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不不!”風絕塵急得差一點跳起來。這男人在人前的溫柔到底去了哪裡?回延安城之前,他還都是好好的,很疼她的,怎麼現在一回到家,就如此腹黑了?
是不是,這離一座的風水不太好?
風絕塵猶記,以前每每在離王府,洛一凡確實是沒有什麼好臉色給她。
看女人那緊張的樣子,洛一凡的心不凡劃過一絲好笑。
她總是這樣,可以在他心情最好的時候,補上一刀,讓他的好心情頓然低落下來;更可以在他十分憤怒的時候,將他燃起的火苗給澆熄。
就像現在,他本只是想從她嘴裡聽她以前種種隱瞞著他的所作所爲,其實那些事情他都可以去問小瞳。畢竟到這個節骨眼上,小瞳怎麼也會給他老實交待。
可他就是想從她嘴裡聽來,這女人的鬼主意特別多,就像街道上那隊恭迎的隊伍,他怎麼看,她都像是不知情的,可她卻一副理直氣壯接受的表情。
除了一開始的驚訝,以及只會躲在他懷裡趁機非禮他之外,他可是沒感覺她有哪一點是害怕的。
“你是嫌身上的布太麻煩,要爲夫幫你脫掉?”
他嘴角的弧度超發的大,傾國傾城的容顏,臉上Q彈的皮膚,以及那一雙半狹起來的長尾鳳眼。
天啦!
風絕塵整個人立即軟跌在牀上。
連拒絕都忘了,整個人像被點了穴道,僵直了身,一動不動,水眸瞪得比銅鈴還大。
不知是口渴的關係還是被男人無形中散發出來的誘惑給吸引了,反正她體內有一股想要撲上去的衝動。
“不行,不行,衝動是魔鬼,衝動是魔鬼。”
俊逸非凡的臉漸漸靠近,風絕塵又伸出紅紅的舌頭舔了舔有些乾涸的脣瓣。窗外略帶著初夏味道的風吹了進來,掠起了蔓帳,撩到了風絕塵木然的臉,倏的打了個激靈。
腦子突然醒悟過來,菱脣開啓,喁喁的自語洗滌著她那色色的心靈,將差點忍不住要撲上去的衝動給壓了下來。
“你說什麼?”
洛一凡越發的靠近風絕塵,其實他自己的心也一步步的凌亂起來,不然,女人的喃語,他一定會一字不漏聽入耳畔。
現在,待反應過來之時,他只知道她說過話,卻聽不見她說話的內容了,潛意識裡很自然的回問了一句。
可撞見女人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他想要追根到底的心沒有了,大掌一撈,女人又被他清冷的氣息包裹。
下一秒,風絕塵就毫無預兆的撞入了男人的懷抱裡頭。
來不及道出鼻尖上傳來的痛楚,她的下頜再被人捏了起來。
“我看你那暖牀丫頭的名謂可是掛了太久,現在給你坐實一下。”
洛一凡將女人的小臉蛋拉近,毫不猶豫的吻上了他不久前才吻過,卻又思念十分的朱脣,一點一點的舔著她的味道,鼻翼處聞著她身上特有的好聞氣息。
醉了,他真的醉了。
洛一凡幽幽的躺到牀上,讓女人壓上他結實的身體,四片脣瓣相碰,黑眼涌上情愫緩緩闔上。以往一切發生過的事情,都被他拋諸腦後,現在,他只要
她。
從此刻開始,他絕不要她離開他的身邊,他也不要老做那個追尋娘子的失落王爺了。
“唔唔唔……”
不過,相較於洛一凡的深情,風絕塵反應則是大了一些。她瞠大眼眸,臉上一陣焦急之色,雙手不停的輕輕拍打著男人的手臂,暗示他快點放開她。
女人不情願的反應大,洛一凡不由驀的睜眼,臉上全是不爽,只是看清風絕塵已漲得通紅的臉,‘難道她被自己吻得窒息?’
噗!
洛一凡鬆開箍住女人後腦勺的手,另一隻手半撐起身子,微啓薄脣就想問她怎麼回事,可惜有些遲了。
風絕塵一得到解脫,頭一偏,大噴了一口鮮血。直直噴到了牀邊的地底下,那四溢濺起的備沫,有些飛到了被子上,有些濺至衣裳,有些落到了洛一凡絕世的容顏。
斑斑點點,好不醒目。
“塵兒!”
洛一凡臉色驟變,將風絕塵扶躺到牀,心痛涌上的臉龐,內心不停的怪責自己怎麼就那麼粗心大意,女人的臉色不對勁一點兒都沒有看出來。
他跪坐在她身邊,抓起身上的衣裳,爲女人抹去臉上的不潔,細心的爲其蓋好被子後,拿起她的手把脈。本是白皙的臉,涮的一下,血色全無。
“來人,速速請陸盟主!”
洛一凡小心翼翼的放下風絕塵的手,黑眸染上一層霧氣,往門口大喊一聲過後,翻下牀,走至房間一個櫃子裡,取出個藥瓶,倒了一顆塞入風絕塵的嘴裡,才半蹲在牀。血紅的眼球,一瞬都沒有移開。
沾有風絕塵血絲的薄脣抿得緊緊的,卻是一點了也不敢開口詢問風絕塵吃了藥後舒服一些沒有,他怕問了後,會得到她痛苦的迴應。
“發生什麼事情了?”
