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到底安的什麼心,這麼冷的天氣要洗冷水澡?’
冷幾直拂,風絕塵才知道自己多麼的瘋顛,這大寒天的,居然拿下水來耍洛一凡,這下可好,耍人不成,反被人耍回來。
打了一個抖,“這冷水澡你慢慢泡,我就不奉陪了。”講完,風絕塵老實不客氣的往岸上走去,獨留被她拖下水的離王。
“想走?”
機關算盡,風絕塵就是沒有多想自己還在男人的懷裡,洛一凡大手一縮,不費吹灰之力摟她回來。
“小暖牀,伺候了本王沐浴更衣再說。”
說罷,洛一凡抓起風絕塵的手,就摸向自己的衣袍。頓時,衣領被撥了開來,凝脂般的肌膚瞬間落入她的眼底。
涼風掠過,蕩起漾漾波瀾,秋至葉黃而落,冬日裡還是會留下幾片,和著風,緩緩飄落,爲這枯萎的世界添上一縷動靜。
風絕塵瞥了一眼,不敢再望,半低頭,眼角的餘光卻瞄到了那火燎的倒影,倏然一愣,鼻頭一股熱氣涌上,她止不住嚥了咽口水。
“咳咳,一凡哥哥,我好冷,咱們還是回馬車吧。”
“是冷?還是熱?”
洛一凡噙起一絲笑,饒有興致的看著懷裡,不敢望向自己的女人,一股戲謔上嘴,又出言調侃了一番。
風絕塵臉皮再厚,在喜愛的男子面前,本尊又是調侃,又是色誘,也不得不臉紅,雙手不自覺的縮了縮。
一抹細膩感覺從掌傳來,擡皮膚,心臟驟停,‘她,她,她摸的是哪裡?’
風絕塵瞠眼望著摸在洛一凡鎖骨下方的兩手,就差那麼一點點,就到了他有胸膛,‘他,沒感覺的嗎?’
紅著臉,忍不住斜眼偷看男人,只見他美輪美奐的臉龐,也染上了一層淺淡的緋紅。雖然說若不仔細看,看不出來,可這一個發現,足以讓風絕塵的腦袋炸了起來。
原來,世紀冷男,也會臉紅的!
新奇,新奇,真新奇!
好玩的事情一來,風絕塵就高興了,不由他依不依,趁其沒醒悟,牽起他的手,徑直跑回了馬車。
他臉紅,她很喜歡,可是她不想讓別人看到。
即使這裡荒山野嶺,即便罕無蹤跡,風絕塵都只想自己一個人看到他的這一面。
洛一凡臉微微熱,想脫離女人的手。畢竟,下慣命令,皇者風範的他,一向都指揮慣了別人,怎會輪得別人牽著他來走?
可看丫頭那興致脖脖的樣子,不忍掃興,由得她去。並由衷希望日子這般下去,就好。
“來,先把衣服給換下。”一進馬車,風絕塵就扔了套衣服,蓋住了洛一凡的頭,“你別動,不許把衣服拿下,我先換?”
她紅著一張臉,喝止男人想要拿下衣服的動作,不管他看不看得見,狠狠一瞪。站在角落裡,利索的換了一身衣裳。
片刻,走回洛一凡身邊,掀開他頭上的衣服,“好了!”落入眼簾的,卻是他瞪直了的眼。
“你,你偷看了?”
一個念頭閃過,風絕塵的臉蛋比煮熟了的蝦子還紅。
又想到剛剛換衣服的過程全落入他的眼,心一
慌,伸手就去遮他的眼。
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麼?
洛一凡噙笑不語,望著風絕塵的黑眸更加的閃耀,手瞬間扶上她的腰。
“哎,別!”風絕塵知道他要幹什麼,即時的阻止,“我剛換的衣服。”她可不想再次在這個男人面前換衣服。
她一把拍掉他的手,就往馬車外頭走去,臨出去,還作了一個讓洛一凡換衣的手勢。
乾爽厚實的衣裳,遮得身體嚴嚴實實的,沒了溼氣,風吹過,也有了寒意。風絕塵準備坐到趕車的位置上,遙望略有枯黃的青草原,享受著這美暇的景色,來打發等待洛一凡換衣的時間。
草原上無垠的自由,無拘無束。這樣的生活,沒有人會不向往。
風絕塵的水眸,隨心所欲的移動在前方不遠處的湖泊上,雖然他們剛纔挺狼狽的,可也刻下了他們最美好的加快。
想不才,才過了這麼一會,風絕塵就憶念起來,心底滿滿的,都是甜蜜。
正驚喜之際,圍著草原,一人有餘的長草發出悉悉嗦嗦的聲音。
風絕塵驀的站起來,睜眼望去,一個個黑色而龐大的東西,倏然竄了出來,惹得風絕塵大大驚叫一聲。
杏眼一瞇,迅速捏起一邊趕馬的皮鞭子,整個一起戒備的姿態。
“怎麼回事!”
