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絕塵你這個賤人,將我夫君勾了一次又一次,沒差將他的靈魂都給勾走了!”
太子妃李環兒一把推開攔在門外的藍煊,氣熱沖沖走到風絕塵身邊,瞪著她的眼睛都快噴出火來?!靶〖t!”
指罵完不單至,大聲苛喝身後端著盆水的婢水。
譁!
話畢,隨即一盆冷水,從風絕塵的頭頂上直撲而落,連她手上那碗粥與筷子都給澆掉了。
“誰讓你們在這裡撒賴的!”藍煊護主心切,一個箭步衝到她們中意,攤開雙手,怒瞪著眼前那連面容都猙獰的女人,“再不離開,別怪我不客氣!”
氣死她了,居然來她主子面前撒野,若不是風絕塵有交待,這裡是太子府,凡事都要忍讓一分,她剛纔就上前一腳踹掉她們了。
“你這個賤人的奴隸,賤人中的賤人,有什麼資格跟我說這樣的話!”
李環兒是來找風絕塵的碴的,潑水成功暗暗心喜,可一看藍煊還那麼囂張,怒火更甚,不僅出言污辱,連她身後的婢女小紅,捏著盆子,蠢蠢欲動。
吵架中,幾人都沒有注意,那溼透了身的風絕塵,冷眼的看著一切,嘴角弧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溼嗒嗒的冷水由髮絲滴落,滑下臉頰,從脖子處滲下來,給風絕塵造成了二次的冷意。但她一臉不在乎,連看都不看李環兒一眼,只是可惜了一頓早餐。
“小瞳,再給我端一份早餐進來。”
見小煊忙著跟人吵架,風絕塵往外頭大聲的叫喊。
小瞳與小煊不同,小煊爲風絕塵攔下麻煩,是因爲她護住心切,也是她的貼身婢女,她什麼,風絕塵都任由她。
小瞳雖早已看見李環兒她們到來,可按他的性格,只要不是刺客,都會交給姐姐去處理。所以,在進來看到溼了一身的風絕塵,怔愣了好一會。
他有看到小紅端著一盆水,可沒想過是用來潑風絕塵的,如今一看,冷冷的眼眸添上了一道犀利。
嚯嚯幾步,走到還與藍煊對峙著的太子妃身旁,一手捉住李環兒的肩膀,另一隻手捏著瘦小的小紅,使力,衝出房間門。
啊!
兩道尖叫劃破太子府的天際。
“你們,都給我滾!”
小瞳可是不管被丟出去的太子妃與她的婢女有多痛,他的主子,大冬天的,竟被這兩人淋一身溼,“若是我家主子哪裡不舒服,我藍小瞳定不會放過你們!”
往日小小的俊臉經過快一年的洗禮,剛毅了不少,那一雙眼眸,隨了洛一凡,連迸發出來的光芒都犀利得讓人不寒而顫。
李環兒與她的婢女想報復的話硬是被他盯了回去。
“唉!”風絕塵捏著藍煊剛爲她披上的披風,款款的走到門口,站在小瞳身邊。一會時間,水滴落了不少,可白皙的臉上,還是有著不少晶瑩的水珠,襯得她本就頗有靈氣的水眸更加的瑩光閃閃,如一顆耀眼的寶石。
“小瞳,我的早膳怎麼還沒到呢?”
連瞥都沒瞥半躺在地上的主僕二人一眼,責備起小瞳來。
“馬上!”從李環兒二人身上收回目光,小瞳應允著,施展他從洛一凡那裡學來的輕功,在風絕塵訝
異他什麼時候學武的眼神中,離開了。
“小姐,你還是先進屋換衣裳吧!”
藍煊從屋裡急急走出來,挽著風絕塵的手臂就往屋子裡走。
這個時候,那主僕二人儼然就是透明的了。
“賤人,你別囂張!”
眼見風絕塵就要被藍煊拉進去,李環兒再一次的口出穢語,完全是將自己的身份凌架在高高在上的位置。
風絕塵一頓,緩緩回頭,面無表情的盯著正被她的婢女扶起的李環兒,熠熠的水眸早就將黑眼圈給閃開了。
驀然轉身,被子隨著她動,若不仔細看,還以爲是哪個江湖女俠在打抱不平,“賤人說誰呢?”淡淡的語氣,兼夾著一絲不可察覺的怒氣。
她今日沒心情與人鬥氣,不代表可以任人欺負,就算是皇帝老子這一刻站在她面前,都不可。
更別說,李環兒只是一個不受寵的太子妃而已。
“賤人就是說你!”
李環兒還沒被小紅扶穩,見風絕塵迴應,更是得意的謾罵。她不相信,就收拾不了這個狐貍精!她打定主意了,今日不僅要收拾這個狐貍精,還要趁太子不在府裡,一併將她趕出去。
啪!
可她呈了一時的口舌之快,心還沒舒暢開來,只見一個黑影閃過,李環兒一個踉蹌摔回地止,臉上瞬間浮起了五個紅紅的手指印,火辣辣的感覺油然而上,痛得她連嘴巴也合不上來。
扶她的小婢女小紅,也因此遭了殃,跌倒在地,還壓在了李環兒身上。 Wωω¤ t t k a n¤ ¢○
“死開!”
