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尋了許多年了。
洞的更裡面,有一個能容下五六人的空間,就像一個葫蘆形。
洛一凡隨在何南身後,走進了裡頭,便見歐陽鳳被矇著眼,又手雙腳被反捆坐在地上。咋眼望去,神色有些慌亂,似乎不知道被捉後會得到什麼下場。
何南用神眼詢問要不要去揭開她的紗巾,被洛一凡以搖頭的方式拒絕了。
隨後,洛一凡走到歐陽鳳身邊坐下,輕輕敲了一下旁邊的石塊,發出嗒嗒的聲音。
歐陽鳳聽了,更加的惶恐,並大聲的尖叫起來,“不要殺我,我什麼都不知道,不要殺我!”
那聲音對她的神經影響非常的大,眼見她不停的說話,還滾落到了地上。
“鳳妹?”
洛一凡啓了啓脣,一道聲音顯露了他的身份,不過,他沒有揭去歐陽鳳眼上的黑巾,並且故意壓低聲音。
何南聽罷,退了出去。
“一凡哥哥,是你嗎?一凡哥哥?”
洛一凡的聲音對歐陽鳳來說,就像是一根救命的稻草,讓她拼命的想抓住,無奈雙手雙腳被捆住,不能起身,只好強硬的往他的方向滾去,颳得到處傷痕也不介意。
“鳳妹,你怎麼會在這裡?”
洛一凡再一次開口,聲音更加的小心翼翼,略帶著些許的慌亂,若是風絕塵聽得他這樣說話,定在仰頭大笑三聲。
這樣冷情無私的男人,什麼時候也學會低聲下氣?
當然,除非歐陽鳳的心思如風絕塵的心思一般,不像,像她現在,自然是以爲洛一凡也是一同被抓來了,正與她商量怎麼逃離呢!
“一凡哥哥,不要怕,很快就會有人來救我,霎時我一起帶你走!”
歐陽鳳即使被綁住,也想充當救世主的角色,只因爲她正想著,若是她如英雄般把洛一凡救下,說不準他會爲了感激她以身相許。
這樣白癡的想法,洛一凡怎麼猜不著,他彎嘴冷笑,不動聲色的躲開了歐陽鳳特意移過來的身體,“我是在山上採花的時候,被一羣黑衣人圍攻了一天一夜,體力不支,被抓的。”
任誰也沒想到,洛一凡裝可憐,竟是那麼的相象,他一口氣把噁心的話說完,弄得自己都快想吐。“鳳妹,你有看到我的塵兒嗎?”
最後一句提到風絕塵,又是他故意的作爲。
果真,風絕塵的名字一傳來,歐陽鳳就想起了她在洞裡差一點殺掉她的情形,不由恨恨的一咬牙。
可想起洛一凡在身邊,又趕緊的鬆開,“一凡哥哥,我不知道嫂子在哪裡?”
違心話誰不會說,
如今她與洛一凡都被人捉住,怕是他也同她一般,被人捆住了雙手雙腳,並矇著眼罷了。
想著,歐陽鳳又不禁狠狠的一咬牙,若不是關鍵時刻響起了那急召的號角,怕是她早就將風絕塵給殺了!
“一凡哥哥不要怕,宮裡的人很快就能來救我們的了。”
歐陽鳳恨死了那個號角聲,可又對她嘴裡說的宮裡的人很恭敬。
洞裡幾乎沒有光線,但習武多年的洛一凡想要捕抓她臉上的表情卻也不是什麼難題,黑眸不由更加的冷凜了。
他看得出歐陽鳳是
見過風絕塵,還好她沒有阻攔到風絕塵吃藏雪蓮,不然,他如今絕對不屑與她說半句,就削掉她腦袋。
“宮裡什麼人來救我們?”
洛一凡眼神是冷,聲音還是壓得極低,聽得人以爲他哀慼並驚恐。說話的時候,他還故意別過臉,對著石壁才能講得出來。
不是爲了套情報,他能說那麼多違心的話嗎?誰讓只有他才能降低歐陽鳳的戒心呢?
這話可是剛纔何南說捉到歐陽鳳的最後,補的一句話。
歐陽鳳遲疑了,脣抿得緊緊的,看著很忌違她自己說的宮裡的人。
洛一凡眼睛瞇成一條線。其實,他心中早有了一個人選,不過,他還得要有更多的證據,不然,他能這樣?
‘她不說拉倒!’後退了幾步,他還真有一種想離開的感覺。與其跟歐陽鳳呆在這鬼地方里頭,不如去逗逗風絕塵還好。
“一凡哥哥,你還在嗎?”
洛一凡的沉默,讓歐陽鳳產生了一絲懼怕,自從有了他出現,她就不想一個人呆在這黑暗的鬼地方了。
更何況,從小到大,她與洛一凡的見面次數,十根手指都能數得清,更別說今日的他與她說了這麼多話。
若換在平時,她一定會高興得跳到他懷抱裡撒嬌,並且趁機說起讓他娶她的事情。不過現在,她倒以爲剛纔自己的沉默,把他給嚇跑了,於是,不停的呼喚。“一凡哥哥……”
喚得洛一凡非常的不耐煩,輕嗯了一聲,作爲迴應。若她再不肯說,他就真的沒有耐性了。
“一凡哥哥,如果我說了,你是不是能一直陪著我啊?”
