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還爲是他貎美深情,原來是個騙子!”
“就是,就是,以愛離王妃的名義,與外頭的男子私奔罷了!”
……
一句句難聽的話從人衆裡傳出。
風絕塵掃視,人人低頭相互說話,聽不說難聽的話從哪個人的嘴裡說出,卻越聽越烈。
她不相信洛一凡沒有聽見,可看他毫無表彰,仿似那些人議論的對象不是他。
洛一非,騎在軍隊裡的最前頭,因爲洛一凡的關係,他也沒有乘馬車,微微高仰頭,那模樣也似沒有聽見低下的人議論。
風絕塵心不凡一堵,放下輕車簾,閉眼,想將那些閒言雜語置到一邊。
據她之前所調查得來的資料,洛一凡的母親在生下他的時候,就重病死去。並且還是在沒有冊封名號之前就死去。
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一直沒有冊封,而洛一凡也成了一個身份最低下的皇子。母親明明是皇帝最痛愛的,兒子卻變成了最低下。
因爲身份的關係生存在地位如此涇渭分明的皇宮,可想而知他的生活會怎麼樣。
“小姐。”
藍煊察覺到風絕塵的悲痛,上前握住她的手,想說些什麼安慰的話語,卻在她的搖頭下,沒有再說出來。
“全速前進!”
洛一非不知道風絕塵的想法,一出荊玉城,他就下令全速前進,或許,這也是皇帝的要求。
所以導致他們縮短了許多回京城的時間,僅僅用了不到十天。
一路上的辛艱就不多說,畢竟跟在藏雪峰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大隊進了京城,風絕塵不知道一行人把洛一凡押到了哪裡去,她自己居然被安排到了太子的府邸。
這個出奇的安排可讓風絕塵著實詫異了一翻。而那個自在藏雪峰裡消失不見了的歐陽鳳,又在這個時候涌上了她的心頭。
風絕塵抱著這個思想,走出了太子府的房間,與其被人找上門來,不如自己去找人家。
“對不起,你不能出去。”
哪裡知道,她門檻還沒踏入,守在門外的兩個人伸手就將她給攔住了。
眼眸一狹,連爲什麼都懶得問出口,風絕塵不停的掃視著二人。
只見二人雖是婢女,臉剛毅肅然,一看就知道是練家子的。當然,若是風絕塵出手,她們也不會是她的對手。
蹙緊的眉頭一鬆,她聽話的重新回到了房間裡頭,門立即被關上。
她才發現,藍煊與小瞳沒有被一起帶進來。或者說,沒有一起被送進太子府裡頭。
“我餓了!”
風絕塵一轉眸,雖然她不知道洛一非的用意,反正出不去,又舟車勞頓了大半個月,在幹出一些‘大事’之前,何不對自己好一點。
一聲喊出,外頭的人立即響應,風絕塵感覺她們其中一人離開了,片刻又回來了。不多久,就傳來一陣食物的香氣。
看來,洛一非可不只是派了兩個人來守住她啊!
森森的皇宮,巍巍乎可畏。紅牆綠瓦,人人撞破腦袋都想擠進來。
洛一凡被一干士兵圍押回來,第一時間,就被帶進
了皇宮裡頭,也在第一時間裡,見到了他的父皇。
沉臉垂眸無聲無息的跪在御書房有案桌前,他的旁邊,就是洛一非,而案桌後的椅子上,坐著的,當然就是皇帝。
“父皇,皇弟已帶回。”
果真,洛一非是領了皇帝的命令,才把洛一凡給押回來。
洛一非也是與洛一凡一般微低下頭,可他的心思已不一樣了。說話間,悄悄的用餘光瞄了一下那尊貴無上的人,又收了回來,稍側頭斜看著自己的弟弟。
怕是沒有人知道,其實他是恨這個弟弟的,但是,他不僅不能把這個恨表現出來,還得弄出一逼疼愛弟弟的面容,“父皇,皇弟很多事情都是逼不得已,請父皇網開一面。”
從小到大,洛一非爲洛一凡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求情,即使此刻皇帝都沒有開口,他依然在求。
皇帝在案桌上來回看著兩兄弟。這麾下的二人,一個算得上是他最得意的兒子,另一個,卻是讓他丟盡臉面,恨得咬牙切齒兒子。
“夠了!你先出去。”皇帝一拍案桌,似是對洛一非的求情很不以爲然,甚至有些發怒。
憤懣的眼眸一直沒有離開過洛一凡。
“你可真本事,將我皇家的面子都給丟盡了!”
洛一非一離開,皇帝就暴怒起來。不拍案桌,怕被人聽見他的震怒,不大吼,怕那丟人的話給外頭聽見,“你弄什麼不好,居然去喜歡一個男人!”
天下的事情都瞞不過皇帝,即便他整日呆在皇宮裡頭,每一天,都有無數的摺子被送往他的御書房裡頭,包括洛一凡自離開京城後的一舉一動。
洛一凡頭仍然微低,沒有出聲反駁皇帝,因爲他知道根本不能反駁,那看在別人的眼裡,是一個大大的事實。
因爲只有少數人知道,那是女扮男裝的風絕塵。
“明日馬上去把那男的給斬了!”
