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頭閃過,他人就被她推了過去,爾後一人在寒,一人在熱,牽手。
這寒熱泉也是奇怪,明明在同一個泉裡頭,卻有兩極的溫度,中間一點兒也沒有東西隔開。
一邊泉人落在裡頭比酷熱的夏日沙漠還讓人難受難耐,感覺就像屠戶宰豬時燒的熱水,可是,偏偏就是燒得人難受得要死,卻不會要人的性命。
另一邊泉水婉如極冰之地,分分鐘一沾上去,人都會結冰。就像風絕塵現在,無時無刻不打著哆嗦,甚至周身上下,毛孔無一個不是漲開的。
風絕塵準備要跟著過熱水,不想,與洛一凡一起牽著的手突的竄起了一絲電流,她想甩手,又想到在潭的時候,放開了他,被嗆咳血,怯了一下。
沒想到,就是遲了那麼一下。
“啊!”
一道慘烈的叫喊從她的嘴裡放出,驚飛了浩月山莊裡頭的鳥兒,洛一凡整個人就像煮熟了的蝦子,紅透紅透的。
風絕塵止住尖叫,想要將他拉回來,卻像拉著磐石,紋絲不能動。
洛一凡身上的血管一下子又凸了出來,紅透的皮膚竟滲出血來,像生理課裡頭那被當然教材的肌肉屍身。
將一泉的熱水給染紅了。
甚至,那血紅還有往極寒之泉這麼滲的跡像。
“過來,你給我過來!”
風絕塵嚇得哭了起來,雙手猛的拉扯洛一凡的手,不求能幫他把毒給清了,只求快點把他拉到自己這邊來。若是這樣恐怖的事情再繼續下去,怕洛一凡的血流乾,成了人幹。
“洛一凡,你給我醒醒,快過來!”
可無論風絕塵怎麼叫響,那洛一凡都不聞不理,並且,他的手上還放出了股力量,不停的吸著她的手。
變得就算她想放手,爲時已晚。
她居然感覺自己那兩個受了傷又癒合的手腕,有一種要爆開的刺痛。在她動力抵力那極寒之水時,寒熱泉同時轉起了一個又一個的小漩渦,還一點一點的擴,有要吞噬人的趨勢。
“死老頭子,你到底讓我來的是什麼地方啊!”
上一次風絕塵昏迷,又有洛一凡與陸虎的守護,所以,即使在同樣一個寒泉裡頭,她連一點記憶都沒有。
“他們在那裡!”
遠遠的,就有一道宏厚的聲音傳來。
受著極寒之水穿插著每一個毛孔的風絕塵,已沒有力氣再尖叫,耳朵卻還是靈敏的。
那聲音是老盟主的無疑。
‘這裡不是陸虎的禁地,沒有人不能進來的嗎?’
風絕塵似乎忘了,自己也是擅闖禁地的人。
原本又弱了一些的內力,一下子又被她用意智弄強了起來,水眸一瞳不眨的看著洛一凡,他身上的血還在不停的滲,而她的一雙手腕上的傷口,不知何時已烈開。
流出來的血正與洛一凡的血緩緩的混在了一起。
可她連一絲痛楚都感覺不到。‘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風絕塵人雖在寒水裡頭,可心比隔壁的熱泉還焚急。眼看血流了這麼多,洛一凡依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人也拖累了,身子慢慢的虛弱起來。
怕是,用不著多久,
那老盟主到來,只需要一劍落下,二人定會人頭落水。
“一凡,醒醒。”
風絕塵還是沒有放棄喚醒洛一凡。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人到來的沙沙聲越來越近,風絕塵也停止了呼叫。想著既然脫離不了洛一凡的手,乾脆去忍受那非人的熱度,使力要想爬過去。
就是這麼的一個動作,她發現除了五觀,脖子以下一點都動不了。
這感覺就像,就像是一個比植物人好一點,全身癱瘓的病人。極寒泉水倏的結成了冰,極熱泉水不住的翻騰。
“看,他們就在那裡!”
一道陌生的聲音,不難讓人聽出在指出風絕塵二人的所在位置時,帶著一股莫名的興奮。
‘難道有人跟老盟主合作,要除了他們?’風絕塵的水眸咕碌碌的轉身,連最後一個,想拉著洛一凡潛入水裡的想法,都被冰塊給阻礙了。
偏生兩極水都那樣了,二人一點都沒有消逝生命的跡象。
“好機會。”
望見二人浮在水面上的頭顱,老盟主直接忽視泉裡的異樣,又似被身邊的人傳染了一絲興奮感,道出那幾個字的語氣甚是比平常的要得意。
風絕塵暗暗咬牙,不斷的在心裡謾罵著洪七老頭子。她居然那麼白癡的相信了他的鬼話,落得如跕板上的魚肉那般悽。
“他果然在這!”
老盟主帶了幾人來到那泉邊上,其中一個,也是第一個發現二人存在的男人,她怎麼就聽得他嗓音有些不對勁。
反正就是超熟悉的感覺。
“殺了他!”
