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絕塵認爲洛一凡的這個要求,簡直太過有違常論了,他不是不近女色嗎?聽說墨園只有一個房間而已。
其它的房間都被他改成了一個大書房。
“要不,從今天晚上開始?”
洛一凡忽略風絕塵臉上怪表情,思緒了一下,又改變了主意。
風絕塵驀的一瞠水眸,雙手呈交叉放到胸前,“不行!絕對不行!”想也不想,拒絕了,‘開什麼玩笑?她還沒坐好與他共牀同寢的心理準備。’
何況,她還沒有在京城長住的心理準備,風絕塵的水眸一暗。
女人的想都不想的拒絕,讓洛一凡頓生一種失敗感,他凝眸,一瞬不眨的盯著風絕塵,“你不願意?”
言語毫不遮掩警告。
自他中毒事件過後,他以爲風絕塵的心理會有所變化,因爲他都感覺自己有變化了。
“不不不,不是這樣的。”
洛一凡秀色可餐,一向愛美男的風絕塵又哪裡不願意跟著他,但是,前提之下,是他不能接替皇帝的位置。
那堵宮牆對於別人來說,或是權胄與榮花富貴的標誌,對風絕塵來說,是一道束縛自由的金鎖。她衝不開心裡的那道枷鎖。
在洛一凡的眼裡,她沒將心裡話說出來,他就不知道她心中所想,他只當她很不喜歡與他住一起,“沒有你願意不願意,明日上朝過後,你立即搬入墨園。”
二人好氣氛,一下子就這麼被毀了。
洛一凡瞥了風絕塵一眼,揹著手,忽的轉手,嚯嚯的往墨園走去。那疾快的腳步,無不明著告訴她,他很生氣。
“慘了,慘了!”
風絕塵一把抓住頭髮,撓了撓,苦著一把臉,一時間腦子一片空白。
但,一直被她認爲是金鎖‘牢房’的皇宮,紅牆落沒在黃昏中,再被埋沒,裡面奢華生活恢復爲平靜。
皇后與黃嬤嬤在房間裡頭商議了一番後,肅著臉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此是的她正無所事事的擺弄著桌上的花茶。
皇帝終於不是忙國事,就是去宮中別的妃子殿裡,只有初一十五,無論他願意不願意,這養心殿是必須的到來。
今晚的晚膳,就是一個例外,但也僅限晚餐而已,晚餐過後,她又得過上獨守空房的日子。
但,因爲身份擺在那裡,其實,除了要忍受寂寞,一切都是她想要的。
“皇后日子過得挺興致的。”驀的,一個黑影忽然從窗外飛了進來,雙手抱胸,杵著一動不動,望著擺弄花茶的皇后。“聽說,你找我?”
來人不僅不向其行禮,還妄大的詢問皇后是不是找他,看起來,這人有些不一般。
可他製造出來的動靜與問話,一點都沒有嚇到皇后。
就見皇后蘇詩音,幽幽的轉過身,雖坐著,那凌人於上的眼眸,高傲的望著杵在她屋子裡頭的蒙面黑衣人。
擡眸,凌人的眼眸沒有迸發欺人的光芒,也足以讓那本有些囂張的黑人人一秫。
“本宮曾聽你說過,那藥世上能解的人,幾乎都不存在了,對吧!”皇后邊說,緩緩起身,端起桌子上的一杯花茶遞到黑衣人面前,還在他鷹一般的
目光中,繞了一圈,“爲什麼,他如今還生龍洗虎的佇在本宮的眼前?”
話音一落,茶水一潑,黑衣人的臉以及那捂著的黑布,溼透了。
黑衣人一愣,剛來時的囂張消退了不少,“屬下也不知道。”忽的一跪下,就應答。
“哼!”
冷音重重的在屋子迴響,皇后旋身,不再看黑衣人,驀的坐回原來的位置,捏著手中的絲巾,一點一點的擦拭著袖上那不經意潑濺的茶水。
“這衣服,真是不待見,明日得叫嬤嬤換一件才行。”邊拭邊自言自語,看似嫌棄身上穿的那件衣服不耐髒,實際上含著弦外之音。
“回皇后,下一次,屬下一定成功!”
黑衣人暗暗一吃驚,他與皇后接觸過好幾次,每一次,她都待他溫婉極是,不想,這一次,他沒想到她身上的氣勢會如此的強勝。
甚至,舉手投足,言語之間,都隱隱的透露著她的不高興。黑衣人的背倏滲出了一層冷汗,恭敬的姿勢沒有收回。
“下一次?”
