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用力,洛一凡咳嗽了兩聲,風絕塵自己也被什麼東西嗆到了,不住的咳嗽,好不容易緩了過來,伸手抹去額上的冷汗。
‘水?’
風絕塵有些疑惑的望著手腕上那層液體,她絕不相信她才睡了一覺,就有這麼多汗,然後又想到自己剛纔從船上跳了下水。
‘那個經歷不會是真的吧!’
此時此際,她也不是很敢確定。
“小姐,你醒了!”
剛從外面進來的藍煊看到緊緊抱著洛一凡的風絕塵,別提有多雀躍,若不是還隔著一個王爺,她肯定第一時間衝上來抱人。
風絕塵瞟了一眼藍煊,剛好看到了她手中的水盆,低眸,又看到地上有好幾只同樣的水盆,“剛纔是你們在向我潑水!”這句話顯然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放開洛一凡,風絕塵一瞬不眨掃視。
何南與小瞳都在,真的很人齊??!
“小姐……”藍煊抱著盆過來,心急想說話,也是太過著急,腳不知道絆到什麼,抱著盆就飛身撲上前。
很不幸,那盆滿滿的水就這麼的打在了風絕塵與洛一凡身上,驚呆了所有人。
好在何南身手敏捷,把將要與地親吻的藍煊救了回來。
風絕塵只感覺一團水迎面撲來,瞬間的呼吸困難,一陣水急促地聲打掉了她的無奈。扭頭看了看同樣溼噠噠的洛一凡,心裡才平衡了一些。
“換衣服出發!”
冷水撞上了冰人,沒有想象中的火花,洛一凡銳利的黑眸颳了藍煊一眼,在風絕塵還藏好許多疑問的目光中,離開了。
“小姐,快把衣服換了?!?
藍煊自知闖禍,利索的把房間收拾一遍,見風絕塵還似木頭般杵在那,身上的衣服溢出的水嘀嘀嗒嗒的與地面撞在一起。
趕緊拿了套衣裳來給她更換。“小姐,王爺說咱們今晚三更時分,就要離開這裡了,早先我還怕你醒不來呢!”
藍煊一邊給風絕塵換衣服出,一邊絮絮的細聲埋怨著她的不知醒。
“怎麼,我睡了好久?”風絕塵輕蹙眉頭,聽出了藍煊話裡的不對味。想著她自洗澡後睡覺,到現在也不過兩三個時辰,怎麼說得她好像睡了很久了。
藍煊一愣,“小姐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你昨夜洗了澡就睡,到現在都過了十二個時辰了,還一直叫不醒?!?
“十二個時辰!”
風絕塵不可思議的瞠眼,難怪她昨日玩得太過勞累,與耍歐陽鳳用太多的精力了,正常人有這麼個睡法的嗎?
她不會得了什麼病吧?想到七爺叮囑藍煊交待的事情,風絕塵忍不住猜測。
“對啊,王爺在外頭都等了一天了,說是再不叫你醒,三更時分就走不了了,才硬是闖進來的?!?
藍煊專心的爲風絕塵穿著衣服,沒太注意她的臉色,自個的慢慢訴說?!巴鯛斠贿M來就喚你,你睡得特香,叫不醒,他就給你把脈,然後沉著臉讓我打了好幾盆水來。”
說到這,風絕塵終於知道那些水盆是怎麼來的了,“洛一凡還會把脈?”
藍煊一頓,回想了
一番之前發生的事情,眼光有些閃爍。
“王爺說,只有兩個方法能將你叫醒,要麼揍你一頓,要麼向你倒水。”說到最後,音量越來越小,還時不時瞄眼風絕塵,看她有沒有生氣。
既然他們都挑了一個對她來說傷害較小的方法,風絕塵又怎麼會生氣?
只是那才輕輕蹙起的眉頭蹙得更緊了,“那他有沒有說爲什麼要三更時分出發。”
見藍煊搖了搖頭,風絕塵也知道白問,只讓她快點把東西收拾,自己便走了出去。
洛一凡不說,她自然會自己問,但是,在問之前,她得要做一些事情。
三更時分,明月更亮,風絕塵準時回到客棧,見著洛一凡的馬車已經停在客棧門口等待,也不廢話,忽的跳了上去。
洛一凡瞥了她一眼,吩咐了一句出發,一點也不在乎她去了哪裡,只要她不耽誤他的出發時間就行。
“喏!給你。”
風絕塵笑盈盈的伸出一個手抓餅給洛一凡,另一隻手再掏一個,狠咬了一大口吧唧吧唧的吃了起來。
“你方纔就是去找這個?”
洛一凡接過餅,優雅的咬了一小口,加上那勾魂的容顏,與風絕塵的粗魯比起來,簡直就是天使。
原本大口大口嚼得好滋味的風絕塵,一對比,瞬間沒了食慾?!拔艺f,你一大男人,能不能不要吃得比女人還人斯文,這樣會很影響我食慾耶!”
