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領下,將兵嚯嚯,人人帶著獵鷹目光,不管風絕塵是不是離王妃,他們聽令行事,上了就擒。
風絕塵又豈是那麼容易束手就擒,抓不了洛一凡,舉著洛一凡的將,將靠近的幾名侍衛殺了個遍。
頓時,血染一身。
“住手!”
洛一凡驀然來到風絕塵身後,迅速出手,點了她的穴,見她瞬間倒在自己的懷裡,才輕吁了一口氣。
按剛纔的情形來看,這丫頭肯定是中了妖術,被誰控制了神智,但他不能對外這麼宣稱,“何南,她練功走火入魔了,你多派一些人手守在墨園外頭。”
道完,攬了風絕塵,倏的回房間。
‘走火入魔?’何南擰著眉,怎麼看,就怎麼覺得剛纔的風絕塵不止走火入魔那麼簡單,但,既然洛一凡這麼說,他又想不出怎麼回事,暫且當是走火入魔吧!
洛一凡與風絕塵一進房間,把她放牀上,立即就去探她的脈象,強而凌亂,揭起她眼皮一看,空空洞洞。
這兩個發現,洛一凡再也沒有心思去檢查風絕塵的其它,雙手捏得咯咯作響,薄脣緊抿,‘到底是誰?他已經將她與人隔開了,竟還能在他眼皮低下蠱惑她。’
“王爺!”
何南將人安頓好,立在門外,有事向洛一凡求見。
洛一凡聽罷,看了還沉睡著的風絕塵一眼,跟何南離開了。
“王爺,東西我們都準備好了,你就別考慮了。”
何南隨洛一凡進到了離王書房的密室裡頭,臉上的著急毫不掩飾的顯露出來。
可他勸說的對象,離王爺,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沉吟不語,低頭,垂眸,反倒想的,跟何南說的不著一個邊兒。
“你多派一些人手,守在墨園,一有任何異動,就告訴我。”
“王爺!”
何南沒想到,風絕塵變成那樣,洛一凡第一個想到的,還是她,把那麼重要的事情都給擱到一邊兒去。“王爺,情況緊急,請王爺三思。”
“按我說的去辦!”
洛一凡連眸都不擡,依然是那個模樣,紋絲不動。
何南等了一會,都得不到迴應,知道洛一凡決定了的事情,不會輕易改變。暗歎一口氣,只好退了出去。
如洛一凡所說,吩咐了些人守墨園,自己則是走近了風絕塵呆的那個房間。把門關上,劍出閣,半垂著,綻光銳利的光芒,隨著他的主人,緩緩的,緩緩的,往裡頭走去。
一雙眼眸,如獵人般,看著正安靜的躺在牀上的風絕塵。
握劍的手,不由緊了一分。
離風絕塵還有三步時,頓了下來,半垂的黑眸絲毫沒有離開過她,呲牙狠瞪。
“那個時候就不應該將你帶進皇宮!”
眼眸忽的一張,凸而猙獰,劍隨他手被舉起,毫不猶豫,往風絕塵項上人頭砍下去。
危險席來,風絕塵身上閃過了一陣藍光,輻照何南雙眸,令他一時視力受損,“住手!何南你瘋了!”
風絕塵才睜眼,就見一把利劍砍來,倏的將身子縮到牀角,躲過了劍要下來的位置,立
即躍起,跳下牀,憤怒的盯著何南的後背,低聲苛責。
何南錯愕轉身,劍還被他舉到半空,對上風絕塵的眼,發現她已沒了要追殺洛一凡時的嗜紅。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真的像王爺說的,她只是練功走火入魔而已?’疑惑一直縈繞在心頭,之所以,何南一直沒有放在高舉的劍。
對他來說,他是在思緒,對風絕塵來說,他高舉的劍,就是威脅,隨時隨地的威脅著她的性命。
“何大將軍,需要我喊王爺來麼?”風絕有塵彈了彈身上微皺的衣服,高傲的坐到旁邊的椅子上,爲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的啜著。
墨園裡只有一間房,這間房是屬於洛一凡的私人地方,何況,現在又住了一個她。
風絕塵雖不知道何南爲什麼會突然出現在房間裡頭,可她能從他舉劍的動作,還有他身上散發的殺氣,理解到,他是來殺她的。
她可不記得,她什麼時候有得罪到令何南要來殺她的事情。除非,是這具身體的前身。
一聽洛一凡的名謂,何南的臉立即沉了下來,手上的劍也一起放下來,雖面無表情,但瞪著她的目光,半絲也沒有客氣的意思。
見劍放下,風絕塵不覺有什麼性命威脅,手上的茶杯也給放了下來。此時,她的心,非常非常的平靜,完全沒有被何南影響到。“何大將軍,我得罪了你?”
