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太后這尊保護佛,那她是不是可以脫罪了?想想,風絕塵都有點小激動,瞬間感覺腰不酸了,腳也不麻了,腦袋估計也能保住了。
知道自己要死,又將要救回來的心情,真是太酸爽了。
但是,皇帝有心想定一個人的罪,他是會這麼容易就能逃脫罪名的嗎?何況對風絕塵,他早就下了殺心。
“不行!”皇帝心一橫,再也不等有人有機會上前給風絕塵求情,“來人啊,把風家小姐帶入天牢!”
一錘定音,再也沒有人有異議。
風絕塵累了困了,任由官兵們將她拖入牢房,爾後一扔,整個人趴在那全是老鼠與蟑螂的臭氣稻草堆裡頭。
當對面牢房的藍煊衝到牢門,看見的就是趴在稻草堆上呼呼大睡的風絕塵,叫喚的同時,淚忍不住落了下來,“小姐,小姐……”
連喚了好幾聲,都得不到迴應,藍煊更加的著急,喚得更加頻密。
“藍煊,我要沒死都快要被你吵死了!”風絕塵把頭從稻草堆裡伸出,白了藍煊一眼,然後坐了起來,摸著早已餓得扁扁的肚皮。
原本還期望睡著了就不知道餓了,沒想到卻被對面的丫頭片子給吵得耳根子不得清靜。
見風絕塵沒事兒,藍煊一陣心喜,爾後委屈的低著下,“對不起小姐,我真的很擔心你。”她剛纔還真以爲被拖進來的風絕塵是受了刑罰的。
“擔心個鬼,你應該要擔心你家小姐會不會被餓死!”風絕塵無奈擡著望著身處的牢房。
還是那個熟悉的地方,那股熟悉的味道,那些在地面竄來竄去熟悉的‘朋友’。
風絕塵不由嘆了口氣,上次是關了幾天受個奪命鞭刑,這次不知道要受什麼了。
不對,她這次可是連犯了什麼罪都不知道啊!
“藍煊,你知道他們爲什麼把你們也捉來嗎?”
風絕塵把身子挪到牢房前方的柱子邊,靠了上去,才慢悠悠的問。
藍煊一聽,心一驚,隨後咚的一下跪在地上,不停的磕著頭。“對不住小姐,都是藍煊的錯,連累你了。”
那咚咚咚的磕頭聲,磕得風絕塵的心特別的煩燥。
“行了,行了,我都被你磕暈了,你到底犯了什麼大錯,以至於都能驚動皇上,順便把我給帶進這裡來。”風絕塵不止給藍煊磕懵了,還給她說懵了。
自打上次從獄裡出去,她幾乎都是乖乖的在王府養身子,哪裡有時間去惹事生非。
咳咳,不對,應該是她都沒有時間出去,而藍煊自被她帶回府,也是一直呆在府裡頭,根本沒出去,何來的犯罪?
在風絕塵身邊也有一段時間,藍煊知道她這樣說話,是快要生氣了,趕緊停止磕頭,將話道出,“小姐,歐陽郡主的病是奴婢引起的。”
“你是說桃花?”
聽了藍煊的話,風絕塵也恍悟,她怎生一下子就忘了這茬呢?
這歐陽陽鳳本身就是一個禍害,她也沒想到這人竟然對桃花過敏。
看來,這趟獄災是這要得來的。
不對啊,如果是因歐陽鳳的事情,她早前跪在御花園的時候,應該早就定罪了,爲什
麼要等到後來她被拖到太后的慈祥宮裡才定罪?
‘太后身邊的嬤嬤死了的事情,不會也跟她有關係吧!’
忖度到這裡,風絕塵睜著兩眼,瞪著牢房頂上的那些破泥磚,驚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風絕塵很是懊惱,若不是她貪舒服,貪吃,貪有人伺候,才遲遲沒有偷偷離開皇城這個鬼地方,說不定她就不會二次進獄了。
“小姐,小姐……你沒事吧?”
藍煊看到風絕塵那驚呆了的模樣,以爲自己的話把她給嚇著了,連忙伸手往外揮動,希望能引起她的注意。
可是呼喚了好幾聲,都不見她有所迴應,藍煊嚇壞了,從揮手變成不停的敲打著牢門木柱。
“你在幹什麼!”
聲音大得都將獄卒給引來了。
風絕塵驀的一頓,“獄大哥,她估計是餓極了,能給點吃的嗎?”
“真是麻煩。”
獄卒本不想理,看是風絕塵開口,只好小聲罵罵咧咧的出去了。
“藍煊,你不用擔心我。”見獄卒走完,風絕塵才安慰藍煊。“對了,小瞳在哪裡?”
在牢房裡呆了這麼久,風絕塵纔想起沒有看到過小瞳,轉念一想,這裡是女囚室,他們應該不會將他與她們關在一起。
“小瞳!”聽到小瞳名字,藍煊倏的睜眼,“小姐,怎麼辦纔好,小瞳好像不是被他們拖到男囚室啊!”
‘難道拖去逼供了?’風絕塵在心底呀了一聲,“來人啊,來人啊!有沒有人?”
