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與皇后尖叫跳起來,相互亂走了幾步,又砰的一下撞向對方,爾後,雙雙擁著癱坐在地。
也不管那女人還在不在,埋在對方的肩膀痛苦起來。
“皇奶奶,母后!”
在府裡想了風絕塵的話想了幾乎一宿的洛一非,人才經過御花園,那兩道淒厲的叫聲穿插而過。大聲呼喚著皇后與太后,施殿輕功,飛快的前往慈寧宮。
“是誰!”
人才到慈寧宮院外,一個影子一閃而過,速度之快,眨眼之間。洛一非想往那影子消失的方向追去,誦經樓裡頭那兩道哭聲,止住了他的腳步。
“來人啊!傳本宮的令下去,不許任何人出宮!”
洛一非無奈,只好讓人先守著宮門,他就不相信,這守衛森嚴的皇宮,那影子能插翅飛走!吩咐完,人便衝進那圍滿了宮女太監的誦經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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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藍煊與小瞳看見皇后驚慌失色的衝進了慈寧宮裡,是多麼的驚訝。再聽見那聲聲慘烈的叫聲,又是多麼的心顫。
他們可是知道自己除了去晃動那條白色的絹布後,半點恐嚇的事情都沒有做。那兩個后妃,又是什麼原因如此大叫大鬧!
想奔去看看,就雙雙被一個手拉住。二人相互使了個眼色,運力準備來個默契的攻擊。
“是我!”
一道熟悉的聲音輕撞入耳膜。
“小姐,你沒事吧!”
小瞳與藍煊雙雙叫喚。
他們看不見風絕塵的臉色,可由她那快軟倒在地的身子來看,她的傷口必定又因爲這次的出動,被扯裂了。
姐弟倆趕緊的向前一人一邊將其扶住,擔憂的問著。
“快扶我去冷宮!”風絕塵忍著疼痛,讓藍煊與小瞳扶她離開。
他們又想問些什麼,可聽那太子爺正生氣的吩咐下人去嚴守宮門,就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不再多問,順著主子的意,去冷宮就去冷宮。
好在,因爲二人共同習武,他們才能即快速,又趕在那些守衛出動巡察的前一刻,來到了冷宮。
“小姐,我們這是?”
這下,姐弟二人也是知道,那宮門肯定會被人守死,哪能不擔心出宮的問題?
“去那裡!”
風絕塵指了指上次她在冷宮的牆角里進過密道的地方。如今這個時候,她只能祈望那密道沒被人發現,或是,沒被人堵上。
“小姐,有密道!”
藍煊按著風絕塵的指點,尋到了打開密道的石塊,按了下去。一陣轟隆聲響起,密道的入口不久呈現在衆人眼前。
風絕塵沒有多說,讓藍煊與小瞳快速將自己帶進去,又讓他們小心的將密道關上。如今,她也不怕姐弟倆發現洛一凡的兵器庫,一切以逃跑爲主。何況二人還是她最相信的人。
可這次的進入,出乎她意料之外,裡面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了。不過她沒在這逗留多長時候,連連催促姐弟二人快些。
藍煊與小瞳,雖是對這密道的訝異,可生死瞬間,也是以逃生爲主。
“太子殿下,小姐正熟睡中,你不能進去!” шωш?ttκā n?co
只是,他們猜都沒猜著,二人才將風絕塵帶回太
子府的庭園裡,簡單的爲小姐處理傷口,又換了一身衣裳與鞋子,走出房間,便見洛一非正急急的向主子房間走去。
二人快速上前阻攔。
“本宮只看一眼,便離開!”洛一非雙手一撥,撥開了那阻攔的姐弟倆,連門都不敲,徑直的闖入了房間。
不爲別的,只爲他在宮裡看見的那個影子,是那麼的熟悉。他想來看看,風絕塵是不是真的像她的下人說的那般,正在熟睡中。
洛一非走近房間,饒過屏風,衣袂摩擦起嚯嚯的響起。
風絕塵眼皮一跳,小蹙眉頭,在明亮的燭光下,是那麼的不情願被吵醒,微微睜眼,朦朧往悉嗦的響起望去,“一非哥哥?”一雙閃爍的水眸,正疑惑的看著匆匆進來的洛一非。
“塵兒,吵醒你了?”
洛一非停在牀邊,抱歉的看了風絕塵一眼。
“沒事!”
風絕塵揚起了毫無血色的脣瓣,有氣無力的笑著道。
“嗯,我只是想來看看你,你沒事,我就安心了。”洛一非心暗暗一鬆,臉也揚起了一抹溫潤的笑,“一會還在上朝,我先走了。”
說罷,轉身又往門口走去。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一非哥哥。”
風絕塵著急的把將走到門口的洛一非喚住,見他停下,“這年一過,你送了去一處無人的地方靜養好嗎?”
“好!”
