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出事?”風絕塵本是狹著的水眸更是瞇成了一條線,忽的轉身,直直往那個讓她很受傷的紫巔之宮殿望去。
“跑啊!”
“快跑啊!”
烽煙四起,瀰漫在皇宮上頭,宮裡的太監(jiān)宮裡,個個抱著個大大的包袱,試圖往宮外頭奔去,每一個人臉上,都有著或多或少的恐懼。
可是,回頭一看,他們的身手卻是沒有半隻人影追逐。
慈寧殿內,陣陣木魚聲都些混亂的聲音給打斷了。
“怎麼回事?”
老太后微啓老眼,有些不高興的向身後的嬤嬤問道。
早在裝完瘋恢復正常之後,她對洛一非掌控的一切不聞不問了,也過了一段相當安穩(wěn)的時間。
“回,回皇太后,據說,據說……”
剛從外頭跑回來的老嬤嬤,臉上也少不了染上了宮女太監(jiān)的懼意,這若不是皇太后的突然問起,她似乎也有想回房去收拾行李逃跑的心。
“外面到底發(fā)生了什麼事情了!”
不過瞬間,老嬤嬤的吱唔與外頭越演越烈的聲音,令得老太后的心一下子煩燥了起來。自從幾日前,聽說孫子皇帝洛一非身子不太好,生病一直臥牀休養(yǎng)後,她的心一刻都沒有平靜過。
總覺得這宮殿裡頭,會發(fā)生什麼她掌控不了的事情一般。但是,當時她逛遍了整個皇宮,甚至連皇帝的居室都走過,就是沒有發(fā)現半絲異樣。
今天這吵鬧的事情,好像也來得太突然了。
“出去看看!”
見老嬤嬤一副吱唔模樣,老太后看也知道從她的嘴裡探不出什麼東西來,倏的起身,瞪了嬤嬤一眼,快步的往外瞭解情況。
“救命啊,不要殺我!”
老太后才走出慈寧殿,就聽來了一道殺豬般的聲音,更是走得著急,卻看見了一個她非常意想不到的身影。
太后居然持劍,嚯嚯的在御花園裡砍殺著那些逃跑的宮女太監(jiān),而她身邊的一些護侍,居然不分青紅皁白,捉著人就砍。
“蘇詩音,你在幹什麼!”
皇太后想也沒想到,眼前那個溫婉動人的皇后,居然能做得出這樣喪心病狂的事情。她是哪根筋錯亂了,或是心變黑了?
本是砍得興起的皇后,聽見那道熟悉至極的聲音,頓然停了下來,持著明晃晃的血刀,搖晃了一下,笑看著皇太后。
而她身上那件襯得她身材極好的緊身紅衣,卻在風的襯托下,顯得她有些威風凜凜。那張原本對於皇太后來說,非常熟悉的溫婉臉龐,此刻卻是掛個了一個輕蔑的笑容。卻是看著面前不遠處的人,毫無言語。
“皇太后救我們!”
那些逃跑無望的宮女太監(jiān),看著一個個同伴在皇后的劍下倒下,永遠爬不起來,顫顫慄著哭嚷,在看見皇太后的一刻,全都往她涌去。
“來人啊!將她給我押到冷宮裡去!“
老太后瞅了瞅神色惶惶,看見她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的太監(jiān)宮女,以及杵在皇后身後的侍衛(wèi)們,心底渴望眼前的一切能恢復到聽她命令的那個時期。
於是,當著衆(zhòng)人的面子,瞪著皇后
,嘴裡道著一個她早早就習慣下達的命令。
這一句話,在她的人生當中,已說過了不知道多少遍。多少離痕國皇宮裡的嬪妃因爲她的話而被打入冷宮裡頭。
可惜的是,這一句是她人生中道出來最爲鏗鏘的話語,在場的人都聽進耳膜,卻是沒有一個人願意站出來,按著老太后的命令,把那個持著血劍的皇后押進冷宮裡頭。
“母后,別白費力氣了。“
蘇詩音揚起了一抹極其好看的笑容,甚至覺得對面那個她看了好多年的老太后從未在此刻這般的順眼過,“我的人已經將這個皇宮包圍了,只等紫桑大哥攻進皇宮,我就可以將你們一齊交於他。“
凡是與皇后相處過的人,哪個不認爲她是一個不可多得的賢惠溫婉女子。以往,無論宮裡發(fā)生過什麼事情,她都一度的以她溫婉,聰明的處理方式將所有人的心都折服。
如今,卻是徹徹底底的變成了另外的一個人。卻不想,她居然還把敵軍的皇帝喚成了紫桑大哥。
“你與紫玨國有什麼關係?“
這一個字一個字拼成的一句話,皇太后聽得一清二楚,甚至,還不停的在腦袋上面盤旋,重複,最後不想相信,又不得不相信,“你是紫玨國的人?”
兩句不盡然又恍悟的話,一下子道出了皇后變成這般模樣的最終原因。
甚至,那些個害怕得沒差尿褲子的太監(jiān)宮女,都在知道了真相的時候,大吸了一口氣。
誰曾想到,皇太后的外甥女,貴爲皇后的蘇詩音,會是紫玨國的人。
可是她不姓紫啊!
