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
洛一凡黑眸冉冉的變成淺紅,又一點一點的變深了一點。
他不管陸虎要不要去,現在他是阻礙他給風絕塵壓制病毒,洛一凡垂下眼皮,驀的睜眼,雙眼已完全通紅。若陸虎再不識趣的放手,下一秒他就會出手。
“去藏雪峰是要準備的,你回去準備工具再去,那得浪費多少時間,不如稍等片刻,讓我準備,一起去。”
陸虎理解洛一凡的焦急,換作是他,他也會這樣,因爲現在,他也是心急如焚,眼看風絕塵纔出水面,那臉色又慢慢的潮紅了。
陸虎言之有理,洛一凡沒再強硬要他放手,緘默的抱著風絕塵走回寒池,無聲的讓他快點,嗜紅的眼眸也漸漸平伏下來。
陸虎立即調頭就走。
看著他遠遠的離開,洛一凡的目光才放在風絕塵的臉上。
因爲寒冷的關係,她的臉又慢慢的轉爲蒼白,洛一凡擡頭,幫其撥去額上的髮絲,抹去臉頰的水珠,再調整了一個儘量讓她舒服的姿勢。
他不知道有多久,自己沒能這麼仔細的望著安靜的她躺在他的懷裡?大概有八年了吧!
那一天,她穿著嫣紅的嫁衣,高興的跟他說,她明天就要嫁給心儀的太子哥哥了,他的心也在那一刻碎成了無數片。
然後,她突然的暈倒,他把她接住,沒有緊張,沒有著急,因爲他探了她的鼻息,知道她沒事,所以抱著她在風相家後院的大樹下,坐了很長時間。
那個時候的她,很安靜,恬甜。直到她父親將她帶走,他都以爲她睡著。
後來的後來,他才知道,當時的她不是睡著,而是昏迷,這一昏迷,就昏迷了八年。
寒池不住的冒起白霧,風絕塵要在寒池裡呆多久,洛一凡就在池裡抱了她多久,連嘴脣都變得黑紫了,沒有一點冷意。
陸虎再次到來,就是看到全身都快凍得紫黑的洛一凡。“東西準備好了,快上了。”
他沒想到洛一凡能在寒池裡堅持那麼久,都不嚶語半句,就連他,從小在這個池裡長大,也不敢如此。
但他沒有說些什麼恭維的話,當務之急,是要帶風絕塵去藏雪峰。
陸虎看著兩人一身溼漉漉,識務的叫藍煊過來給她換了一身衣裳,然後給小瞳使了個眼色,也給洛一凡換了衣服。
幾人沉默不語,卻極少的有默契,一系列的動作下來,都沒有說過一句話了,只是,人人臉上都露著同樣凝重的表情。
“不用馬車。”
洛一凡淡淡的一句回絕了陸虎的好意,“你們不用跟著去,我帶塵兒去即可。”也讓藍煊與小瞳兩人驚呆了。
還未等他們開口問爲什麼,洛一凡拿了個水囊灌了滿滿的一囊水,取了些工具,抱著風絕塵就躍了上馬。
去這藏雪峰的路上曲折遙遠,有些早前就已經得到消息,離王爺要去取藥,肯定會有一些有心人設陷伏擊,洛一凡不想跟他們解釋這些。
“你們留下,我跟去。”
陸虎也不爭辯,洛一凡自有他自己的做事方法,不吱聲,也拿了些工具,隨了上去。
留下一臉傷
心欲絕的藍煊與小瞳,倆人也不想給他們添亂,所以沒移動腳步。
去藏雪峰的路程大約是15天,一來一回,就是三十天,而離武林大會只有18天,洛一凡可不管陸虎這個武林盟主能不能趕得回去主持。
三人兩馬,奔騰得異常的飛快,一路上陸虎與洛一凡甚是有默契的易了妝容,除了速度,其它事情都非常的低調。
除了必要的休息都找了些隱秘的地方停頓一下,其它時間,都在馬上飛馳。
沒有人去數時間過了去多久,只求以最快的速度到達目的,終於在第五天的傍晚,二人以超驚人的毅力到達了藏雪峰山下。
雪峰山上終年大雪,山腳下也不例外,冷意刺骨,普通人根本不敢靠近,二人就算長年習武,也披上了貂毛外衣,風絕塵倒是因爲中了蝶戀花的關係,不用加衣裳,臉上的潮紅也盡褪。
“休息一晚,明日上山。”
終於,寡言的洛一凡捨得開口說話,但也是那麼一句,就默默將風絕塵放好,自顧的去蓋帳篷。
他們要在這過一晚上,爲了風絕塵的安全,這帳篷是不得不搭的。
陸虎也默契的去弄食物。
二人這個時候,已多日沒有洗漱,俊朗的臉上,也長了些鬍鬚了。
若是風絕塵在這個時候醒來,怕是又一陣大笑,笑二位少女眼中的黃金丈夫人選,跟普通的樵夫沒多大的區別。
“唔……”
或是因爲藏雪峰的氣候關係,昏迷無知覺的風絕塵終於有了一絲的反應,輕嚶了一聲,就像突然在洛一凡與陸虎的身後放了一個響亮的鞭炮。
驚得二人都似見了鬼一般,望著她,眼睛不敢眨一下,耳朵也高高的豎起來,生怕剛剛是自己的錯覺。
“你聽見了嗎?”
