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呼之若出,當然是因爲男人。
而且,這個男人絕對不是他。
陸虎黯然的想著,臉上卻掛出一抹笑容。“塵兒,現在好些了嗎?”他是絕對不可以在風絕塵面前顯出自己憂傷的一面的。
風絕塵依然輕輕搖了搖頭,一雙水眸,瞠看著屋頂上的榫卯,‘她沒有死?她還在這個時空,她還能見到洛一凡。’
幾句唏噓高興的話不停的在她的腦子盤旋,讓她沒機會開口說話。
陸虎也不介意,笑看了她一眼,徑直離開房間。
“陸少爺,我家小姐怎麼樣了?”
藍煊與小瞳雙雙掛了彩,身上沒有一處不被劍刮傷了,可,對於他們來說,這些都是皮肉傷,與風絕塵的傷相比,簡直就是小巫中的小巫。
所以,他們的這點傷算得了什麼,簡單處理了一番,二人便在房間門口等著陸虎出來。
如今一見他打開門,就迫不及待的上前詢問。
“唉……”陸虎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最後輕嘆了一聲,“算是送得及時過來,暫時並無大礙,不過,若是她腹上的傷口再找不到藥處理,恐怕……”
陸虎的一番話,別說嚇得藍煊目瞪口呆,就連最近極少將情緒表現在臉上的小瞳,都爲之動容。
“小姐的傷口爲什麼一直不得復原?”
小瞳大步一跨,炯炯的看著陸虎,眸底全都是擔憂,“那把刺傷小姐的刀,是普通的刀嗎?”
這個時候,他們纔去思考刺傷風絕塵傷口的元兇,她傷口不得癒合,很大的可能性,與那把刀相關。
陸虎一愣,他知道風絕塵的下人對其十分擔心,可是,也沒有想到,他還懂得這麼多,竟然在他三兩句言語間,就猜出了原因。
假若時日,有個人教導一翻,怕是不同凡響啊!
“那把刀應該是產自西滛國。”陸虎點了點頭,給姐弟兩分析著,“西滛國有一種稀有的玄鐵,若被製成刀劍,削鐵如泥之餘,被刺中的人,都會因傷口永得不癒合,流血過多而死亡。”
“怎麼會這樣!”
藍煊聽罷,立即驚叫。“陸少爺你一定有辦法救我家小姐的,是吧!”
她難以相信,風絕塵的傷口好不了的事實,上前不顧男女授授不親,抓住陸虎的手臂,哭著祈求道。
“請陸小爺救救我家小姐。”小瞳也在這個時候忽的跪了下來。
都這個時候了,他哪裡還會管得著男兒膝下有黃金,當然是以治好風絕塵爲主了。
和煦的風吹過,過了臘八,就是年二十九,天氣卻是比往年都好,陽光普照,溫暖大地,夾著陽光氣息的風掠過,竟沒有往日裡的寒意,暖暖的拂著每一個人的身體。
從院外看來,陸虎筆直著著,神情卻是黯然,藍煊與小瞳雙雙低頭跪落地,若不是被他壓著,恐怕姐弟倆會對他磕起頭來。
“兩位不必這樣,塵兒的事情,就算你們不說,我陸某也定會歇盡全力去尋藥。”
陸虎壓著藍煊與小瞳之餘,暗運內力將二人提了起來,不讓他們跪在地上。
藍煊與小瞳同時向他遞了一個感覺的眼神,收
起傷心的神情,一人一邊,倏然的守在房間門口。“請陸少爺放心去尋藥,我姐弟倆一定會好好的守護小姐,直到你的回業。”
二人紛紛向陸虎拱了拱手,異口同聲道。
陸虎更是對風絕塵選人的眼光十分讚賞,對他們點了點頭,留戀的透過屏風看著牀上躺著的人兒,徑直的離開。
在抱風絕塵回來的時候,小瞳已經給他簡單介紹了一遍她被刺傷的經過,果然,跟他聽來的如出一轍,不過,當時他聽見她受傷,又恰逢有事情耽誤,纔想著過兩日去看她。
沒起來,這兩日還沒過,他就看到她的人。‘看來是老盟主的人,有心阻攔他知道風絕塵的消息。’
陸虎不由暗暗的攥起拳頭。
“小煊,陸少爺可是走了。”
約莫半個時辰,風絕塵的目光從榫卯上拉了回來,側頭在屏風的洞孔裡望向那扇緊閉的門,輕輕的喚著。
她知道,外面一定有人守著,而且,一定是姐弟倆的其中一個。
所以,她喚了藍煊,一來因爲她是女的,行事較方便,二來,因爲她是一個愛哭鬼,風絕塵還想多安慰她兩句。
“小姐。”
果然,密切關注著房間裡一切的藍煊,很快就回應她微弱的聲音,並且端著碗弱快步走進來。
“小姐來吃口熱粥吧。”
藍煊一來放下粥,就去將風絕塵扶起來,不顧她願意不,直接勺了一口粥在她嘴邊。她知道,趕路以來,主子基本都是以水來維持生命,又加上止不住流血的傷口,她已經十分的虛弱了。
今日不管如何,她都要喂吃下一碗粥。
“謝謝你小煊。”
一碗粥下肚,風絕塵扯著蒼白的笑容,看著藍煊。途中,她更是沒有藍煊所想的,拒絕吃粥。
因爲她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了,她纔有機會見到洛一凡。
在那個夢裡頭所發生的一切,正清晰的提醒著她,如果她再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她的男人就算也爲了別人的男人,她也永遠看不到他了。
“小姐……”
可是,藍煊只能捂住嘴巴不讓自己哭出聲音來。目光不停的在她蒼白的臉與不能癒合的傷口上流連。‘她的小姐這麼好,一定不會有事的。’
但是,她的眼瞼已阻止不了眼淚的涌出,兩行清淚不愛控制的涮涮滑下,在臉頰上形成了兩條彎曲的淚痕。
“小煊,不用擔心,你小姐我一向福大命大,會沒事的。”
風絕塵微愣,她又怎麼不知道藍煊的心裡頭想什麼?他們與陸虎在門口的對話,她都一一收入了腦海裡頭。
她更想不到,李環兒的就這麼一刺,竟然還真差一點要了她的命。‘那刀,怕也是有心人給她的吧。’
風絕塵身體雖然受傷虛弱,可是腦袋瓜子還是很清醒的。
嗚嗚……
風絕塵不說還好,這般一說,藍煊的淚更是如堤崩一般,止都止不住,洶涌而澎湃。
“姐,你在幹什麼!”
