種想法。
倆黑衣人已經靠得她很近很近了,她若再不集中精神一些,肯定就會被滅掉。
風絕塵眼皮緩緩睜開一條縫,瞇看著那兩個就差個兩米左右就靠近的人,只見他們將懷裡抱著的東西,慢慢攤開。
‘來了!’
風絕塵想的是,他們將布袋攤開,來偷走她人了。注視著,手中的短刃不禁握緊了一分。與翠珠打鬥的情景,又跑上了她的腦袋。
這次,不管這兩人是不是陸虎的貼身手下,她絕不可能心慈手軟,不然,結果肯定會比與翠珠的打鬥更慘烈。
風絕塵還能想象得出,一個沒有武功的自己,與兩個會武功的男人對役,能保信全屍怕是他們最仁慈的表現,碎屍,是他們最常動作的事情。
漆黑之夜,光芒隱晦。
一步,兩步,三步……這兩米的距離不遠,沒幾步,黑衣人就走完了。
只見他們一來到牀前,連頓也不頓一下,就把手中的東西往風絕塵身上套去。
唰!
下一秒,那布袋就被風絕塵的短刃刮出了一道長長的裂痕。
而那兩黑衣人,見一道殺氣逼近,也顧不得那布袋會有什麼下場,一把扔了,隨後迅速後退,身影一閃,二人便是都退到桌子後方。
風絕塵一個翻身,翻到了牀下,以牀頭架作爲遮擋,捏著短刃的手滲滲的出冷汗。額上,後背,全都溼透了。
‘看來,這兩黑衣人,真不敢在這裡要了她的命,不會,剛剛套上來的布袋,絕對是隱藏著一把利劍。’
風絕塵又分析著方纔所發生的一切,也慶幸自己沒有睡著,將兩黑衣人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裡。
不過,那兩意想不到風絕塵會突然醒來的黑衣人,可並不像她的這麼想法了。他們在暗黑的光線裡頭,對視了一眼,隨後四隻眼的目光都定在了風絕塵身上。
爾後,風絕塵感覺兩人以很緩慢的速度靠攏。
“別亂動!”
風絕塵能是蓋的嗎?即使沒有了武功,她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這兩人那麼異常的舉動,對於高警惕中的她,是不可能沒有發現到的。
“怎麼回事?”
這個時候,陸虎推門進來,畢竟平常的溫柔,略帶了些冷意。
‘哼,主事人出現了。’
風絕塵咬了咬脣,不得不將陸虎猜測成是這兩個黑衣人的下達命令者。
而這次用布袋的逮人暗算,也是他按排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