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養心殿廳堂椅子上的皇后,正弧脣,心喜的用戴著指蔻有一下,沒下的劃著手上的絲巾。
絲巾是她與皇帝最親密時,拿來爲他擦汗的。
不過這夜都深了,平常人家都睡覺了,她這個皇后,也應該早早的休息纔對,看她一人三更還坐在殿廳,似是在等著什麼。
果真,不過盞茶功夫,黃嬤嬤就匆匆忙忙跑進來。
“皇后……”將門關上,或是因爲焦急沒有行禮,喊了皇后一聲,欲語又止。
鳳眼一擡,對上黃嬤嬤焦急的臉色,皇后滿臉不高興,“事情辦得怎麼樣?”音量不太,語氣卻是威嚴無比。
許是平常聽慣了皇后講話的黃嬤嬤也意識到不對勁,咚的一下跪下。“請皇后恕罪。”
也不說什麼事情著急,一下子就讓皇后恕罪。這樣,皇后也就明白了幾分。
“事情,失敗了?”
原來,她知道黃嬤嬤臉上焦急是因爲什麼事情,在見嬤嬤顫著身點了點頭。
“可惡!”
皇后怒得將手邊桌子上的杯子一掃落地。杯一碎熱茶水濺了嬤嬤一身,嬤嬤都不敢出聲,雙將頭低得更下。
外頭的人或許會從未見過皇后發過這麼大的脾氣,畢竟她在外人的眼裡,一直是端莊,知禮得體的。
可隨了她多年的黃嬤嬤,雖也少見過她發脾氣,不過,這脾氣一發,就真的證明皇后很生氣,皇后很生氣,說不準還會殺一個人出氣。
“皇后饒命,皇后饒命。”
爲了不讓皇后將這道氣撒到自己身上,黃嬤嬤趕緊的求饒。一邊求饒,頭還不住的磕上了地,沒幾下,額頭就被磕出血了。
但皇后一直沒讓她停止。氣哄哄的看著一地的茶杯碎片,大口呼吸,待情緒穩定下來,才悠悠的扭頭看著還在不停磕頭的黃嬤嬤。
“怎麼回事?”
意下所指,就是她們計劃的事情,爲什麼會突然發生了變化。
黃嬤嬤一聽,便是明瞭,“回皇后,其實,我們算是成功了一半,但,時間挑得有些不對。”
“時間不對?”皇后颳了地上的人一眼。
黃嬤嬤雖看不見皇后的目光,可是她感覺到,打了個顫,“是的皇后,當時何南將軍一干人等也在場。”
“那她呢?”
聽了黃嬤嬤的話,皇后的怒氣熄了下來,甚至還有一絲期待,她口中的那個她,沒有指名道姓,可嬤嬤硬是知道她是誰。
“那丫頭很是命大,被離王救了下來。”
黃嬤嬤的兩隻手掌,都撐在地上,手中早已佈滿了灰塵,在說到丫頭二字時,也是恨極了,雙手不自覺頓握成拳。
說到離王,任何一個人在此,就算沒聽完整她們的對話,應該也知道,這個她,就是風絕塵。
“救下來了?”
又一次重複著黃嬤嬤的話,皇后剛熄下來的火又涌了上來,“要麼她死,要麼他死,爲什麼會被救下來!”
這聲音,沒差嚇得黃嬤嬤的心臟病發。
“皇后饒命,下一次,奴婢絕不對讓她這麼幸運了!”
可憐的頭,即使是出血,即使是痛,還是不
停的磕頭求饒,因爲就是皇宮的生存之道。
“下一次?”皇后咬牙,握拳,最後接受,“下一次的結果,一定是我想要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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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東昇,照耀了整個離痕國,讓昨夜的一場雪,成爲了過去式的冷。
一大清早,風絕塵就被洛一凡拖起來,對,是拖起來去吃早膳。
“哎呀,我不就想多睡一會,晚點才吃早膳嗎?”風絕塵一隻手不停的拍打洛一凡那如鐵箍的手臂,另一隻手死不肯放開那厚實暖和的被子。
“不行!”
眼看被子都快被風絕塵拉落地,洛一凡也不管,繃著一張臉,他要她起牀,她就得起牀,用力再一扯。
“我不要!”
沒想,要字才說完,抓被子的手竟一下子鬆開了被子,她整個人就被洛一凡抱了起來。不由得默默的哀嚎著那暖和的被窩。
不對!暖和的被窩?她是在牀上睡覺的?“你昨晚又對我做了什麼?”
這洛一凡自私鬼,風絕塵還不知道他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嗎?在墨園裡都呆了好幾天了,白天晚上兩人看起來都是挺要好的。
不過,一到睡覺的時候,那洛一凡居然一點情義都不念,除了趕她去暖牀,每每等她睡著了,又將她抱到了地上。
所以,她每一天都在地上醒上,並且,身上都沒有蓋被子。
今天,居然是一個例外,她沒在地上睡覺!
洛一凡雙手一緊,箍住了懷裡那老愛亂動的女人,凝眸,一張容顏添上了絲絲的憂憐,“你想知道嗎?”
