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驚奇的發現,更加印證了風絕塵之前所想。
洛一凡曾經很長的一段時間,在這個小屋子裡頭住過。可,又是一個什麼原因直令一個王爺未成年之前,都在這個皇宮三不管地帶裡住。
而風絕塵,越看這個地方,就越有一種熟悉感,難道她以前也是來過這裡?手,不自覺的想伸去摸那個牌坊。
“把她押下去!”
風絕塵立即將手縮了回來,認真一聽。
冷宮的那頭,突然響起皇帝的聲音,看來方纔是那邊的一位被遺棄的妃子倒了皇帝的興致了。
不過,風絕塵還真想去感謝她,若不是她,說不準那皇帝還會在這個小屋子裡頭待多久。
這屋子不能多待了,想著,風絕塵靜靜悄悄的離開了。
可令她意想不到的是,本來她是想來屋子裡尋答案的,這會卻是帶了更多的疑問離開,話說,也不知道洛一凡他怎麼樣了。
還未回養心殿,風絕塵又擔憂起洛一凡來了。
“小瞳,你說王爺真的是在上次關小姐那牢裡嗎?”
藍煊在牢門口好奇的問著沉默不語的小瞳。
看他那架勢,真的越來越像洛一凡了,藍煊不由多看了自己的弟弟兩眼。
隨風絕塵忙碌了一段時間,原來小瞳是長高了不少,連鬍子都出來了,難怪性子也沉穩了不少。
“嗯,是真的。”小瞳點了點頭,眼眸一瞬不轉的盯著那守牢門的士兵。看人家精神得很,也許是因爲裡面有一個王爺的緣故。“聽說這牢從前只關王爺一人。”
‘只關王爺一人。’輕飄飄的在藍煊的頭頂上飄過。
她不可置信的扭頭往小瞳望去,想問一句,你咋知道,最終沒問出來,這皇家的秘事,不會是一般人能問的。
藍煊只是心疼自家的小姐,她若是知道了皇帝傳門設了一個牢房來關自家的夫君,又會是怎麼樣的心情。
“我們能進去嗎?”
弱弱的問了一句,隨著小瞳的動作,貓下了腰,“小瞳你說王爺在裡面,會不會……”
會不會已經受了刑,重傷了沒人管。
藍煊想像不出那樣一個冷傲驕的王爺,血淋淋的倒在她面前,她會不會哭起來。
雖然平時風絕塵有叫她堅強一點,甚至她的武功在小姐的教導下進步了不少,可也是因爲膽小,很多時候,風絕塵寧願把事情交給不懂武功的小瞳去做。
還說他有一顆冷靜的頭腦,更像一個領導者。
“姐,一會你跟緊我。”
小瞳果然如風絕塵所說,有一顆冷靜的頭腦,這邊纔對藍煊說完話,那邊就甩手,扔了一個碎銀出去。
“誰!”
守門士兵聽見響聲,看著毛孔都豎了起來,整一個刺蝟的抽出劍,往聲音發源地走去。
見狀,小瞳又甩了一個碎銀出去,這一次,直扔到了那守門士兵的身上。
只望那士兵差點跳起,驀的轉身,大喝一聲,“誰!”卻沒看到任何人,頭一縮,提劍壯了壯膽,又是一個碎銀飛來。
這會,他終於看見了發出聲音的是什麼東西,連忙彎腰下地撿去。
藍煊糾著小瞳的衣服,連看那士兵撿了好多個,最後,被小瞳扔過去的一
個元寶銀兩砸暈。
“快!小瞳我們走。”
一見人暈倒,她就扯人。
“你跟緊我。”
小瞳驀了衝了過去,將那士兵拖到暗處,把他身上的衣服脫下,套到自己身上,才走進牢房。
以爲,還會遇見守牢房的士兵,沒想,裡面空蕩蕩一片。
“小瞳快過來。”
懂武的藍煊,可不用像小瞳那般謹慎,她一個飛身,把牢房裡都逛了個遍,除了之前關風絕塵的那一間。
見她停在牢門前,向小瞳招手,他以爲出了什麼事情,風一樣奔過去,不想,撞了個空。
王爺哪裡是被關在這裡?
姐弟倆疑惑的對視了一眼,找不到洛一凡,他們可不好與風絕塵交待。
正待不知道怎麼纔好時,藍煊腦子靈光一閃,“還有一個地方!”