那些人來的目的,本就是二人,如今他們均在水裡不能動,是極好的機會。
那熟悉之人毫不猶豫,舉起手中的利劍,連問都不問老盟主一句,利落瀟灑,直往洛一凡項上揮了下來。
風絕塵驀的閉眼,知道必死無疑。可起碼也是二人都死在一起,也不枉穿越到此一趟。
鏘!
天際響起一道刺耳的碰撞聲,下一秒,就是金屬落地的聲音。
所有人,包括風絕塵與經驗老道的老盟主,都被這道金屬落地聲都唬住了。今時今刻,手到擒來的項上人頭,居然還會反抗?
還是,有人隱在暗處,保護他們?
風絕塵牽著洛一凡的手驟然被人用力往上牽起,雖然不能扭頭,可她的眼珠子直往他那頭看去。
剎時,一具白玉般的軀體完完全全,毫無遮掩的落入了她的水眸。
只見洛一凡已出了極熱池,身子懸浮在半空,身上那淤青的中毒現象已消失得無影無蹤。甚至,皮膚比以往的看起來還白嫩剔透。
還有那隱秘地帶,居然,居然毫不害澀的展現在風絕塵的眼前。
啊!
顧不得老盟主他們還在場,風絕塵被這忽然竄起,而又特別的洛一凡給嚇得又尖叫起來。
管他呢,反正她叫一聲,人是來了,叫兩聲人也會來。說不準第一聲能喚來老盟主,這第二聲,也能喚來洪老頭子。
想到洪七爺,風絕塵還真不知道他與鳳姨在洗浩月山莊大門外‘談戀愛’談得如何。
“你……怎麼會這樣?”
眼見到手的人頭,突然就這麼沒了,老盟主身邊那人驚訝的叫了起來。
“寧公公,別來無恙?”
洛一凡睨了一眼還在極寒泉水裡冰得連哆嗦都打不了的風絕塵,看似一點想要下去救她的意思都沒有。
救她幹什麼?她都看到了他這個樣子,若是救了她,她不跑掉纔怪。她跑了,往後他要找她可就難了。“這水是好水,你在下面好生呆一會,對你有益處。”
那絕代風華的臉容轉了過來,嫣然一笑,比傾國傾城的姑娘還能撩動男人的心,何況,風絕塵本就是一個外貌主義協會的會長。
他的一笑,她連自己呆在哪裡都忘了。
“離王爺,這些年可好?”
原來老盟主身邊那人,就是被洛一凡稱爲寧公公的人。
只見他看洛一凡的眼神無比毒辣,看著一點也不像他像了他十萬八千七,反倒是像殺了他的全家。
嗯哼!
一道銀光即閃,大家只聽那寧公公身後的人大聲悶哼,人就倒地不起,身上的衣裳也被剝了個乾淨。
再轉瞬望回洛一凡的時候,他已經把那人的衣裳給捎到自己身上套了。
“徒弟,你在哪裡,徒弟,我來救你了!”
這個時候,洪七爺的叫聲纔在天際響起,與那猛烈的太陽光合成了一條線,直直的射到了被寒冰困著的風絕塵身上。
風絕塵想要扭頭大聲應答,卻忘了動不了。只得鼓著腮著聽那頭子不停的叫她之餘,似乎還被誰追趕著的驚叫。
似乎,老盟主他們,已失去了殺風絕塵二人的最佳時機。
洛一凡弧脣一笑,半絲都沒有把那個在老盟主面前得瑟的寧公公放在眼裡,“公公爲宮裡的那人,可真是躹躬盡誶,毫無將本王放在眼裡。”
他的話一向是冷冷然然,第一次,對除了風絕塵之外的人說出這麼長的話,不是太高興,就是太過於生氣。
風絕塵小仰頭,想要對洛一凡說些什麼,可一想到他的身份,又想到他自中毒以來的痛苦,抿脣,再也沒啓過。
但,卻又因爲他的那句‘公公爲宮裡那人,’這話,把皇宮裡頭,寧公公可以伺候的對象都想了個遍。
發現,也只有皇帝,皇后,太后三個人符合這個條件。
皇帝每每都是第一個被她摒除的嫌疑人,所以,每每的結果,都指向了皇后。
‘可這寧公公,風絕塵連進了幾次宮,都沒有在皇后的身邊看見他。’
不過,那寧公公似乎也是與洛一凡結下了一段怨仇,輕哼一聲,“離王爺,當年若不是灑家看你小,放你一馬,今時今日也不會有這個麻煩。”
隱隱的,風絕塵終於聽出了,這個寧公公或是許多年前,已被皇后弄脫離了皇宮的這一個組織,隱藏身份,在外頭爲她服務。
洛一凡的臉沉了幾分,犀利的黑眸半閉上,四周圍同時涌起了一層層迫人的壓力,深秋本是寒意十足的風更加的肆意起來。。
連老盟主那樣的高手,都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
寧公公更是站不穩腳,差一點就被吹飛起來。
原來,他與洛一凡的武力值相差了一大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