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煊,你快去準備吃的。”
想著想著,風絕塵的腦袋瓜子可真是轉得特別的快,明明上一刻還談著國家大事,下一秒居然就要吃的了。
藍煊有些無奈的看了她一眼,她就知道她這個主子對正事的上心度沒個三分。
不過,藍煊還是無怨無悔的任由她去差遣,起身,就要出去。
風絕塵又突然想來什麼,“不用了,快幫我換衣服,我們出去吃!”起身跑去衣櫃裡翻出了一身的男裝,快速的換上。
弄得藍煊第一眼看去,莫名其妙,第二眼,她終於知道她的主子要幹什麼了。“小姐,你不可以去那種地方!”
藍煊也是記起,上一次,還有上上一次,風絕塵提過要去青樓的事情,都一一的被她拒絕了。‘今日,她該不會又是想去那地方吧?’
“還愣著幹什麼,你也快換啊!”
風絕塵忙碌著自己,不忘也扔了一套男裝給藍煊。‘她要女扮男主進青樓,總不能帶著一個身穿女裝的婢女進去吧!’
她竟然自動的去掉藍煊的‘懷疑。’
可她真的不能不快點啊!這才一剛回來,經過了昨夜,又結合了藍煊剛纔說的事情,她還真想不到,皇后一行人會不會派人來喚她進宮,然後再來一次莫須有的杖刑。
思緒到這,風絕塵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臀部,想想之前的受刑,還隱隱作痛。
一刻鐘的時間,風絕塵就從換衣服,再從離王府的後門走了出去。
“小姐,看,那是不是宮裡頭的人?”
二人才出後門沒走幾步,藍煊就眼尖的看見一個太監模樣的人,正急急的往離王府趕去。
風絕塵不動聲色,心中卻是陣陣慶幸,‘宮裡果真是來人了。’
既然來人了,能躲即躲。“我們快走,今日不玩到天黑,不許回府。”
管他宮裡來的什麼人,什麼人讓她去,她都不會在王府裡頭任由他們使喚。
“公子,公子快進來喝一杯。”
“公子,你快聞聞奴家身上的香粉香不香?”
……
風絕塵拉著藍煊,遊蕩在青樓一條街外頭,左右搖擺,頻頻擡頭,看賞著那些個在樓廊,在門口,揮著香巾,招攬客人的‘小姐’。
風絕塵姑且用她那個時代的稱謂來稱呼這些個青樓女子。
“小姐,我們回去吧。”
藍煊被風絕塵拉著,被動的隨她經過青樓,每每到了一家大門,她家的主子都會停下來欣賞一次。
有時候會說,“咦,這門外的人長得真水靈,裡面的絕對不會是一般的貨色。”
一會又說,“咦~怎麼都是豬扒,這樓裡面的,肯定都是豬扒!”
如此云云,藍煊雖然身著男裝,都不好意思起來了。
試問別說風絕塵是一女孩子家家,就算是一男人,站在青樓門口,這樣的話都只敢放在心裡頭嘟嚷,哪裡會像她那般大咧咧的講出來。
她還不嫌羞家,做婢女的她都認爲沒臉見人,“小姐,都說了,這地方不是我們該來的。”
風絕塵突然在其中一間青樓門口停頓下來,“對,小煊你的話
說得很對!”見她一臉恍然,分明對藍煊的話很贊同。
以爲風絕塵真的被她說通了,藍煊那個高興,就想繼續勸告她回去,卻不想,她接下來的話,又是弄得藍煊哭笑不得。
“話說,小煊,這些樓裡的都是胭脂俗物,我看,我們還是去煙雨樓吧!”
風絕塵的話不偏不大,幽幽然然的傳入了附近幾家正在揮動著小香巾的‘小姐’耳裡。
只見她們紛紛一咬牙,將聽來的話說給身邊不知情的姐妹聽,如此一傳十,十傳百,一下子就傳開了。
“你!什麼意思!”
有一些咽不下這口氣的女子插腰上前,欲想跟她理論。
“這位大姐,請問煙雨樓在哪個地方?”
風絕塵笑盈盈的從懷裡掏出了一綻銀子,在那女子面前揚了揚,並牽起她其中一隻手,輕輕的將銀子放至她的掌心,不時,還撩動幾下。
本是想找她吵架的女子,這一見了銀兩,怒火頓去,甚至,還擺出了一個笑容,“公子,煙雨樓哪裡好,到我們梅香樓吧,裡面美女大把的。”
自古有錢能驅鬼推磨,風絕塵這一現銀子,還只是問個話,就這麼大手筆,怎生讓人不喜歡?
別說跟前這女子,別的女人一見她這麼大方,眼裡的精光紛紛一閃,個個都恨不得自己就是被她握著手,楷油的那名女子。那錢在她手上啊!
藍煊則是僵住了拉扯風絕塵衣服的手,放了開來。低頭站在一邊,看似一個很害羞的小廝。
風絕塵一笑,抽回了揩油的手,在女子身邊,悠然瀟灑的轉了一個圈,那帥勁,直看著圍觀的青樓女子都快流出口水,並且無數的精光眼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她才停下腳步,“那麼說來,名動姍姍,你家梅香樓,也是有姍姍小姐的咯?”
