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這會,李公公似纔看到洛一凡,喝止了官兵,走到他跟前。“王爺,皇上口諭,要見風小姐。”
老傢伙略低頭,看似低眉,其實擺著架子呢!
就看他沒有給洛一凡行禮就知道了。
可,洛一凡不知道是沒看見,還是習慣了,一點也沒有理會他的無禮,“李公公,何將軍不是說要將塵兒帶去父皇那裡,怎麼你也來了。”
一句話,說得淡淡然然,實際上也暗諷李公公狐假虎威,不將他這個王爺放在眼裡。
“王爺言重,屬下只是按照皇上的口諭辦事。”
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李公公能在宮裡呆了這麼多年,也是人精一個,怎麼會聽不出洛一凡的不滿,趕緊一隻腳跪在地上,將皇帝擺出來保命。
“哼!”
洛一凡乜斜了一眼李公公,“想要帶人走可以,把本王也帶上吧,本王也有些日子沒見過父皇了。”
“這……”李公公有些猶豫。他得到的口諭,只讓帶風絕塵過去而已。
“怎麼,有異議?”
洛一凡寒眸一刮,悶熱夏日的夜,都似裹上了一層凍霜。
李公公雖然是皇帝身邊的可信之人,可是,人家畢竟是皇子,身份擺在那,無論犯多大的罪,都罪不至死,“沒,沒異議,只是王爺在這清園內……能隨老奴出去嗎?”
一招不行再來一招,反正動動腦筋還愁沒有辦法來嗎?
這不,又在暗示洛一凡,你還在面壁期內,不能輕易離開清園。
風絕塵望著這皇裔與公公一來一往的博弈,頓時又覺得洛一凡不容易起來。
若是換了她長期住在這樣的地方,不瘋掉纔怪。
“一切事情,由本王擔待,走吧。”
李福海那些個老謀深算的心思,洛一凡又怎麼會不明白,看都不看他一眼,拉著風絕塵徑直就離開。
何南見狀,也立即隨了上去。
剛好風絕塵轉身,就看見大步隨在身後的何南,這會才明白,他尋人來,其實是想比李福海早一步將她帶走而已,偏偏就被她拂了他們的好意。
看到李福海在最後面也開始走動,風絕塵又將目光放回洛一凡那張冰冷的臉上。
這人的冷似乎是渾然天成的,就連火的光芒,都融化不了,風絕塵突然有種想探探洛一凡的心,是否也是這般的冷。
“你在摸哪裡?”
洛一凡突然微低頭,附在風絕塵的耳邊,吐著清涼的氣息,一字一頓的道。
“哈?”風絕塵一下子被他說懵了,正想擡頭看看這個男人搞什麼鬼,可頭還沒擡起來,就看見自己的一隻手摸到了人家的胸膛上。
難怪她怎麼就覺得手掌有一股透心涼的感覺。
“咳咳……我,我其實就是想幫你拍點衣服上的灰塵,對,就是拍灰塵。”
風絕塵反應過來,以不停的咳嗽爲掩護,再在男人臉膛拍了好幾下,立馬與其拉開距離別過臉。
誰都不知道,她現在的臉有多熱,表情有多麼的尷尬。
如果可以,她還真想學學鴕鳥,一把將頭扎進泥沙裡算了。
那些個隨在他們身後,不明就理的人,看到二
人如此親妮,還以爲他們倆有多恩愛,居然連被押回皇宮的路上,都在秀。
一路上,因爲風絕塵的尷尬,洛一凡的冰冷,大家都沉默的走著。
靜謐的夏,不時傳來蛙蟲的叫聲,都在預兆,今晚註定是一個不安穩的夜。
風絕塵與洛一凡進皇宮裡頭,第一時間就被帶來御書房門前。李福海見人已帶到,走到門邊復了命,便帶著一干人等離開。
至於何南,早在皇宮大門前,就已被攔了下來。
‘夫妻’二人見皇帝不喚,也不急著進入御書房內,但都已經做好心理準備,會被大罵一頓。
可是,事情又出乎了二人意料之外。
二人在門前站了足足大半個時辰,裡面的皇帝一點動靜都沒有。
‘難道叫他們來,只是爲了讓他們在御書房門前罰站?’風絕塵瞥了洛一凡一眼,用神情詢問著。
洛一凡一與她古怪的水眸對上,立即別過頭,不予以理睬。
“切!”見洛一凡依舊那副冰山死樣,風絕塵輕輕的切了一聲,也學他一般,扭過頭,裝高冷去也。
又過了大概一刻鐘,那李福海復了回來,經過二人時,微一躹身當行禮,就匆匆的走到門邊,小聲的道。“稟告皇上,郡主的病情已經穩定下來了。”
御書房裡面卻是沒有傳出任何聲音,李福海見沒有得到迴應,也不急,就那麼彎著腰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呆著。
許是那位李公公這樣的動作已經做習慣了,竟然紋絲不動。
‘郡主的病情?’風絕塵疑惑的望著洛一凡一眼,想要詢問他,那個歐陽鳳郡主以前是不是一直都是帶病之身。
可對上那雙寒眸,就知道,這傢伙如果不關心的事情,那就真的是完全不關心。那郡主即使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隱疾,他都不會想知道。
風絕塵只好壓下好奇心繼續這麼站著。
可是,人都站了許久了,腳麻了,腳痠了,那皇帝仍是那麼的沒動靜,而他們二人又不能擅自離開。
‘這皇帝一定是個昏君!’風絕塵不由在心底埋怨起來了。
不想,衣領被人驀然一扯,她整個人就跪到了地上,扭頭一看,原來是身邊那個可惡的冰山,狠狠一瞪他,就想開罵。
卻被他的眼色止住了,往他暗示的地方一看。
咧了個去的,那皇帝什麼時候出來的?