背對著風絕塵的洛一非,輕點了點頭,便徑直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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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臘月,黑夜高爽,濃濃的墨著潑灑在大地。
皇宮靜謐中帶著陣陣悉嗦,還有幾日便是過年,夜間值班的宮女太監,默默的準備著過年要用的物品。
在這靜謐的皇宮裡,禁衛不時的巡察,眼波犀利,比往日多了些人馬。一個黑影,卻在這些巡察兵的眼皮低下,不時穿梭,躲避著偶爾出來的宮女太臨,悄無聲息的出了皇宮。
年關將至,延安城的熱鬧大街,在這臘八的日子裡,關了鋪子,歇著享受著天倫之樂,讓自己與家人增添感情。
街道無人跡,除了偶爾的狗吠,就是孩童們高興的笑語。
一輛馬車劃破天際,軲轆聲急速的迴盪,驅駛到城門前,車內人將一個金黃的令牌伸了出來,那守們的將兵,無一不恭敬的退讓,開門。
這樣的事情,在剛打完一場勝仗的城門來說,算是很特別的事情。
試想,都臘八了,就算不打仗,那城門的護衛可是會增添不少,這馬車一看就是知道是皇宮出品的。這皇宮裡頭,太子獨大已無多少可能拿得出這樣的領牌的人,除了他本人。
“小姐,你無事吧!”
馬車急促的驅去了城個十里坡,駛車的小瞳忍不住的將車子停了下來,關切的看著車裡面的人。
“小姐,需要我進去照料你嗎?”
這一道,是坐在小瞳身邊的藍煊的聲音。自太子府出爲,她的這句話不知問了多少遍了,都只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
“不用,我沒事,趕路吧!”
又一次的回絕了姐弟倆的關切,風絕塵低低的迴應。
她側躺在馬車裡頭的榻上,背靠在木板
,姿勢儘量配合腹部的傷來躺著。不讓藍煊進來照料,是不想她看到自己現在痛苦的模樣。
不然,今晚那姐弟倆一定不會這麼輕易的陪著她趁洛一非在皇宮之際,盜了他的腰牌,匆匆離開。
“真的沒事嗎?”
女人畢竟心細一些,風絕塵一進對他們說,傷勢並無大礙,可藍煊總覺得,她隱瞞了什麼。
那皇宮真的是一個風水極不好,與風絕塵的八字極不相配的地方。她每每從那裡出來,總是會受傷。
包括這一次,風絕塵不允許他們姐弟進宮,離開的時候,白衣翩翩,仿若仙女;回來的時候,就像流血是不痛的,血染了一身……
藍煊都心疼死了。
“真的沒事,快趕路吧,不然明早趕不上有吃的地方了。”風絕塵無奈的翻了一個白眼。她是知道藍煊對她很是關心,可也不用這麼雞婆吧。
唉,以後找個機會,一定要將其給嫁了。
這個時候,風絕塵才覺得越來越沉默寡言的小瞳好。
駕!
馬車才停頓了一會,軲轆又被馳了起來,輕內搖搖晃晃,弄得風絕塵極其昏昏欲睡。可是,前半段路,爲防洛一非知道她離開的消息,派人出來追趕,她不能睡。只得強忍著打架的眼皮,不停打呵欠。
這一趟的目的,當然是離開延安城,離開離痕國這個對於風絕塵來說,多災多難的地方了。
不過,她在走之前,必須得做的一些事情,還是得做的,比如騙了洛一非……
籲!
這馬車才行了沒多長路程,小瞳驟然給停了下來。
風絕塵一個措手不及,猛的向前滾了滾,她那休養了幾日,還有些痛的傷口,竟然給硬生生的滾裂了。
‘我去,這是神馬節奏?’風絕塵呲著牙,將身子挪回剛剛躺著的地方,暗暗咒罵,卻又不敢大聲道出,畢竟引來藍煊的關注,她的走路計劃可是分分鐘泡湯的。“怎麼回事?”
風絕塵還要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儘量的平靜無波。
шωш● тt kān● C O “小姐……他,來了?”
藍煊瞠大眼,望著攔在馬車前方那抹靛藍然身影,愣愣的迴應風絕塵。
‘他?’腹部的疼痛弄得風絕塵腦子有些不靈光,‘是太子追來了嗎?’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被她騙了的太子追上來了。
於是,風絕塵腦子裡頭,又閃過一個個如何拒絕洛一非的藉口。
“離王……”
小瞳冷冷的聲音有些小激動的發抖,看著面前如兄如師的人,又想到自己該是站在小姐這邊,一時間,也是愣住了。
“離王!”
風絕塵更是震驚無比,洛一非不是跟她說,將她受傷的事情,封鎖了嗎?怎麼,他這會巧趕在她離開延安城的時候出現,到底,爲了什麼?
對於這個男人,她越來越摸不清了。難道,她在天下人面前甩了他,如此的決絕,還不夠嗎?
風絕塵透過藍煊手中的燈盞光,看向那灰暗的人影。
只見洛一凡一張絕世容顏被掩在了滿臉的鬍渣裡頭;風絕塵曾經豔羨的墨墨青絲隨風凌亂萬分;一身她贈予他的熟悉靛藍衣裳,破破爛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