李環兒一把將小紅推開,憤恨的看著風絕塵。
“唉,這賤人的臉頰還真是硬,把我的手都給拍紅了,還麻麻痛呢!”
風絕塵甩了甩麻麻的手,似是自言自語,又像對李環兒她們說。
“你……”
氣氛凝在寒氣中,李環兒真沒想到,她一個暖牀丫頭,居然膽大到煽堂堂一太子妃一巴掌,頓日火冒三丈,又想出口罵人。
可接觸到風絕塵那還在甩著的手,又猶豫的忍下了。
將全程看在眼裡的藍煊,上前,用給風絕塵整理披著的被子作掩飾,嘴角笑了開來。
她的主子,在任何的場合,不僅言語間能氣得人半死,連行動,都不落於下風。
“沒話說了咩?”風絕塵炯炯的乜斜著李環兒。這樣的一個人,真不值得她拿正眼去看她。“既然她們沒話說,小煊,逐客吧!”
轉瞬,風絕塵不等太子妃接下她的話,又補了一句,旋即轉身,走進了屋子,再也沒有理會外頭的一切。
一個在太子府裡作客的暖牀姑娘,儼然比女主人太子妃的架子還大。
“是。”藍煊儘量掩飾笑容,領了命,砰的一下,將門給關上,把李環兒氣呼呼的模樣給隔了開來。
“風絕塵,你給我等著!”
來找人晦氣,不僅沒教訓到人,反倒被人甩了一巴掌,這口氣讓堂堂的太子妃如何噎得下去。
撂下狠話,匆匆離開,看似要去找幫手了。
藍煊給風絕塵換好暖和的衣裳,走去門邊,拉開一條縫,確認了李環兒已經離開,盈盈走回主子身邊
,“小姐,你這是又何苦呢?”
兩天內,這是她第二次重複跟風絕塵說的話。
何苦,何苦,好像這兩天,風絕塵都是做了很憋屈的事情。
“無妨,我就是推波助瀾一番,讓她們的狐貍尾巴早些露出來而已?!?
沒有人打攪,風絕塵繼續慢理條絲的吃著小瞳剛拿回來的早餐。髮髻上的金步搖,隨著她的動作,發出清脆的聲音,填平了這一房間的安靜。
因爲怕李環兒會再次上門找碴,藍煊與小瞳乾脆走到門邊,像兩個門神,一人守著一邊。房間裡除了風絕塵吃早點的聲音,就是金步搖的聲音了。
別以爲風絕塵專心吃早餐,就不會注意到大冬天裡,還一身汗的小瞳。她用餘光瞥了他一眼,知道他每每有事情想要對她說,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就是這般的了。
“小瞳,有事情直說?!?
喝完最後一口粥,風絕塵拿起絹巾拈了拈嘴角,水眸看往小瞳看去。
“小姐,離王他……”
草原上的一幕,跟隨在風絕塵身後,看著她一步步的舉動,小瞳早就知道會這樣,可洛一凡畢竟無條件受武於他,“離王他好像受傷了?!?
小瞳知道風絕塵打定了主意,十匹駿馬都拉不回來,只好將心底最擔憂的事情說出,希望主子能明白他的弦外之音。
“小瞳!”
一聽弟弟提起洛一凡,藍煊馬上喝住,正想禁止他再說下去。
風絕塵已起身,慢慢的向他們走來?!胺判?,離王府能人很多,他死不了。”聲音極輕,不含任何感情,仿若在談著別人的事一般。
可姐弟倆難道會不知道,他們的主子,從來都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何況她與離王爺有著一段不淺的感情。
“既然這樣,小瞳就不擔心了?!?
小瞳看了姐姐一眼,冷漠的臉蛋兒冉起了一份決意,默默的將心底的那份情給埋進了最深處。
他們姐弟倆是風絕塵的人,無論發生什麼事情,當然都會站在她這邊。
風絕塵別過頭,走去將窗戶打開,看著外頭冬日裡,都開滿了花朵的庭園,知道洛一非爲了讓她住得舒適,費了不少心思。
可這一切,似乎早已不干她的事情了。早在知道他有妻子的那一刻,就算風絕塵沒有對洛一凡心動,她情願浪跡天崖,也不會跟隨一個有婦之夫。
更何況,洛一非還掛有一個太子殿下的身份。
“小姐,這是幾份離延安城最近的一些地域的地圖?!彼{煊從懷裡搜出風絕塵之前吩咐她去做的事情。
因爲一些事情的耽誤,今日才交給主子。
“那些人暗中有什麼動靜嗎?”風絕塵接過地圖,一邊打開,一邊詢問。
三人的臉上,頓時消去了笑容,眼眸都迸發出認真的光芒。
正事來了!
“太后如往常一般,日日頌經拜佛,皇上依然被禁在自己的寢宮裡頭,皇后則是日日助太子處理著朝堂紛爭,每一個人,都與平常那般,毫無波瀾?!?
風絕塵一正經提問,藍煊就像變了個人一般,早已不是那恭敬恭敬的婢女,渾身散發著不容人靠近的氣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