站在門外頭聽著裡面動靜的小瞳,實在是聽不過耳朵了,急忙跑進去,把藍煊給拉出來,“姐,你這樣會打擾到
小姐休息的。”
一邊拉,還一邊教訓著藍煊這個愛哭鬼。
風絕塵扯了扯嘴巴看著這活寶姐弟倆,很想道一句無妨,卻瞬間咬牙,腹部上的疼痛終究沒讓她將說出來。
“塵兒,你快些將這藥服下。”
陸虎在這個時候匆匆跑了進來。對,是跑,而不是走,話都還沒說完,就將一粒純黑的丸子塞進風絕塵的嘴皮。
隨後,迅速去倒了一杯水,讓其把藥送下。
風絕塵來不及反應,只覺藥丸下喉,和著水一陣清涼蓆至,全身的痛楚嚯的消失,通體舒暢,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冉起。
她隱隱覺得腹部在一點一點的收縮,收縮再收縮,隨後,人便昏死過去。
“虎兒,藥在哪?”
待風絕塵昏昏沉沉醒來,眼皮還未睜開,一道蒼勁的老聲傳入耳膜,她可是記得,這是老盟主的聲音。
陸虎來,是因爲她受傷了,而他也算是她的摯友,也想治癒她身上的傷,所以,纔會在她的房間。
可老盟主算起來,與她風絕塵非親非故,又沒多少交情,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並且,還用那般生氣的語氣大喝陸虎?他不是陸虎的師父嗎?
風絕塵想睜眼看他們到底在吵什麼,然而發現,她眼皮重如灌了鉛,連一條縫都瞇不開。不得以,只得用耳朵來聽了。
“師父,藥丸我已經給塵兒服下了。”
陸虎的聲音徐徐而慢,與那生氣的老盟主比起來,可是十分的和藹,但從他嘴裡道出來的話,卻又是那麼的堅定。
“什麼?”老盟主更加大聲的問著。
風絕塵聽著老盟主不可置信的語氣,心底卻是對他們嘴裡說的藥丸很是好奇。
到底是什麼樣的藥丸,能令一個走遍天下,見識廣泛有身份的老一輩這麼緊張?不會是剛纔陸虎喂她吃下的那顆藥丸吧?
“師父你沒聽錯,那藥丸確實是給塵兒吃了!”
以前,風絕塵老覺得陸虎對這個師父,應當是非常的尊敬,或許說是生父也不爲過。畢竟有上一次藏雪峰搶奪藏雪蓮的事情在那裡。
陸虎當時取得的藏雪蓮,肯定是爲了他這個閉關練功走花入魔的師父。可是怎麼現在說話,風絕塵雖然聽著還是尊敬,可那打從心底的由衷,怎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浩月山莊在這段時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既然如此,這個女人爲師就帶走了!”
接著一道咬牙切齒的聲音,打斷了風絕塵的忖度。老盟主明顯的,對陸虎將藥丸給她吃掉的事情惱火得不得了。
聽罷,她還感覺自己的身體似被一陣內力震動了一下。
“師父,藥丸是徒兒自作主張給塵兒吃的,與她無關,一切的懲罰與罪責都由徒兒來承受。”
風絕塵感覺另一道勁風擦身而過,爲她擋下了原先的內力,陸虎那剛毅陽光氣息一撲入她的鼻息,他一句句替她攬下罪名的聲音,鏗鏘的響起。
‘這藥丸到底珍貴到什麼程度?竟然受懲罰。’風絕塵不由冉起一絲歉意,從第一次見面,陸虎給她的令牌算起,她欠他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