功夫才過了那麼一會,衣裳還沒換好的洛一凡,一聽風絕塵的喊聲,顧不得隨意的繫上腰帶,任由胸膛大敞,走出了馬車,一把摟過風絕塵。
絕色如玉般的容顏,肅然無笑,星星一般的黑眸迸射著犀利的冷光,看著那些悉嗦完畢,將他與風絕塵圍在一團的將兵們。
而站在將兵最中間的人,便是那溫潤如玉的太子殿下,洛一非。“皇兄,別來無恙。”
短短的幾隻字,出在太子爺的口裡,不僅說愣了他身旁的將兵,還驚愕了洛一凡與風絕塵。
也明確的昭告天下所有的人,洛一凡是皇兄,而他這個當了多年皇兄的太子爺,纔是皇弟。
風絕塵心一悸動,掙脫洛一凡的懷抱,咚的跳落地,“太子殿下,你這樣好嗎?”
她指的是,他這麼貎貎然的將皇家秘密醜事這麼輕易的給抖出來,讓全天下的人知道了,好麼?
“塵兒。”
洛一凡驚愕過後,一點也沒將他們的對話聽在耳裡,臉上很快恢復淡然,躍到女人身後,默默的捏著從馬車上取下來的劍,待前方的人對他們有所不利,他第一時間定會保護風絕塵無異。
他輕喚著女人的名字,順帶,將其摟進了懷裡,敞開的細膩白嫩皮膚,被她貼著。
簡直就羨煞死圍堵他們的將兵。
特別是洛一非,溫潤的眼眸,竟裹上了一層血紅。“放開她!”
又是一句震懾人心的話。
將兵們心中大駭,個個瞪著他來看。早就聽說這太子與離王爲爭一個暖牀姑娘大打出手。
如今一聽,果真名不虛傳!
這邊太子爺炸毛,那邊的洛一凡可是平平靜靜。他瞟了一眼懷裡的女人,雖不至於像五大粗那般,在她的臉親上一口,以表告訴衆人她是自己的
女人。
但那摟得更緊的手,不用一言一句,徹底證明著。
哪個女人,當衆被兩個家世好,顏值高的男人搶壓,不高興。
可風絕塵,就不是這樣一個高興的女人,她反倒覺得有些鬱悶。若不是有顧忌,紅紅的臉沒差鑽到洛一凡的懷裡。
“你,放開我!”
呲著牙,極力的掩蓋聲量,風絕塵儘量用只有二人聽得見的聲音低吼。
若是隻有二人,風絕塵是不會介意洛一凡這般的抱自己,甚至,她還有可能會像個色女一般吃上了他的豆腐,順手摸去他Q彈的肌膚。
現今,不僅在衆目睽睽之下,前方還有一個一非哥哥。風絕塵雖然喜歡的人不是他,可,他一向對她是極好的,他是她的哥哥,當然也不想因爲這樣的事情令他不高興。
只是,風絕塵似乎低估了男人之間一言不合的醋意。
“你,上馬車去。”
洛一凡摟起了風絕塵,輕功一施,瞬間將她抱入了馬車,人便消失不見。
風絕塵奔去撥開馬簾才一秒的時間,那兄弟二人,竟一併躍上半空,實實在在的打起來,刀光劍影,招招不相讓,兩個都有一種將對方置於死地的怒氣。
太子殿下的士兵,見他沒下命令,可是不敢亂出招。畢竟,是別人倒還好,可與太子對打的,可是離王爺啊!
於是,二位皇子打架打到哪一邊,將兵們就心急的齊齊奔到了哪一邊,頭一直仰望,眼珠子不敢亂眨,連脖子都僵硬了,都不敢垂下頭。
“住手!”
風絕塵可不是會如洛一凡所說,乖乖的在馬車裡呆著,她現在,最著急的去攔住二人的打鬥。
躍起,落地,再想跟去洛一凡與太子那,風絕塵看似有些天真。
可她沒忘,她被控制,被人挑唆要去刺殺離王爺的時候,他的武藝就不是她能敵上的,洛一非又哪裡是他的對手。
高手過招,幾式之間,就試出來誰的武功更高一些。
耳畔掠過鏘鏘的劍抵劍的聲音,風絕塵撥開一些擡頭看熱鬧的士兵,試圖以最快的速度接近他們。
她要讓他們停下來,兩個男人,任何一方受了傷,都不是風絕塵願意看見的事情。“住手,你們都給我住手!”
一邊追,一邊喊。
只不過,洛一凡與洛一非顧著手中的劍,忌著對方,連眼尾都不瞟她一下,任由她大喊大叫。“住手啊!”
見他們不聽,都將手中的劍舞動得龍飛鳳舞,風絕塵自知,這樣下去,無論兄弟二人誰輸誰贏,他們三人不僅是在延安城出名,甚至傳遍離痕國,或是整個大陸都會言傳他們的存在。
喝止不行,二人雙雙被對方的劍劃破了衣裳,劃傷了皮膚。
血染出來了,染紅了衣服,染紅了風絕塵的眼。可她沒有辦法喚停他們,卻又不想眼睜睜的看著兄弟二人互相殘殺。
躊躇著,忖思著,水眸眼尖的發現,洛一凡握劍的姿勢略微的有些不同。風絕塵意識到了下一秒將會發生什麼事情。
搭在身邊兩個士兵肩膀的手一用力,借點驀然將自己的身體躍得更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