撒嬌一直是女人的專利,可漂亮的女人撒的才能算是嬌,而在洛一凡的心底,就只有風絕塵撒的嬌纔對他有作用,其它都是浮雲。
所以,聽了歐陽鳳的話,他無趣的扯了扯脣角,欲轉身離開。
“是皇上,一凡哥哥,是皇上派鳳兒來的。”
歐陽鳳儘管被矇住了視覺,可感觀還是在的,她終於遲鈍的感覺到了洛一凡的不耐煩了,急急的把他想要知道的話說了出來。
‘父皇!’洛一凡瞠眼想要從歐陽鳳的表情裡頭看出點端倪來,發現,她說的像是實話。
下令讓他出來採藥的人也是皇帝,可偏偏派人追殺他的,也是皇帝。或許,他不想自己的兒子死在宮中?
自古最是無情帝皇家。
洛一凡並不認爲這是一個可笑的笑話。
“一凡哥哥,你不要走!”
洞裡一遍靜寂,歐陽鳳也是久久等不到洛一凡一回應,她不知道他是否走了,她更生怕他將她一個人丟下來。
張嘴大聲呼喚,只是下一秒,她的嘴就被堵上。
“好吵。”
這會,變成了何南的聲音。
歐陽鳳也是認得,不由瞠大眼睛,終於明白了綁住她的人不是別人,洛一凡是也。
洛一凡出了山洞,也快黎明時分,他的計劃也終於要進行了。
二百人,對一千三百人,這樣的戰役,他從前在戰場上不是沒有經歷過。不同的是,這一次對峙的,是自己的同胞,儘管他的心冉起一絲絲疼痛,可都不能抹去他的行動。
黑
雲密佈,洛一凡守在洞前,在天色轉爲最黑暗的時候,舉手用力一揮,他身後的二百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衝了出去。
一場血腥,將要在黎明結束前染上了藏雪峰。
天昏沉沉的,慢慢的進入了泛白狀態。
“呵!”
風絕塵轉了個身,大大的伸了個懶腰,張口,很是不雅的打了個大呵欠,才緩緩的睜眼。‘咦,這是什麼地方?’
望著那似曾熟悉,可又不是真的熟悉的橫樑,風絕塵的腦子一下神經錯亂了,思緒了一會,纔想起來她昨晚連晚飯還沒吃,居然像死豬一般在洛一凡的牀上睡著了。
‘那他人呢?’
風絕塵嚯的聲身,四處張望,搜尋著洛一凡的身影。
爾後在看到桌子邊上坐著的人,重重的舒了一口氣。
片刻,又扯了扯嘴角,‘那傢伙不會在那些坐了一晚上看她睡覺吧!’
風絕塵風一般揭開了被子,落地,準備取笑洛一凡臨懷不亂,沒想到那不爭氣的肚子卻在這個時候咕嚕的叫了起來。
那可是光明正大的要吃的信號。
風絕塵望著洛一凡那鎮定的冷顏,老臉不由一紅,摸了摸肚皮,以示讓其準備吃的。
洛一凡瞥了女人一眼,見怪不怪,轉身往門口瞟,那反應看得風絕塵不知道他是說有人會拿吃的來,還是暗示她自己出去找吃的。
咕嚕。
肚皮又在這個時候不爭氣的叫了一下。
風絕塵的臉更是紅得快要滴出血來了,她卻還在慶幸,天色未亮,他看不見,他看不見,他一定看不見她的臉上的紅潮。
可她不知道,她那臉紅已經被洛一凡歸爲可愛一類了。
風絕塵瞟了一眼轉過身來的男人似笑非笑的黑眸,氣打不過一處來,鼓著腮子,握緊拳頭,擡腳,就想趕緊出去找吃的。
她可不想再繼續留下來被洛一凡當笑話看。
沒走兩步,門突然被推開,便見何南端了一個小鍋進來,匆匆的放到桌面上,很快就走了出去。
風絕塵愕然的望著那匆忙的身影,一道粥香瀰漫開來,舔了舔脣,欲想上前去將鍋揭開,卻礙於洛一凡在桌子旁邊,頓住了腳步。
又是一道推門聲,又見何南端了兩隻碗筷進來,咚的一下放在桌面上,笑看著風絕塵。
他是故意的,他絕對是故意的!
剛纔端鍋的時候,完全可以用托盤把鍋與碗筷一起端上來,何南卻要分兩次,還不是故意要觀看風絕塵與洛一凡到底相互對望到什麼時候。
說明了,就是想來看笑話的。
“既然來了,就給盛粥吧!”
風絕塵大咧咧的坐到洛一凡旁邊,大聲的吩咐。
一看這兩個男人都不是好東西,管他呢,她餓了就是要吃東西。何南想看戲嘛,她就壞壞的讓他留下來看。
“對了,先給他盛一碗,再盛給我!”
何南笑笑照做了。
風絕塵看見他笑,更笑得開了,端起碗,沒像平常那般自己先囫圇吃起來,而是學著洛一凡的優雅,用勺子攪了幾下粥,再輕輕的吹了吹。
舀了一勺,“來,親愛的,吃一口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