“呵,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
皇后並沒有很直接的道出身份,但持劍的手在說話間,卻是握得緊緊的。
“二十多年前,若不是你,我早就成爲了紫玨國的皇后了。”
今日發(fā)生的事情,無一件不讓人震驚之餘,還抱有一種想死的衝動的。
“你居然……”
這會,皇太后絕對的相信眼前的人是她的外甥女蘇詩音,卻又不是很想相信,多年前她只不過是想給外家一個好的前程,所以提意了皇帝娶了眼前這女人。
沒想到,無心插柳拆散了一對戀人。
此刻,皇太后想到的不僅僅是蘇詩音突然變故的嘴臉,還想到了一個人。“非兒是不是你讓人給弄昏迷的?”
幾天以來,都有人向她彙報洛一非臥牀不起的事情,直到現在,她才知道,原來病不是真病,而是某些有心人所爲。
此時,正離皇帝駕崩不過幾個月的事情,就已經發(fā)生了紫玨國兩度攻打皇都延安城的戰(zhàn)事。
她想,如果沒有皇后暗在使人,紫玨國能有這般容易到達皇都嗎?一切的一切,絕對是拜眼前這個女人所賜!
忖度而憤恨,皇太后咬咬牙,看著那隻會笑著露出一個你說呢的表情後,恨不得衝上前去剝了她的皮,吸乾她的血才解恨。
“老太婆,我忍你夠久的了,反正你也得意不了幾天,來人啊,將她捆起來,送去冷宮。”
“虎毒不食子,你到底把非兒怎麼呢?”
皇太后可是不怕
被人挾去冷宮,就算是牢房她都不怕,可是一想到最疼愛的孫子還昏迷不死,或許生死不卜。
她就算經歷了再多,心一樣有不甘,沒差指著皇后的鼻子大罵她忘恩負義。
勁勁的冷風吹過,御花園的花草依舊隨風搖曳著,絲毫沒有被眼前的一切打攪。
皇后的話單剛落下,她身後的侍衛(wèi)們立即涌了上去。
“等等,皇后,讓我們來把這個老太婆壓下去!”
其中一個太監(jiān)見求情皇太后,似乎都是一件保不了命的事情,於是,一個思想轉變,哈著一張臉,走至皇太后身邊,伸手就壓住皇太后的手臂。
力道之大,痛得常年只懂頌經的老人家皇太后,眼淚都差點流出來了。
這麼多年以來,她一向中離痕國裡最爲尊貴的女人,出嫁之前又是官宦家裡的大小姐,哪裡受過這般的待遇,扭頭,惡狠狠的瞪了那牆頭草一眼。
自知掙扎無望,含著淚痕目光轉回皇后身上,“一非有什麼事情,一凡絕不會放過你的!”
皇太后就算被人挾持著,身上那股聚積了多年的華貴氣息,一點都沒有散去。
一聽洛一凡的名字,皇后的眼底閃過了一絲陰狠,“不用壓走,直接將她給我殺了!”
多麼無情的心,多麼狠心的話,一字一句的從皇后的牙縫裡道出來。
“蘇詩音你不得好死!”
皇太后最後悽烈的呼喊了一句,下一刻,她的心臟就被銀閃閃的利劍給刺穿了。
當風絕塵剛剛趕到了皇宮,剛好看見了皇太后倒地的一驀。
盯著老太后那緩緩掉落的屍體,風絕塵沒有多少可憐的心思涌起,不過,看皇后那般殘忍的手段,她的心裡卻是十分的不舒服。
曾幾何時,有過那麼一個水靈靈的男娃娃,也是在這樣一個狠毒的女人手下低微的生存著。“那女人的命不能留了。”
不像以前的憤怒,風絕塵給小瞳與藍煊睇了一個眼神,便離開了曾經讓她受傷了好幾次的御花園。
嬌小的身影在皇宮裡頭如魚得水般飛快的移動著。她要去尋,尋那個掛念了許久的人現在住的地方。
“不知他現在過得可好。”風絕塵隱隱擔憂的心不知不覺涌起了一句心痛的話。
是的,醒來後的那次皇宮殿裡的對話,風絕塵一直以爲洛一凡有著要她死的心思,可是自從受傷在生死戀泉療傷後,她昏迷之前的記憶居然隨著那些一個個不停攪擾著她的夢印到了她的腦海裡頭。
小時候從第一次見洛一凡,甚至,到以後她接濟他,她保護他的每一件事情,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就連她昏迷之前的某一段被皇后的宮女欺負而掉入水裡換去一截記憶的事情,風絕塵都想起來了。
所以,直到現在,她都一直將洛一凡還是以前那個老要人接濟,好欺負的小娃娃。
風絕塵完全都沒有想到,她都長得這麼大了,洛一凡會沒有長大的一天嗎?甚至,他被欺負得多了,難道就沒有學會保護自我的技倆嗎?
於是,她一次次的在自己保護慾望下,來爲那個絕美的男人保住他的江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