她記得風絕塵給她描述過,這牢房裡頭,還有一個叫刑房的地方。拉起小瞳就往那個地方跑去。
果然,洛一凡正躺在刑房最中央的地上。
出奇的是,藍煊與小瞳以爲會看見一個滿身是血的王爺,身上還帶了不少繃帶與金創藥,不想,眼前這個離王,傷是受了傷,可那些傷全都是被人處理過的。
“王爺。”
小瞳走近去,將洛一凡扶了起來,並想把他給扶出去。
“放我下來。”
洛一凡卻在這個時候令他們住手。
只見他幽幽睜眼,冷光一閃,來回望了望姐弟倆,隱隱有一些失望,又垂下眸。
藍煊一副欲言又止,終究沒有說出來。
“王爺,這個是王妃給你的。”
小瞳見洛一凡身後的傷都不需要他們包紮,只好從懷裡抽出一個風絕塵千交待萬交待要他帶來的膏藥,遞到洛一凡面前。
原本有些失望的洛一凡,一聽王妃二字,眼驀的睜開,一個白盒子立即跳入他的眼簾。
‘藏雪膏’!那女人居然讓人給他帶藏雪膏,她自己都需要用。
看來,他離開這裡後,得揍一頓她的小屁屁才行。
只瞄了傾刻,洛一凡又垂下了眼眸,沒再理會。“你們走吧。”一點也沒有歡迎藍煊小瞳到來的模樣。
小瞳想要說些什麼,見他那樣,又閉上了嘴巴,聽話的把洛一凡給放回了原位。
緘默的看了他一會,“王爺,你有什麼想要跟王妃說的嗎?”
他們兩個,除了聽風絕塵的話要來給洛一凡包紮傷口與纏繃帶,就是傳話的了。
而且,刑房裡的黴臭味,一點也與洛一凡的身份格格不入,堂堂一個王爺,居然被人遺棄在這種地方……
“唉,在這種地方里頭睡覺,真不踏實。”
風絕塵回到房間裡,躺牀上怎麼睡都睡不著。
想著剛剛在小屋裡聽到,看到的事情,就想洛一凡馬上出現在她面前,她就可以問個清楚明白。
可看外頭的天色,似乎已經不早,都快三更天了,她若是這麼貿然出去,皇后會不會大清早的就來找她呢?
思緒著一個個可能性的問題,風絕塵決定還是去一趟牢房看洛一凡。
月黑風高夜,風絕塵又一次出動了。
“你們在幹什麼?”
她明明是讓藍煊與小瞳來好好照顧洛一凡的,怎麼就看見他們任由他趴在那臭臭的地上,半點也沒有上前去扶他的意思。
風絕塵快步的走過去,欲將他抱起。
“別費力氣,是我要求他們別動我的。”
也是隻有在風絕塵面前,洛一凡才肯說這麼長的一句話,也才肯流露出絲絲關切的目光。目光裡頭,更是散發著縷縷光芒。
“可是你這樣……”
風絕塵哪裡捨得洛一凡身在這樣一年惡臭的地方。
她記得,她上次受鞭刑的時候,才躺在這裡一會,那味道可是一輩子都不能忘掉,“就算你不能離開這裡,讓我扶你去那邊的牢房好嗎?”
洛一凡的話,風絕塵哪裡會入耳,拉起他的手臂,咬牙,不用藍煊與小瞳幫忙,硬是將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給想要上來幫忙的藍煊與小瞳搖了搖頭,再咬牙半背半拖的把洛一凡給拖出了刑房。
一路,不時的回頭,與洛一凡對視,他笑,她亦笑;他抿脣,她亦抿脣。
她的男人,就算再重再累,她都要自己背。
“小瞳膏藥!”
風絕塵環視了一遍她曾經住過的牢房,沒到經過了一場大火,那些牆壁雖然被燻黑不少,可還是被原來的格局差不多。
看來,皇帝在這裡也花了不少的心思。
輕輕的將洛一凡放到藍煊與小瞳弄好的草堆上,蹲下去就找小瞳拿那盒雪蓮藥膏。
“不用了。”
洛一凡弧脣微笑的望著她,“用在我身上也是浪費。”還擺了擺手,還讓藍煊與小瞳離開。
“怎麼,想我呢?”
姐弟倆一離開,洛一凡又恢復只在風絕塵面前露出來的瘩瘩的樣子,手也不安分的放在風絕塵的腰際上。
“你……都這個時候了,都沒點正經。”
風絕塵輕輕推了一下洛一凡,不敢用力。可臉上少有的露出了害羞,已深深的出賣了她。頭,緩緩的靠在了心愛的男人的胸膛處。
原先想好的千萬個問題,一下子不知從何問起了。
“爲什麼皇上要護著你。”
二人許久不見,她很想與洛一凡卿卿我我一翻,可是,時間與地點都不適宜。
‘還是正事要緊。’風絕塵暗歎了口氣。
皇帝在外頭一連串的舉動,確實是想要殺洛一凡,可是,經過剛纔在小屋裡看到皇帝不停的墨念著他額孃的名字。
風絕塵就知道,一個如此深愛自己妻子的男人,是不可能對二人的結晶下如此狠心的毒手,往深裡一想,這注定又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洛一凡黑眸一黯,摟風絕塵腰際的手又緊了一分,下頜抵在她的頭頂,有一下沒一下的摩擦。
“塵兒,你可以不用知道那麼多的。”
身爲皇家人的無奈,洛一凡不想風絕塵參予過多。作爲他的女人,只要開開心心被他寵著就行了。
“可你知道,我現在住養心殿嗎?”風絕塵以同樣的語氣回覆他,“還有,你身上的傷……”
她又怎會看不出他受傷挺重。
“你住養心殿!”
洛一凡真不知道風絕塵被皇后接去了養心殿住,聽著反應有點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