在風絕塵深情切切的望著他,重重的點了點頭之後,“我不會告訴你。”
“啥?”
風絕塵沒想到,洛一凡這樣的一個冷顏木頭人也會開這種‘國際性’的玩笑,被氣得可真是不輕。
“讓我吃早膳也可以,喊藍煊與小瞳一起來陪我吃?”風絕塵嘟著嘴,此時不撒嬌,何時才撒嬌?
難道真的等兩人分開後,纔想起沒跟他撒過一次嬌,而悔恨不已嗎?
而且,因爲她身邊圍轉的人,以及身份的不方便,風絕塵將收集情報消息的任務全都交給了那兩姐弟,所以,她想要得到消息,也是得見過姐弟倆才知道。
“我不要老繃著臉的翠珠陪我,一點食慾都沒有。”在洛一凡要說出還有翠珠之前,風絕塵又堵了他的話,“你沒看我這段時間都瘦了嗎?”
言畢,還捏了一下自己的臉頰。
一聽風絕塵說瘦了,洛一凡還真的有些緊張起來,“你答應我,不許走了,我就答應你。”
特別是不要跟別的男人走。然後補了一句。
被他這麼一說,風絕塵想前了之前帶著陸虎逃離離王府的事情,頭不由抵到他胸前,不敢看他,隨後伸出右手,豎起三根手指,“我發誓,一定不會跟別人跑。”
二人雖說沒同牀共枕,可少說在一個房間裡也睡過好幾天,又心傾洛一凡,多少猜到她心中所想,於是,在誓言裡表明心跡。
哄得洛一凡別提有多高興了,馬上下令讓人去喚藍煊姐弟倆來共用早膳,就算抱著風絕塵腳步也邁得輕鬆自如,
向他們的目的地出發。
可誰知道,風絕塵最後面又在心底補了一句,‘我不跟別人跑,我可以自己跑的。’
於是,又生出了許多好笑的事端。
因爲心情好,風絕塵一行人很快用完早膳,在洛一凡從冷麪男瞬間改爲羅嗦男,一味的叮囑她不能亂跑逃離,隨後何南來將他拉走後。
風絕塵就帶著藍煊去墨園裡好好的享受這冬日裡少有的暖陽。
“嗯,太舒服了!”
風絕塵大大的伸了一個懶腰,並且,這已不知是她第幾個懶腰了。她的懶腰每每都會在藍煊貓下身,想跟她說什麼的時候伸的。
“小姐……”
藍煊的眼神著急,許久不見風絕塵,她當然會有許多話要跟主子說的,可老被打斷。
風絕塵瞥了一眼這個牛皮燈籠,點不著的藍煊,慵懶的半躺在貴妃上,示意她給自己剝了一顆葡萄後,“小瞳,生果與這天氣有些不符,我怕吃多了肚子會不舒服,你去給我徹壺花茶過來。”
有藍煊,怎麼就少得了小瞳呢,只不過,一向愛學洛一凡緘默的他,乖而安靜的站在了一旁,守護著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而已。
聽了風絕塵的話,直應聲,二話不說就去徹茶。
“記住,我要純淨的,不要有任何雜質的花茶!”
小瞳沒走幾步,身後又傳來風絕塵的叮嚀。他一頓,低眉一笑,或是知道了如何徹茶,走路的步幅邁得更大。
“小姐,你是說……”這藍煊,也終於聽出了風絕塵嘴裡的弦外之音,話說到一半,在主子瞪了一眼後,“小姐,我給你捏捏手指。”笑牽起風絕塵的手,賣力的捏起來。
可誰也沒知道,她一邊捏手指,一邊在風絕塵的手掌心比劃著什麼,直至半個時辰,才罷。
這個時候,小瞳的那壺茶才徹了回來。
“小瞳,我又不想喝茶了,想出去走走,你們陪陪我。”
女人心,海底針,又像夏日裡的暴風雨,脾氣說來就這。
這小瞳泡過來的茶還沒喝一口,風絕塵又要求他們陪她出去逛了。
弄得外頭守住的一些人影,不住的皺眉頭,其中一個,還悄悄的退了下去,不知想去給誰報信了。
原來,風絕塵不讓藍煊將這段時間的事情給說出來,是因爲隔牆有耳。
與洛一凡和好後,她也是很誠然舒心的讓他派的這些人天天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不過,那是在藍煊在她掌心寫字捎信息給她之前。
於是,道完話後,帶著藍煊與小瞳,大大咧咧就往墨園的大門走去。
“小姐,你不可以出去。”
皇帝的口諭,風絕塵沒了離王妃的身邊,他們通通都應洛一凡的意思,喊她爲小姐。守在門兩邊的士衛伸手將風絕塵一行人給攔住。
“如果我非要出去呢?”
被人攔,風絕塵當然不會高興了,隨在洛一凡身邊多了,沉著的臉也學了他的氣質三四分,冷言冷語,硬是讓守衛縮了幾縮身子。
不過,他們又很快將心底的害怕壓下,“小姐對不住,這是王爺吩咐的。”身份沒風絕塵高,只好說出洛一凡來壓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