不緊不慢,風絕塵站起來。
如果何南剛纔不是看過她‘走火入魔’的樣子,怕是,也如平常那般待她,與她交談。可就是看了那樣的風絕塵,知道她再在洛一凡身旁,絕對會是一個隨時奪命的毒藥。
“風小姐,屬下有個不請之求,請你離開王爺吧!”
當初,他瞞著洛一凡,瞞著所有人,將昏迷多年的風絕塵擡入皇宮,讓其與太子,王爺相遇,不過兩個目的。
一、若她還是成了太子妃,王爺定會尋個藉口完成他們的事情,二,若她成了離王妃,她身後孃家的勢力,或多或少,會助王爺一臂之力。
但何南也是猜測不出這個結局,皇帝會不許洛一凡娶風絕塵爲妻,因爲她的性情大變,她的孃家與她脫離了關係。
“哦?”風絕塵對這個何南越來越好奇了,她很欣賞他對洛一凡的忠心。“爲什麼要我離開你的王爺?”
風絕塵特意將‘你的’二字加重了語氣。
她在試探,何南是不是有戀上了主子的情義,或是,名副其實的龍陽之癖。
有這個癖好的別人,她可是不管,洛一凡是她喜歡的人,她不會允許。
“王妃!我知道這個時候這樣稱呼你,你或許會覺得諷刺,可我曾經當你是王爺的妃子。”何南摒除了淚氣,恭敬的拱手成拳,“我的目的很簡直,我只要王爺的安全。”
本來風絕塵在離王身邊,何南絕不會說什麼,但大事在前,她練功走火入魔,就是一個不定時的暗器。
“只要王爺的安全?”風絕塵蹙眉頭,有些相信古代人的所謂愚忠是什麼意思了。
身爲一個皇權中人,身邊若沒有幾個這樣的人,是很給在他們的圈子裡頭生活下去
的。忖思到這,風絕塵釋去懷疑,“放心,我會離開的。”但這個離開,也是需要挑個時日。
風絕塵在心裡補了一句。
“既然這樣,屬於告退!”
得到風絕塵的首肯,何南的心放了下來,只要她肯離開王爺就行,因爲,二人都明白,她的一句離開,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起碼洛一凡那關過不過得了,還是一個問題。
風絕塵轉身由近而遠,看著何南那具因長年徘徊於戰場,傾力與操練的寬肩熊被,心有些釋然。
以後她離開了,他還是會有人忠心守護。
“塵兒……”洛一凡衝進了房間,就見風絕塵一個人呆呆的站在窗外,眼眸佈滿了疑惑,但卻沒有了之前口口聲聲要殺了她的嗜血,心不由鬆了口氣。“塵兒,外頭冷,你又剛醒,多睡會吧。”
洛一凡上前,將風絕塵扶到牀邊,將其按躺下,示意她多多休息。
“一凡?”
風絕塵收回疑惑,對上男人那雙緊張的黑眸,她怎麼覺得他少了許多的冷意,肩膀上,他搭上來的手,似乎也不再是那個清醒人的冷意。
她感覺他變了。“一凡,發生了什麼事情?”
風絕塵‘走火入魔’的時候也不是沒有感覺,不過,她將那當成了一個夢,一個刺殺洛一凡的夢。
男人那模樣,讓風絕塵怕他誤會自己想跟陸虎離開。
其實她不過是怕他身上有其它傷,卻爲了她不去治療包紮,疼痛無覺,最後累垮身子。
“傻丫頭,能發生什麼事情?”
洛一凡揉了揉了她的頭,語氣少有的寵溺。誰都不知道,當他的女人在他面前突然變了一個性子,再也不認得他後,小時候的那種失去母后的害怕,又一下子竄上了心頭。
他不想風絕塵在他的生命旅程裡消失。但他的臉,一點也沒有將這些擔憂顯示出來,有的,除了平時的冷臉,脣角還多了一個弧度。
她人沒事,他在笑。
“沒事就好。”
洛一凡不願意說,風絕塵也沒有逼他,反正她要知道的事情,哪天去尋了藍煊,讓她去查一番就行。
現在,風絕塵最想的是,去見一面她的父親,還有那個一直置她於死地的皇帝。
或許,只有這兩個人,才能解去她心中的疑惑。
點了點頭,洛一凡將風絕塵緊緊的摟在懷裡,薄脣一下了印上了她的紅脣,瘋狂而溫柔的吮吸著飽滿的脣瓣,用力,再用力,感覺她的存在。
待二人都快要窒息之時,洛一凡才鬆開風絕塵。
此時,四張脣瓣都已紅腫,可他們的心情,卻比任何的時候,都要喜悅。
洛一凡緊緊的箍住她,風絕塵也是反手將其抱緊。
二人沉默,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可風絕塵暗暗下了一個決心,她要好好珍惜往後與洛一凡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因爲她知道,儘早有一天,她會離開。
洛一凡則是想將風絕塵一生都捆在身邊,無論是誰,都不可能將他們分開。
深宮紅牆,掩蓋了一個不爲人知的得意笑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