簡簡單單的字眼,落入了每一個人的耳膜,分開,她們都認識,合在一起,卻是讓風絕塵眼前那女人羞得無地自容。
旁邊的人也忍不住糾起手中的絹兒,吃吃的笑了起來。
女子一捏手中的銀子,想當武器往風絕塵身上扔去,終究還是捨不得,一跺腳,“就你眼角高,哪個男人不想見煙雨樓的姍姍小姐?你以爲就你能見得著?”
隨後,一道鄙視的目光瞥來,分明小看了風絕塵。
風絕塵也不生氣,嗒的一下,打開了手中的摺扇,搖了幾搖,特意的撥弄了一下額上垂下的幾根留海,“姑娘,你有所不知。”
道了一句,頓住,欲言又止,隨後黯然神傷,可憐兮兮的繞了一圈,與每一個看她的女人,都對了一眼,“你們有所不知了。”
再然,竟捂臉哭泣了起來。
這一下,弄得面前的拿了她銀子的女子哭得稀里嘩啦的,邊兒上那些看客,也一下子跟著哭起來。
於是整條青樓街的女子,大多都陪著風絕塵在外頭黯然,裡頭的老鴇見沒有,奇怪,紛紛出來謾罵。
那些個嫖客,也是從未見過如此情況。
可他們大都都露著驚喜的表情,無論是屋子裡頭的,還是外頭剛來的,都大聲嚷嚷著歡喜,今晚要玩得盡興的云云。
藍煊見情況有
些失控,拉了拉風絕塵身後的衣服,示意她有個度,別又惹禍上身了。
她跟在風絕塵身邊,什麼‘大風大浪’沒有見過?
每每風絕塵的目的她是猜不著,可她製造出來的麻煩大多都是藍煊去收拾的啊!
“姑娘,請問煙雨樓在哪裡?”
風絕塵被藍煊提醒,捏起袖子,假意的抹去眼角的淚水,哽咽的問著還捍著她銀子的女人。
銀子花了出去,她當然也要花得有所值,煙雨樓的位置她也是要問的。
“謝謝!”
在女子指了指樓道最前方的一座樓時,風絕塵才醒悟,原來她逛青樓逛得太過入神了,人家煙雨樓就在這一條街裡的第一棟房子。
她都快走到街尾了,能找得到纔怪。
躹身道了個謝,風絕塵又擺著扇著,風度翩翩的在衆人的眼皮低下離開了。
“喂,你說這小白臉會不會是那姍姍包的小情夫啊?”
待風絕塵一離開,其中一個青樓女子就走到捏著銀兩的女子旁邊,小聲的嘀咕著,那看著風絕塵離開的目光全填滿了八卦。
“你說……”
捏銀兩女子才反應,“可姍姍不是離王的人麼?”
青樓一條街的女子,誰不知道,那姍姍的眼界可是高得很,就邊溫潤的太子,她都沒有看上,而是喜歡了天下第一美男的離王爺。
偏生那從不近女色的離王常常進出煙雨樓,還指定要姍姍。眼紅得這青樓街的姑娘們,心裡都起了怨恨。
個個都想看她被跌下來的那一天。
如今,遇上了風絕塵這個小白臉,這些姑娘們的心裡,誰不想著,明天也許會有大戲看。個個都盈著笑臉,心喜的回去工作咯。
“小姐,我們回去吧,一會被王爺捉住,就麻煩了。”
藍煊是一個古代人,提起這青樓女子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厭惡,第二個念頭,就是不想風絕塵沾上這些個風氣。
若不是主子的堅持,她怕是一輩子都不會進這個地方,又不是風絕塵的救贖,也許她有一天也成爲這裡的一員。
如此矛盾的心理,不停的在藍煊的內心徘徊,勸告風絕塵的時候,語氣也沒之前的強硬了。
“哎呀,小煊,我難得出來玩一次,你就別像我孃親一樣,在我耳邊吱吱喳喳的,還有,一定要叫我公子,不許提那個傢伙!”
原本揣著好心情,一心想要來青樓看看姑娘,玩玩的風絕塵,一聽到洛一凡,心又莫名的沉了起來。
若是他真是想要纂位,若是她不想一輩子被困在那紅牆綠瓦的惡魔地帶……
兩人的結果,會是怎麼樣的呢?
風絕塵根本就不敢想像下去。“跟我走,有肉吃,來,咱們去煙雨樓樂樂,別提那些不順心的事情。”
風絕塵大咧的一攬上藍煊的肩膀,再也沒給機會她勸告自己離開什麼的。卻也是沒有想到,兩個男子,在大街上,特別這青樓的街道上摟摟抱抱是一件很突兀的事情。
弄得二人才一踏入煙雨樓,裡頭的龜公匆匆的跑出來,“二位公子,煙雨樓可是有不少皮嫩水滑的貨色,要不要隨小的去看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