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風絕塵輕輕的點了點頭後,那將軍眼底閃過一道貪婪,卻又很快消失。
“你,你,都跟本將軍回去!”
將軍揮了揮手,向風絕塵與歐陽鳳兩人指了一番,依依不捨的脫開那柔軟的手,命兩個士兵看好她們,便帶兵繼續前進。
炊煙裊裊,飯香四溢,配上整齊的操練,紫玨國與離痕國邊界的一個平原,比往日裡添了不少的生氣。
風絕塵隨紫玨國的士兵到這個平原裡,被關在了一個離將軍很近的軍營裡頭。
在他們臨走前曖昧的目光中,不難看出,風絕塵今晚將會成爲那將軍的暖牀奴一個。
不過,這都不是風絕塵可擔心的。
她現在雖然沒有武功,可是,她的偵察能力還是很強的。再加上雙脈博被壓下之後,整個人都舒爽許多,老有一種飄飄然的感覺。
若是在那個時代,她一定是以爲自己吃錯藥了,不過現在,她清清楚楚知道,那是老頭子與陸虎爲她找來壓制雙脈博的毒藥。
不管以後會不會毒發,她現在人是好的,就行了。
“快走!”
驀的,外頭傳來一陣士兵的吆喝聲,一連串的腳步聲便隨著吆喝而來。
風絕塵以爲,他們是將歐陽鳳趕來,與她關在同一個營帳了。
不過,腳步聲臨近,在風絕塵下意識的以爲帳簾會被撥起之際,那腳步聲居然拐了個彎,而他們也不再吆喝了。
‘他們將歐陽鳳帶到哪裡去?難道真的……’在以爲落了空之後,風絕塵不禁猜測歐陽鳳的去向。
這原本不是她擔心的事情。
風絕塵不過是對歐陽鳳的變臉,十分的感興趣罷了。至於她是不是紫玨國派在離痕國的奸細,她只能捎個信去給那呆大皇宮裡的人提個醒。
一想到皇宮,風絕塵又忍不住念起早就被她壓在心底最深處的洛一凡。
不知道他登基後,有沒有曾經想過她的一刻。
呵!
風絕塵不禁弧脣冷笑。往深一想,也知道,登基後,是一段特別忙的時間,若他有空想起她,纔怪。
思到此,風絕塵的臉一下子黯然下來,“看來,他們註定是兩個不同的世界。”不由喃喃的爲自己思念的心緒找個藉口來解釋。
“吃飯了。”
一道粗魯的聲音正是這個時候在帳簾外響起。
風絕塵立即將眉頭蹙緊,故意等待了一會才應答。
“切切,不虧是美女,連反應都是那般的羞澀。”
那送飯的,一聽見風絕塵應答的聲,邊說,邊將帳簾撩起,大步的走進來,一雙賊色的眼睛,不住的往她的身姿看去。若不是有將令在前,說不準他現在就撲了上來。“嘿嘿,美女,飯在這,日後有什麼要關照的,儘管開口,我叫大胖,是軍中的炊事兵。”
風絕塵才擡頭,只知道送飯的人體壯偏胖,連他的樣貎都來不及‘觀賞’,就見他用力的拍了拍那壯實的臉膛,十分有義氣的對風絕塵承諾。
可那又賊溜溜的眼,硬是不改好色之本,毫不客氣的流連風絕塵的身體。
‘哼,
就不知道這關照後的代價是什麼!’風絕塵不由暗暗的翻了個白眼,表裡不動聲色,淡漠不改,再也不看那大胖一眼,頭別過一邊去。
見風絕塵不理會,那大胖也不生氣,嘿嘿笑了兩聲,依依不捨的再在她身上流連一番,肥得漏油的手掌在身上的炊事衣用力的抹,才離開。
走之前,風絕塵可是沒漏掉他眼底的信心滿滿。
‘可是說那將軍享用完她之後,會分配給這個人?如果是這樣,就好辦了。’
風絕塵蹙緊的眉頭,舒展開來,將馬尾裡藏著的銀針抽出,插入飯菜裡頭,以便查詢有沒有下藥。待確認沒有之後,才慢理條絲的吃了起來。
若換了以前,她是不會這般的謹慎,不過,都是建在離痕國國土裡面。那裡算得上是她的地頭,就算她沒這個驗毒的心,自然會有人給她偷叢的驗好。
在敵軍軍營裡,風絕塵就沒有那樣的待遇了,畢竟紫玨國的軍隊,又不是吃素的,這葉夜貿貿然出現一次兩次,或許他們不會發現。
但,天天吃飯,他天天都來給風絕塵驗飯菜,卻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一頓飯下來,炊煙已過,不等人的夕陽眷戀不止的落下西山頭,黑夜漸漸來臨,風絕塵也爲自己點燃了營帳裡頭的蠟燭。
外頭士兵的操練,告了一段落,偶有幾聲嘻哈傳來,她可以斷定,這是勞累了一天的士兵,喝幾兩酒來犒勞自己。
“葉夜。”
風絕塵卻在這個白天與黑夜交替的時間裡,呼喚葉夜。
“喏,你幫我將這個送去皇宮。”
待葉夜現身,未等他講話,她又將一個早寫好的帕巾遞給他,說的皇宮,自然便是離痕國的皇宮。