蘇詩音又是冷哼了一番,“本宮還能相信你的下一次嗎?”前方的失敗,可令她極其的不相信他了。
黑衣人將身子再壓低了一點,誠意誠懇的道,“相不相信,皇后都已經在進行了,還請拭目以待。”
對接下來的事情,黑衣人還是挺有信心的,“屬下就不相信,他們會一直那麼幸運!”朗朗的話,說得鏗鏘無比,一字一句懾入了皇后的心臟。
只見她來回看了黑衣人好幾眼,眼裡卻還僅存絲許遲疑,考慮了一會,“本宮暫且再信你一次。”下了很大決心,皇后決定再相信眼前人一次。
**
驕陽不存,陰沉暗灰。
天上飄著朵朵厚重的烏雲,遮去了許多陽光氣息,讓黎明才過的天際,得不到照耀,灰暗,灰暗一片。
今日,是風絕塵第一次上朝,戰戰兢兢。
好在,洛一凡人一直陪著她,減去了心底的一絲不自在。
早早的,就有一行的宮員杵在朝堂兩邊,肅臉謹慎,毫無半點馬虎之意,等著皇帝到來。
風絕塵隨在洛一凡身後,幾乎是最後一個到場的,所以,他們踏入朝堂不多久,就響起了太監那呼喊皇帝上朝的鴨公聲。
但她沒有隨在洛一凡身後,走去朝堂的前排,畢竟那只是他二皇子的位置,根本沒有她這個離王妃的立足之地。
一陣跪拜禮儀,上奏摺稟報國事,風絕塵開始眼有些矇矇,縮在朝堂最後面,準備打瞌睡了。
“傳離王妃上前。”
皇帝忽然點了她的名字。
可風絕塵這個時候,已幾乎睡著,還差頭沒低下來。
洛一凡與洛一非見狀,不停的向其打著眼色,她的父親風青南,更是怒瞪著自己一個不急氣的女兒。
皇帝沉臉聽太監傳達完他要風絕塵上殿前的話,眼睛就一直搜尋著她的存在,不想,不知道是因爲她個子過矮,被官宦遮住;還是她縮得太隱秘了,繞了幾圈,都看不見。
朝堂裡不同其它地方,若是有人不敬,那可是要當場的懲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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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如此
大咧的風絕塵,洛一凡不由一嘆,準備在那些官宦將要生氣之前去拉一把風絕塵。
哪裡知道,他的太子哥哥,洛一非也有此種想法,於是,邁步就齊齊邁步。
當衆人的目光就要被風絕塵吸引過去,這二位皇子的舉動又讓他們大跌眼鏡。
“大膽離王妃,速速上殿!”
風絕塵那正直的宰相父親眼見事情不對勁,大步一踏,大聲的喝著,一下子,不僅是太子與離王爺引人注目,風相也是吸了不少人的眼光。
風絕塵忽的一下醒了,擡頭,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心一秫,該不會她又得罪了誰吧!
她似乎忘了,她竟在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十分莊嚴神聖的朝堂裡打瞌睡。
“還不快些上來!”
洛一凡開口了,與平時的漠然相比,多了一絲焦急。這小丫頭,真是一天不闖禍,都不安心。
風絕塵才醒悟,趕緊的小跑到洛一凡身邊,“臣妾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隨即低下頭,暗暗的咒罵了一句自己的愚蠢。
‘她怎生就忘了這裡是朝堂呢!’
隨後,倦意席來。
可是誰讓洛一凡今天天都還沒亮,就拉她起牀,直往皇宮趕來,這對平時不睡得日上三竿不罷休的風絕塵來說,算是一種煎熬。
“離王妃,朕念在你救了離王的份上,不責罪你,可也請你記住自己的身份。”
皇帝生氣嗎?當然生氣,風絕塵在這麼多文武百官面前,多多少少剝了一點他的臉,但這點臉,與她救洛一凡相比,只算是大巫見小巫。
“皇上,萬萬不可!”
早已與風絕塵脫離了父女關係的風宰相,見到她不僅沒有一絲高興樣,甚至,連皇帝免去了她的無禮之罪,他都去給剝回來。
這聽在衆大臣的耳裡,也是暗暗大叫一聲好。
皇帝是不應這麼去寵一個不受寵皇子的王妃的。
“風相……”
洛一凡反應極快,風相才說完,他就拂了長袍,同跪在洛一凡身邊,拱手。“皇上,王妃一介女子,也是第一次入宮,請皇上莫怪!”
隱約記得,風絕塵纔到這個皇宮第一次,眼睛還沒睜開,憑耳聞去,就聽二皇子口口聲聲,處處不離要砍掉她腦袋。
這一次,風絕塵沒有躺著,正式的上朝堂,可同樣也是一個被審問的場景,洛一凡的舉動,是異常中的異常來的。
聽得朝堂裡頭的文武百官,直直的搖著頭,就差沒有人踏出腳步,大駁洛一凡的話。
“皇上,我朝堂本是極嚴,極慎而讓人肅敬的地方啊!”
“皇上,下官認爲,我們應該先商議商議這幾天以來,呈交上去的奏摺。”
……
看來,風絕塵能與洛一凡,洛一非做朋友,也是例外,殿上的那些個官宦,幾乎沒有不插上一段彈劾,或是應聲附和。
就是說,風絕塵已成了大家眼裡的不順眼的人。
風絕塵一直低頭跪著,聽那你一言,我一語的所謂商議,脣角不由一弧。還好沒有人看到她此時的表情,不然,朝堂或許會更加的熱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