說完,還特意轉身,背對著洛一凡,三兩下把手抓餅啃完,纔回轉。
“……”
洛一凡從頭到腳掃了一遍風絕塵,他覺得,應該是他沒有食慾纔對,怎麼從這女人嘴裡吐出的,就變成了她沒有食慾了。乾脆把餅放到一邊,不吃了,乾脆看車窗外黑夜的景色算了。
知道洛一凡被自己刺激到了,風絕塵暗自嘿嘿的笑著,也學他,望向另一個車窗,“今日我碰見歐陽鳳了?!?
很多炸彈性的問題,通常都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被丟出來。
洛一凡也是知道風絕塵不會沉靜下去,更不會跟著他走哪,她就跟到哪,所以,也想到了她要問的問題。
卻不知道她忽然提起歐陽鳳是什麼意思。
洛一凡抿脣與風絕塵對望,歐陽鳳在梁州縣的事情,他是知道沒錯,可也是昨日才知道。
“她想要殺我?!?
風絕塵又扔出了一個爆炸性的句子,盯著洛一凡觀看他的臉色,發現仍平靜無波瀾,半點都沒有她想看到的異樣。
但是,她不知,當洛一凡聽到這句話時,是想笑不是想哭,對,就是想笑?!澳氵@樣好嗎?”
因爲長期不善笑的緣故,所以他藏得很好,半點也沒有露出來。
風絕塵正想反駁,便見洛一凡的手指不停的敲打著窗沿,又再看了一遍他的臉色,‘不對啊,這尊冰雕不茍言笑之餘應該不會有過多的肢體語言纔對。’
轉而一想,那傢伙肯定是說她昨日在客棧大窗前抱他讓人誤會他有龍陽之癖的事情。
乖乖隆地咚,原來他也會開玩笑的啊!風絕塵真是大大的震驚了,可是,這個玩笑也開得太過隱秘了
吧,若不是她細心的發現他異樣,說不準現在她會在心中謾罵他。
“能得王爺喜歡,沒什麼不好?!?
切切,風絕塵的腦子轉得可謂見縫插針,一下子又變成了她在開洛一凡的玩笑。
敲打的手指一頓,洛一凡瞥了她一眼,撞入了那她因爲玩笑成功而略帶調皮的水眸,心被扔下了一塊石頭,一波波的旖旎轉了一圈又一圈,徐徐的往外延伸。“別動!”
從洛一凡的嘴裡吐出一個玩笑不容易,可從他嘴裡吐出一個命令的詞語可是非常的順口。
長手一伸,下一秒就搭上了風絕塵瘦小的肩膀,頭緩緩的靠近。
風絕塵明顯一僵,她知道洛一凡要做什麼,但那白皙的手偏生是那麼的有力氣,連帶將她手臂箍得實實的,又因爲馬車內的侷限,她動不了半毫。
“你……”風絕塵想說些什麼來制止洛一凡的舉動,胸口一麻,便被點了穴道。
脣上撲來一股冰涼的茶香,她就被吻上了。
想要開口抗議,他的靈舌卻趁這個時候闖了進來,再在她雙齒合上的時候,收了回去,隨後來回的摩擦她的紅脣,足足盞茶時間,頭才戀戀不捨的靠了她的肩膀,吐著涼涼的氣息。
風絕塵一個冷顫,全身上下無不起著雞皮疙瘩,在洛一凡噴在她脖子上的氣息下,久久沉不下去。
“你,不能離開我?!?
似是命令,更似是理所當然。
風絕塵不能動,想說話,張口,頓悟不知何時,洛一凡又點了她的啞穴,‘這個美麗的男人太危險了!’擠了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
馬車軲轆軲轆的行駛著,偶爾能聽見何南與小瞳趕馬車的聲音,雲層越來越多,高空的銀月被緩緩遮擋,天外的景色越來越黑。
若不是馬車邊上那支若隱若現的蠟燭,車內就會伸手不見五指。
洛一凡就這麼靜靜的靠了風絕塵身上一刻鐘,脖子一陣癢癢,風絕塵以爲他要離開了,斜眼使勁用眼角的餘光睇向男人。
一道很細微的呼嚕聲起伏的傳來。
“你,睡著了?”風絕塵不敢確定所以開口詢問,沒想到,回答她的還是那些微弱的呼嚕聲。額上立即飆起了無數的黑線。
那冰涼的傢伙居然就這麼毫無防備之下靠在她身上睡著了,他到底有多累啊!突然間,一抹很細很細的心疼劃過。
風絕塵盯著飄蕩車窗的眼也緩緩的閉上了。
這一夜,注意是一個好眠的夜晚。
“我們直接去藏雪峰嗎?”
翌日一大早,風絕塵從馬車上醒來,發現能動,試了幾聲能說話,又尋不著洛一凡,便撩開車窗欲問何南,發現趕車的人正是離王爺,毫不客氣的丟了個問題過去。
若不是昨晚他那個,她早就問了。
“要去藏雪峰,如無意外還得至少半個月。”
洛一凡一揮鞭子,熟門熟路的趕著馬車,並且感覺還比何南稍穩當一些。
“那你帶夠吃的嗎?”
要急趕路,當然得想好夠不夠食物填肚子,何況風絕塵還是一個標準的吃貨,離了吃是不行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