陸虎特別的興奮,這次是他第一次跟洛一凡合作,但也是因爲風絕塵的關係,纔會那麼的平靜無恙。
此時他扔下手中的工作,像個小孩子一般飛奔到了風絕塵跟前,望著以同樣速度,狼狽奔來的洛一凡,伸出手指高興的道。
洛一凡似乎渾然不覺自己的狼狽,依然面無表情的瞥了陸虎一眼,全神貫注的盯著風絕塵,山下風大,無情的呼嘯而過,他確實是怕剛纔是錯覺。
手,徐徐的伸出,不停的撥弄她那被吹亂的頭髮,那恬靜的容顏,少了平日裡的生氣。
如此這樣,陸虎都沒有生氣,他去將洛一凡搭到一半的帳篷給搭好,“把她抱到裡面。”
或許,日後就算二人爭鬥如何,都不會忘記今日所經歷的一切,如果不是風絕塵,他們會是很好的朋友吧。
寧靜,是暫時的。
三人才出荊玉城,一羣黑衣人,也收到了消息,馬不停蹄的追趕著,並且,還好心的分派出一些人給他們掃清前面的障礙。
黑衣人們比風絕塵他們慢了一步,天黑纔來到藏雪峰山下,在這靜謐的地方,也是半點也不製造出聲音。
他們分散開來,將洛一凡他們搭的帳篷包圍得密不透風。
沒有野獸的聲音,沒有蛙叫蟲鳴,靠著近乎鬼喊的風聲,領頭的人作一個手
勢,黑衣人才敢走近一步,慚慚的,來到了帳篷外。
山下漆黑一片,帳篷裡面也昏暗無比。
洛一凡與陸虎二人不知道是不是太累睡著了,還是黑衣人的武功太過於高強小心,直到首領把帳篷的布揭開,銀光一閃,握劍一砍,黑衣人們紛紛也在下一少往帳篷內砍去。
“沒人!”
其中一黑衣人不可思議驚叫起來。其它黑衣人也迅速反應過來,領頭的人拿劍比劃了幾下,將帳篷撕碎,果真,半隻人影都沒有。
暗道一聲糟糕,難道他們還是被發現了。
“這山峰離天很近,星星真大。”
風絕塵躺地洛一凡的懷抱,旁邊站著陸虎,三人同時仰頭望著那佈滿星星的靜謐穹空,心境從未如此平靜。
若是有人看見,定當身著白衣的三人又是一道藏雪山峰上的異景。
他們不知道帳篷已遭遇了黑衣人的撕扯,更似遠離紛擾,歸隱了平靜。
洛一凡低眸與其對視了一眼,又重新擡頭。
一刻鐘前,他們的耳朵都沒有失靈,風絕塵確實是醒了,原因不明。而且醒後,居然出奇的不是找吃的,而是要求看星星。
二人又忙碌了一會,給她補充了一點能量,簡單收拾了點東西,找到了幾百米外的這塊空曠大石頭。
“星星能當飯吃嗎?”
望著二人似深情的對視,陸虎可是非常的不順眼,忍不住出言調侃,滅了他們的郎情妾意。
風絕塵想起了在浩月山莊爲了吃盡是做出一些糗人的事情,臉一紅,裝作一副很認真觀賞星星的表情,“你們把我拐到哪裡了?”
風絕塵自醒來後,一直感覺很累,可她沒有跟洛一凡與陸虎說,她要求看星星,也是以孫子兵法的戰略,想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才能作出下一步的打算。
“藏雪峰。”
二男同時迴應,一冷一爽朗,在空曠的星空下,異常的暖心。
風絕塵想捂嘴吃吃的笑,不想根本動不了半毫,才醒悟,洛一凡爲什麼會一直抱著她。“我不能動?”
問了一個多此一舉的問題,風絕塵輕蹙眉頭,自出京城後的那股不安濃濃的環繞在她的心頭。
洛一凡與陸虎眺望遠方,看著一點也沒有想要回答她的意欲。
她早就知道自己有病,但不知道是什麼病,以爲出了京城找個名醫隨便把把脈就能問明,可這一路上發現的事情太多,讓其抽不出時間去尋名醫。
待想起來的時候,她就在浩月山莊暈倒了。“我是中毒了嗎?”
按照她在現代看的小說情節,有這麼兩個醉人的男主圍繞著的時候,就是女主中了很嚴重的毒藥的時候。
她的嗓音像開玩笑,可語氣裡滿滿的都是譏諷。她居然也是向著這麼老土的喬段出發。
洛一凡與陸虎同時別過頭,一人看左,一人看右,半點也不與她對視。
‘果真!’
從他們的表情,風絕塵可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小心!”只是,在失落垂眼的時候,一道比星光更閃的銀光在她眼前劃過,她幫不了忙,只好大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