葉夜遲疑了一下,纔將帕巾接過手裡,不過,並沒有即時的離開,而是用一雙滿存疑問的目光,大膽的盯著主子來看。
‘與小瞳藍煊他們呆了幾天,膽子都學大了?’風絕塵不滿的瞪了他一眼,不過,她沒有應他眼裡的疑問去解釋這帕巾的用意。
更不擔心葉夜在離開營帳之後,會偷看。她十分的相信自己的人。
葉夜見在風絕塵嘴裡得不出答案,暗暗的嘆了口氣,帶著些許不情願,去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人一走,營帳裡面又是風絕塵一人了。
風絕塵不急著去討厭外頭不時傳來的粗糙聲,她利索轉身,坐到了營榻上,轉眸看著薄薄的營帳布,似乎想隔著它看清楚軍隊裡的狀況。
心裡頭一點也不擔心那手帕會送不進離痕國的皇宮,更不會以爲,皇宮的人不相信帕子的內容。畢竟那帕子可是她貼身之物,就算是洛一非,也會一眼看出那是她的。
更何況是洛一凡。
不過,若此時有個武功高強的人揭開風絕塵所在的營帳一看,估計能發現她絕不是想透過營帳去向往外頭的自由世界。
只要眼眸稍稍往下移動,絕對能看出,她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動著。湛藍色的裳裙被翻開了一點點,露出裡頭一張白色的薄布。
細細一看,她手中持著一塊小小的藍布,那藍布裡包裹著的,赫然就是一支碳筆。
這,這,這風絕塵是想畫敵營的地圖,還是畫這邊界的地圖?
可就沒有人知道了。
“加油!加油!……”
軍中除了操練打仗,均無所事事,士兵們吆喝中吃完飯菜,在幾乎沒有的娛樂中,當選了摔跤作爲助興的娛樂節目。
篝火中央,白日裡下令帶走歐陽鳳與風絕塵的將軍,正與一個高大強壯的士兵赤著上身,頭抵在一起,雙手相互掣肘,正在衆人的喝彩中,壓抑著對方。
哇!
一道歡呼聲,那高大強壯的士兵被將軍一個揭翻了在地,人人爆笑一聲,伸出大拇指讚歎著將軍的好力道。
只見將軍大大高興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臉膛,走出篝火圈,接過手下遞來的衣裳,不理會身後還在吆喝的手下,徑直往關著風絕塵的營帳走去。
“一顆星,兩顆星,三顆星……”
風絕塵躺在牀上,隔著營帳布想象的數著天上的星星,數得口乾舌燥,嘴脣都乾涸了,可她仍然是睡不著。
這個時代的夜晚,實在是讓人太太太無聊了。
平時裡,還有小瞳小煊他們耍玩一番,相對來說,不會那麼寂寞。現在被人禁錮自由,簡直就是要了風絕塵的老命。
可是沒有辦法啊!
風絕塵嗒了嗒乾渴的嘴巴,走到桌子邊上,拿起茶壺就大喝了起來,隱有一絲大俠的風範。小小的鵝蛋臉,半點都看不出對這個禁錮有什麼擔憂的成分。
可當紫玨國的將軍手拖著衣袍,赤著上身倏的撥開布簾,風絕塵還是被嚇到,將咽入喉嚨的水噴了出來。
那氣壓,不亞於水槍,又因爲營帳的狹窄,噴了將軍一臉不止,連他的上身也溼了一片。水珠從他古銅色的皮膚上滑下,一顆串成一顆,在黃亮的燭光下,非常的耀人眸眼。
風絕塵嗆咳得幾下,不得不忍住,緊握茶壺,尋著機會後退。
“美人,你這是歡迎我嗎?”
哪知那將軍不知道是否飲了酒的關係,白日裡強壓下的莊重早不知去了何方,現在的他,可是像個賴子一般,將軍衣丟到一邊,搓著雙手,欲要往風絕塵走去。
風絕塵瞪著將軍,不由後退幾步。如果撇開眼前這人的色相不看,雖然有著一雙單眼皮與滿臉的鬍鬚,但在他的國字臉與高挺的鼻樑加分下,與一般人相比,還算是英俊的。
不過,風絕塵的心裡就算沒裝下離痕國第一美男洛一凡,怕也輪不到他,畢竟洛一非與陸虎還在那排著隊呢!
在風絕塵的眼裡,這紫玨國將軍的與她見過的幾個男人相比,簡直就是一個渣渣。
遺憾的是,她現在可不能擺出一個嫌棄渣渣的表情來,不然,一個不經意惹惱了眼前的男人,她雖然可離開,但驚起的動靜,怕也不是一般的小。“酒,我在等酒。”
風絕塵撇了撇嘴,不以爲然的瞟了一眼手中的茶壺,正明示著那色將軍,她是飲茶思酒。
“酒?”
這前進了幾步,又見風絕塵後退了幾步,就是沒有他想象中的,她喊‘救命,或者你出去’之類的話。鬱悶中重複著她的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