這麼丟皇家面子的事情,當然得有一個人背罪名,雖然洛一凡不得寵,便他也是皇帝的兒子,皇帝的兒子不會有錯,錯的是跟他在一起的那個人。
說得斬釘截鐵,洛勇瞪著地上那個仍是穩如泰山的兒子,惡狠狠的將一個斬人的命令如家常便飯一般說出。
洛一凡隨意垂在兩則的手一顫,頭低得更下,讓皇帝捕捉不到他的表情,“喜歡男人有可不可?這樣纔沒傷女人的心。”
字字珠璣,聽得憤怒的皇帝十分刺耳,可他居然沉默了,而且足足沉默了片刻。“放肆!我名義上是讓你去採藥,不過是想用深情洗涮掉你在京城的臭名,沒想到你一直不知悔改!”
洛一凡的臭名,當然就是在京城盛傳他有龍陽之癖的事情,用愛妻的深情來掩蓋,怕是一個最好不過的破解。
“臭名?”洛一凡驀然擡頭冷冷的望入皇帝那憤怒的眼眸,“我還真不知道這昭揚的臭名是如何得來的。”隨之弧脣冷笑,惹得那被看的人心中團團怒火燃燒。
養心殿。
洛一非出了御書房,沒有第一時間回去太子府,而是被養心殿的皇后喚了去,說是想念自己的兒子。
與皇后的身份符合,養心殿的裝飾既穩重,又不失華貴。皇
後蘇詩音遠遠的望著自己的兒子走來,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向其招著手。“皇兒,辛苦了。”
待洛一非走近,皇后示意婢女遞了一杯茶給他,讓他坐在她旁邊的椅子上,遣走了下子,臉上的笑容,半點都沒有減少。
“母后安康。”
洛一非想行禮,被皇后制止了,坐下的時候,用手中的茶杯向她敬了敬。
宮裡頭繁瑣規距看在風絕塵的眼裡,是煩人的,可是這些在皇宮長大的人,行起來,卻又是習慣了。“母后,我想要她。”
洛一非抹了抹額上的汗水,啜了口茶,安了心神,才又緩緩的說話。或許說,他能忍住第一時間不回太子府裡頭看風絕塵,目的就是想讓他的母親幫他。
溫溫潤潤的一句,道出了他多年以來的夢想,原本,風絕塵應該是他的人,不是嗎?而且,他相信,他說的話皇后肯定懂得。
“非兒!”
原來笑顏迎著兒子的皇后,倏的肅臉,搖望四周,二人確定沒有人後,輕喝著他。“這都什麼時候了,還不長進!”
皇后沉臉盯著洛一非,似乎他說了什麼大逆不道的話。
也是,一個太子居然要跟離王搶他的妃子?先不論傳出去會得到什麼驚天的流言蜚語,單說這人倫的事情,可不是皇家人能承擔得起來的。
“母后,她本來就是我的!”
洛一非的臉龐出現了從未有的毅然,“若不是當年……我的妃子自然是她!”
“放肆!”
皇宮靜寂無比,四處奔波的太監宮女們都儘量放細自己的動作,宮中幾乎摻不了任何雜音,皇后的養心殿更是。
他們知道太子要與皇后說貼心的話,被遣了出去,又遠遠的站了開來。
可皇后那一句放肆,卻是讓養心殿外頭整個院子都聽得見,沒有人知道皇后爲什麼會發怒,也沒有人看見她現在正掄起手,就要掌刮自己的兒子的臉。
個個都嚇得咚的一下跪了下地。
皇后痛心的望著一向溫潤的兒子,偏偏爲什麼就要爲了那樣一個女子,每每差一點毀了大好的前途。
“母后,定會有辦法的!”洛一非不懼皇后就要落下的巴掌,擡上迎上了那雙怒目,稍稍傾斜身子,“母后,如今外頭不是傳聞塵兒病重嗎?而皇弟又採不到藏雪蓮……”
他大膽的將一個想法說給正惱火的皇后聽,一字一頓,甚是小心,言語間更多的是期待。若是一般的母親,被自己俊逸聽話的兒子這麼一撒嬌,怕是招架不住,應該了他的要求也說不準。
可是,皇后畢竟是皇后,她是一個要爲全方位思考的人。
她收回手,輕閉上眼,把眸底的痛心全部都壓了下去,讓自己重新鎮靜起來,才冉冉的睜開眼簾,頭頂上的珍珠項鍊隨著她的轉頭,發出碰撞的聲音。“你先回去,容我考慮考慮。”
當下,就出言讓洛一非安心了一番,一句話,把他打發走了。
“啊,好飽!”
同一時候,另一邊的風絕塵半點也不知道人家兩母子方纔爲了她差一點就大打出手,如今,正在太子府裡頭,大吃了一頓後,伸著大大的懶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