她被人鞭刑倒是無所謂,畢竟她昏迷了這麼多年,似乎都沒有想象中的潺弱,估計昏迷的時候,她爹孃給她吃了不少好東西。
小瞳不一樣,他雖然是男孩子,但是之前是有錢人家公子,如今落泊了,營養又跟不上,說不是連兩鞭都熬不上。
不行她得快點,嘴上的叫喚不禁又著急了幾分。
“來了來了,風小姐,你餓了先把這些吃了。”
守牢房的獄卒又暗暗咒罵,可不敢明著裡跟風絕塵抱怨,畢竟之前離王與太子都有交待過,好好照顧她,他纔不會那麼好脾氣。
“獄卒,你幫我找離王過來。”風絕塵向他擺了擺手,示意現在不是吃飯的時候。
獄卒看上去有些爲難,手中的飯菜放也不是,拿也不是,這風絕塵聽說犯的可重罪,說不定皇帝明日就會將她處死。
她還讓他去找離王,到時候會不會認爲他也是一夥的。
風絕塵當然看出了獄卒的爲難,“行了,你把飯菜放這,然後給我捎個信給離王就行了,他來不來是他的事情。”
說完,風絕塵還塞了兩大錠金給獄卒。
把他高興得加連應答。“是是,我馬上就去!”
一頓飯還沒吃完,風絕塵就聽見外面的大牢門開門的聲音,不由歪頭死盯著牢廊忖思著,‘這洛一凡的速度,還真跟他的冷麪成反比啊!’
只見獄卒恭恭敬敬的貓腰請著一個穿著黑大衣,頭戴笠帽的高大男人過來。看樣子,還真像洛一凡。
望著,風絕塵的心不由一暖,正如每每他在皇帝面前爲她求情,他都說她是他的妻一般。
“塵兒。”
那男人還未走到風絕塵跟前,就輕喚一聲。
風絕塵一愣,聲音不對啊!水眸不禁添上了許多疑惑,洛一凡什麼時候有那麼溫潤的聲音了?
轉眼間,男人來到風絕塵面前,獄卒爽利的給他開了門,男人一邊把笠帽摘下,一邊輕喚“塵兒。”
“太子!”
“參見太子!”
風絕塵差點驚叫起來,那藍煊也趕緊跪了下來。
“參……”
隨即,風絕塵才恍悟自己似乎太過直接,又趕緊彎身要行禮。
“塵兒,不必多禮,我來這是想跟你說,我會帶你離開的。”洛一非急急上前將風絕塵扶起,隨後深情的望著她。
那眼神,好似要深入的看進她的心裡頭,將她整個人都看個精光。
“一非哥哥,你怎麼會來這裡?”風絕塵不著痕跡的後退,望著洛一非的臉上全都是驚訝。
她不是故意跟洛一非套近乎。可是這傢伙不是正在他孃家,也就是皇后的殿裡面壁思過的嗎?
她也不相信,這皇后的殿裡,守護會那麼差,太子出來,沒個人知道,又或許,這是皇后的默許?
想到這,風絕塵更想到之前番四次,皇后都有意放過她的意思。
聽著風絕塵的話,洛一非一下子笑了開來,那如玉般的面龐,仿若一朵盛開的白蓮,沁人心脾,“塵兒,你不用擔憂我,你的事情,無論如何,我都會幫忙。”
風絕塵一頓,咳了幾下,還差一點閃到了自己的舌頭,她有在關心他嗎?不過,他若真要這麼認爲,就讓他去吧!
“那麼,一非哥哥可否再幫我一個忙?”風絕塵半擡著頭,水眸附有薄霧,鵝蛋的白皙小臉略帶委屈,讓人看了很是心痛。“幫我將小瞳救出來行嗎?”
反正不管離王也好,太子也好,能幫到她的就行,在風絕塵的心裡,這個洛一非也算是一個可信的人。
提到小瞳,藍煊一直跪著的身子,不由一顫,看她想擡頭,似又想到什麼,不敢擡頭。
“小瞳?”洛一非的眼眸看似有些迷茫。
也難怪,自風絕塵上一次入獄,他就被關了起來,說不準他還以爲她是第一次入獄呢?
不管了,無論他怎麼認爲,小瞳的事情,是要他幫定了,“是的,小瞳是我的人,希望一非哥哥能幫我這個忙。”
洛一非蹙緊的眉頭驀的一散,“好,塵兒說要救他,自然就要救他。”
那個樣子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聽老婆話的好好老公。
弄得風絕塵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迴應好,不過一想,洛一非救小瞳出來無非就是少受了皮鞭之苦,皇帝的命令,還是不可違抗的。
說不定,他們幾天,擇日就要處斬了,想著,風絕塵的心一緊,“那麻煩一非哥哥了。”
風絕塵欲要行禮。
“塵兒,我不便在此久留,很快,很快我就會把你帶出去。”洛一非上前一扶,欲要摟抱風絕塵。
風絕塵一慌,學方纔那般後退,許是遲了一步,又或者洛一非早有準備,下一秒,她結結實實的跌入了太子的懷抱裡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