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後,眼眸就越發的犀利起來,“風家女兒,你到是挺會挑人的!之前挑著離王護著,如今又挑到了本宮兒子身上來了!”
說罷,奮力的將手中的茶杯往地上一扔,嚇得剛送完李環兒回來的黃嬤嬤將身子縮了縮。
“皇后,請息怒。”
黃嬤嬤連忙跪到皇后身邊安撫。
“事情已經發展到那個地步,我沒事。”這一摔將她心中的怒氣一併摔碎,“小孩子嘛,總是有那麼幾天,是任性的,玩玩就好。”
皇后睫毛如扇,眼球如璃,豔紅的脣瓣弧起一個絕美的笑,看著黃嬤嬤,緩緩將手擡起。
“是,老奴這就扶皇后回房休息。”
幾十年的主僕情義,黃嬤嬤是懂她的,快速伸手,被她搭上,慢慢的,領著她走回養心殿主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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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繁華浩蕩,人人嚮往城裡的紙醉金迷,撞破了腦袋,爲的就是有朝一日,飛黃騰達,衣錦還香。
今日,冬天裡的慣性寒風,獵獵的吹響著延安城每一處。
往日,既然是寒意十足,都相當熱鬧的大街,蕭條無比。到處都是緊閉著的門,與巡羅的士兵。
所有的百姓,幾乎都躲在家裡頭,瑟瑟的等待著這變天的來臨。
“你們,到那邊去!”
離遠,隱約一個將軍帶著一羣士兵,不停的發散他們去尋找著什麼東西。
晃鐺!
一個不知畏的小孩子,吵鬧著出去玩兒,被心急的母親扯攔,撞上了路邊的雞籠。雞籠順著風,滾落下來,撞到了地上的瓦片。
“孃親我要出去玩,孃親我要出去玩。”小孩子回頭,不滿的看著扯著他衣服的母親,不停的掙扎著。“孃親,你快放手。”
小孩子不願母親的阻攔,硬是要去玩兒,實在是因爲這段時間都呆在家裡,太悶太悶了。
“小寶,不可!”
母親無論如何,都要把孩子帶回來。
因爲不遠處前方,那正橫眉冷須,怒瞪眸目的將軍,正提著刀,跨著大步,一步,一步,向其邁來。
不稍片刻,他們一定會成爲刀下亡魂。
“小寶,娘求你了……”
那母親就快要跪下來了,還是拽不回自己的兒子,哭得滿臉是淚,嘴裡不停的求饒,求饒……
可瞪如銅鈴大的眼,半絲都沒有離開過將軍拖在地上那把,閃著粼光的大刀。
她知道,若再不及時回去,她們母子,都得死!可她拉不住貪玩的兒子啊!
“不要,不要,不要……”所以,她只能改爲向大將軍求饒,希望他善心大發,放過他們。
事情沒有母親想象中的慈悲,大刀倏然舉起,怒目瞠瞪,片刻就要落下。
鏘!
金屬與金屬碰撞間發出的尖銳聲響,驚得母親跌坐在地上,眼見那大刀被震斜落地,母親又急忙爬起來抱起驚嚇萬分的兒子跑回屋子裡頭。
“誰,誰膽敢在我管轄範圍內生事!”
將軍驀然擡頭,雖不敢相信手上的刀就這麼容易被打落,可是,抓來人襲擊的人最要緊。
一看,哪裡還有人的蹤影,就連那母子倆,都消失得乾乾淨淨的。
沙沙的夜風,清冷寒人,本
是無人的夜,風絕塵唰唰唰的在京城的屋頂上飛馳。每經過一座房子,未留下任何的足印。
看她臉有焦急之色,不住張望,似是在搜尋著什麼。
‘難道他真的在皇宮?’
自腿傷好了一些後,風絕塵這幾天都在京城尋找洛一凡,包括每一個死角,或是偏僻的地方。
除了皇宮,沒有尋過之外,她都找遍了。“真的要去那個地方嗎?”風絕塵喃喃黯然。
自藍煊說洛一凡失蹤的第二天,整個京城,就被一個姓衛的將軍帶兵給包圍了。
名義上,說是保護百姓,可也立了一個規距,禁宵!就是天一黑,無論哪一家,都不能出門。
所以,弄得人心惶惶,百姓們敢怒不敢言。
但,風絕塵知道,這只是一個藉口,他們應該是尋人,找的那個人若她沒猜錯,鐵定是洛一凡。
月黑風高,今晚又是一個無果的夜。
風絕塵註定要進一趟皇宮。
殊不知,皇宮裡頭,太子洛一非也是一般的睡不著覺。摸著頭,疲憊的看著手中的奏摺。數了數時間,他已有三天,沒有看到風絕塵,不知道她腿上的傷勢如何。
“太子,臣有急事報!”
冥想之際,外頭忽然衝進來一個將軍,洛一非擡眸,“衛男,本宮還沒找你算帳,你怎麼就來了?”