房間的門被人粗魯的打開,藍煊與小瞳如風一般奔了進來,後面還跟著個洪七爺。
三人臉上都是一片驚異,在接觸到牀上那抹觸目驚心的紅,內心明瞭了十分。
風絕塵的毒發作了。
“葉夜已去尋陸虎了。”
洪老頭哀慼戚的道。一雙混濁的老眸,全放在了他的愛徒身上。
收風絕塵爲徒的那一刻,他以爲自己收到了一個異能的徒弟,不想,卻是一箇中毒已深的病央子。
不過,眼光毒辣的他,確實也沒看走眼,風絕塵就算是中毒已深,都有將他教於她的武功,融會貫通,甚至還衍生出許多奇奇怪怪的招式。
自大吐了一口血後,風絕塵的心跳得極快,全身無一處不傳來痠痛的信號,可她的手掌心卻是極其溫暖,比以往的都溫暖。
眼前的男人硬忍著鋪了一層霧氣,滾動著水珠的眼眸,不讓淚水流下來,一張絕美的俊顏強硬的弧起一個笑容,嘴裡不停的安慰她,“沒事的,沒事的,塵兒你一定會沒事的。”
故作鎮定,卻微微顫抖的手,風絕塵緊緊的反握著。
這是她所認識擁有絕世容貌,以清冷不屑聞名的天下第一美男的離王爺嗎?不對,他現在可是帝皇啊!
怎麼跟她耗在這裡,不回皇宮呢?
聽著男人喃喃的安慰,風絕
塵身上的痛楚雖然沒有減少,不過她的心卻是載著滿滿的幸福,氤氳了霧氣的水眸早已忍不住,任由淚水直流了。
她就知道,她最醜的一面,要被他看見了。
藍煊與小瞳僵直了身子,呆站在一邊,看著那雙曾經吵吵鬧鬧的冤家,心酸至極。
“弟弟,小姐一定會等到紫曇花開花的時候的,對不對?”
藍煊捏著小瞳的衣裳,有些不確實的詢問。
可她等了好一會,卻沒有得來小瞳肯定的聲音,擡頭望去,一向習了洛一凡冷凜氣息的弟弟,竟然淚流了滿臉。
她的心如突然被撥動的琴絃,忽的震動著。
“該死的紫曇花,爲什麼還不盛開,該死的陸盟主爲什麼還不把生死戀泉的水採擷回來。”
藍煊心中緩緩的冉起了一股恨意。
她在恨老天的不公。
小姐,在還是一個半懂世事的孩童時,就已被人暗算昏迷,足足八年。如今醒來不過一年,那些蛇蠍之心的人爲什麼還不放過她?
藍煊一邊想,一邊扯動著小瞳,眼底的恨意越發的濃烈。
直盯著風絕塵發呆的小瞳,這會也才反應過來,看見除了喜歡在小姐面前哭泣,平日裡都睿智謹慎的姐姐,居然發起瘋來,臉上一片猙獰,嚇了一大跳。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給我們小姐服什麼藏雪蓮,還讓我們小姐死心塌地的爲了你製造些有的沒有,拖垮了本就不好的身子,現在成了這般模樣。”
小瞳正想讓藍煊冷靜,沒想她居然跑到牀邊,膽大的指著洛一凡大聲的漫罵起來。
“小煊。”風絕塵驚愕的擡頭,用僅餘的力氣呼喚她。那一向溫柔細語,老被欺負的藍煊去了哪裡?
“我沒事。”
呼喚過後,風絕塵藍煊的動作頓了下來,風絕塵又露出了一個不要擔心的笑容,並出言安慰。
可她騙得了自己,卻是騙不了別人。
她的一笑,嘴邊的鮮紅更是醒目的映照在所有的人眼裡。
“塵兒,讓她罵。”
洛一凡緊緊的握著風絕塵緩緩變慢的手,這種握在手中漸漸失去她溫暖的感受他一點也不喜歡。
那淡淡然不在乎的語氣中隱藏著對藍煊有一種愛屋及烏的心。他爲她撥弄了一下額前凌亂的髮絲,半點都沒有瞟向身後漫罵自己的藍煊。
他就是這樣,默默的承受,默默的龐愛,來回應她爲他付出的一切。
“紫花曇給你。”
洪老頭將房間裡的一切收入渾濁的老眼,瞇成一條縫,讓人看不清他有沒有像在場的人一般,眼眸都染上一層霧氣。
可他在衆人平靜下來的時候,從懷裡抽出了那棵只有花蕾的紫曇花,大步跨向風絕塵,將花遞到她手裡,“爲師相信,你能等到它花開。”
原來,洛一凡與洪老頭商量後的打算,是先帶風絕塵到浩月山莊,藉著山莊裡頭的生死戀泉,與這紫曇花來爲風絕塵解去身上的毒。
可,半路突然失蹤的陸虎途中給他們捎來了一個信息,說這紫曇花只有到了皇城,纔會開花,不然就算有生死戀泉都沒有作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