風絕塵趕緊把頭壓得低低的,認命的學古人那般,說著違心的話。“參見皇上。”
說完,她還偷偷的瞄了一眼身邊同樣跪著的洛一凡。可是,自己都說完話,行完禮,那傢伙竟然一動不動。
那老皇帝居然也不開口徵罰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果不是風絕塵一早就知道這洛一凡是個不受寵的主,說不定這會真以爲皇帝愛死他這個冰冷的兒子了。
“那郡主的病是怎麼回事?怎麼清早一到你王府,人也生病了。”皇帝的威嚴可不能小覦,風絕塵不知道洛一凡聽了有什麼感覺,可這一字一句,都直直的懾入風絕塵的心。
老天啊!她跟洛一凡又怎麼會知道那郡主抽的什麼風呢?
不對,應該是說她不知道,至於洛一凡,說不定知道,也不
會說出。
可是,皇帝的問題是一定要回答的啊!
“回父皇,郡主可是一直住在宮裡頭,有什麼病,太醫定會知道。”
風絕塵只感覺身邊的冰男欠了欠身,隨後說出來的話很是令人咋舌。
這不是明擺著把問題丟回到皇帝身上嗎?
她敢保證,這天底下除了洛一凡,還真沒有人敢這麼對皇帝說話。
難道皇帝對他的厭惡是假的?這很難不讓人懷疑吧。
“放肆!”
風絕塵頂上一陣風,她就知道皇帝肯定很生氣的拂了拂衣袖了。不過接下來的話,就讓她更驚呆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歐陽郡主可是對桃花過敏的!”
皇帝似乎真被氣得不行,說完話還抽了一口大氣。
風絕塵更是把頭縮得更低了。
如果她沒有記錯,今早藍煊給她做的可是桃花糕啊!不對,好似藍煊身上也是抹了桃花味的胭脂!更不對,藍煊早上用的香粉也是桃花味的!
這不是陰差陽錯,變成了她風絕塵在王府裡看不順眼歐陽鳳,想置她於死地的陰謀嗎?‘糟了!藍煊與小瞳肯定出事了!’
“皇上,人已帶來了。”
沒想到,風絕塵才一想到藍煊與小瞳,就有人將二人帶來。
只見那何南肅著一張堅毅的臉,把藍煊與小瞳如小雞般丟到地上,就向皇帝覆命。
風絕塵不能光明正大的扭頭看他們,只好用眼角的餘光偷偷望去。
這一看,還真讓她氣打不過一處來。看藍煊與小瞳逢頭垢發,破爛的衣服上沾滿了斑斑的黑色血跡。
風絕塵很確實,這兩人一定會私刑了!不覺,兩隻著地的手握得緊緊的,連指甲掐入肉了,都不知道。
“離王,這是在你府上發生的事情,這兩個也是你府上的人,該如何處理,你應當明白!”
皇帝的意思很明顯,在你家出的事情,你應該當作出處理,如果讓我來處理,那絕對是風行雷厲。
還未等洛一凡開口,風絕塵握緊的手猛一鬆,手立即回血,變得緋紅緋紅的。可她哪裡管這些,就想站起來大聲跟皇帝理論。
大腿猛然一痛,風絕塵懵糊的腦袋嚯然清醒過來。
咬咬脣,低頭瞥了洛一凡一眼,就知道剛纔那一捏是他弄的,估計他還用了挺大的力道,不然她的大腿也不會這麼痛。
可風絕塵想要理論的念頭卻在他的這一捏中,全都退了下去。
她剛纔肯定是氣瘋了,纔會忘了這裡是古代,是皇權統治時代。方纔,若不是洛一凡的猛然一捏,別說讓她理論,就是她以帶罪之身貎貎然在皇帝面前站起來,十個腦袋都不夠砍。
想著,風絕塵的背脊溢出了一層又一層的冷汗。
“至於風家小姐……”皇帝不等洛一凡迴應他的過,就點了風絕塵的名字。
風絕塵頭還是低著,可她知道她頭頂上正有兩道涼颼颼的目光盯著,所以,她的身子躹彎得更甚了。
“纔剛出獄不久就妄圖陷害郡主,這一次,絕不可輕易放過!另外二人,也打入天牢,摘日處決!”
涼颼颼的目光,伴著涼颼颼的話滲入風絕塵的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