想起前幾天,他在牢房裡解救風絕塵的事情,洛一非看衛男的眼裡有種恨意。
“太子……”
衛男有些心虛,喚出來的聲音,都沒有了方纔的硬氣,“太子,皇宮裡的兵將,怎麼少了這麼多?”
最終還是因爲職責所在,將要稟告的事情,說出來。
皇宮增加士兵巡察,是皇后的要求,現在這太子竟然要撤掉一半,是不是有些不太聽領了。
在軍營裡,最要命的,就是不聽命令的了。
“皇宮本就守護森嚴,不需要浪費這麼多兵力。”
洛一非瞥了一眼衛男,繼續看回手中的奏摺,沒有再想理他的意思。
“皇上,那可是皇后吩咐的!”
衛男本是一個大老粗,有些看不出太子的心思,拿皇后來壓他。
果然,太子一聽,溫潤的臉馬上沉了下來,再次擡起的眼眸,增添了不少犀利。“現在宮裡是本宮作主,還是皇后作主?”
從小到大他一直都很聽母后的話,可不包括他喜歡風絕塵的心,還有這守護皇宮的心思。
派這麼多兵力在皇宮裡頭,皇帝外傳病倒,太子當政,聰明的人一想,就知道他等不及了。
“太……”
“非兒。”
衛男將軍想要再說些什麼,突然被身後的人找斷了,往回一看,竟是他剛剛得起的皇后,於是,馬上行禮,“參見皇后。”
半跪在地方,睜睜的看著地上那鳳凰長袍繞過身邊,一動不敢動。
“衛將軍,你先出去吧。”
皇后直直走到洛一非身邊,瞥了他一眼,隨便遣走了衛男。
洛一非只看了母后一眼,像個無事人一般,繼續看著手上的奏摺,一絲想要上去給她行禮的慾望都沒有。
“非兒!”
皇后靜看了兒子一會,忍不住出言呼喚。自她
喚他入宮已經三天了,他竟一次都沒有去過養心殿裡頭看過她這個母后。
有哪個當母親的,兒子近在咫尺,會不思念他?
洛一非一頓,爾後站起來拱手躹身行了一個禮,“回母后,孩子還有很多奏摺要批,您還是去看看父皇吧!”
三言兩語,就想將皇后給遣走,看似真的很不想她留下,或是說,很不想跟她講話。
“你就這麼對待母后麼?”
皇后看著自己含莘茹苦養大的兒子,她在他的身上傾了多少精力,暗地裡替他掃清了多少障礙,他一個忙字就要將她打發?
讓她如何能接受得發?“非兒,哀家這次來,是有事情要與你商量。”
他要她走,她非要不走!
“母后!”
洛一非有些拿自己的母后沒有辦法。可他又不能出惡言,如此不尊敬,於是,重重的將奏摺放回案桌,離椅背手,走到窗邊站著。
本欲不想跟皇后計較她故意把他叫入宮裡頭,不讓他與風絕塵接觸的心思。
可沒想到,他避了她三天,她還是找上來了。
年輕自然氣盛,與兒子的生氣不一樣,皇后自心裡有什麼不滿,或是生氣,都不會放在臉上。
只見她面無表情的仰頭,看著那早已比她早出不知多少的兒子,坐到一邊的椅子上,直著身體,雙手交疊在大腿上。“非兒,奏摺都處理得差不多了吧!”
話題,早已不是洛一非讓她走的那個,因爲她進來,也是有目的的,“你皇奶奶有些掛念你,如果你奏摺批得差不多,去見她一面吧。”
一張紙,如果你不去戳破,還是完好的。
太子妃找皇后的事情,她也是站在自己兒子的這一邊,所以,這個壞人,就讓別人去做吧。
洛一非靠背的雙手一捏,不回頭看自己的母親,也是不想回頭,暗沉的眼眸垂下,“母后,麻煩您跟皇奶奶說一起,孩子沒空!”
他不是賭氣,而是生氣。
他更知道,這次進宮是因爲風絕塵,她們想要他離開她。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非兒,你跪下!”
連皇奶奶都不願意見,皇后這會,可真是加重了不少的語氣,“難道你就鐵定了心嗎?”如果是,她絕不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洛一非毫不猶豫,咚的一下,就跪了下地。
皇后也是沒有想到,他會跪得這麼爽快。堂堂一個太子,竟然爲了一名女人,而且是有夫之婦這般,如何不丟盡皇家臉面。
“來人啊!”
皇后再也不跟洛一非羅嗦,喚了人,就想要將他繼續軟禁在這御書房裡頭。
“刺客,有刺客,捉刺客!”
外頭的一個士兵,驟然大呼大叫起來,一個個腳步聲突然響起。
門,倏的被人推開,“皇后,太子,你們沒事吧!”
原來是衛男將軍,在戰場呆慣了的他,聽見刺客沒有詫異,更多的是肅然。見皇后與太子雙雙安全的呆在御書房,立即拱了一下手,把門關上,去捉他的刺客。
可洛一非的心再也不能安靜了。
自聽見刺客的那一刻鐘開始,他的腦子裡就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該不會是塵兒吧?’一個念頭一閃而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