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洞悉了一些一直不願意相信的東西。
不能動內(nèi)力,拐了一個彎,鑽到了屏風的另一頭,冷眼看著那個,上一秒,她還認爲是失孤老人的老皇帝。
這一秒,就變成了一個老巫師,帶著惡狠的目光向她奔來的老巫師。
風絕塵帶著憐憫的水眸,也秒變成了犀利。
“婉兒,別走?!?
老皇帝撲了個空,本是喃喃的聲音,回大了聲量,連眼皮也不擡一下,又往風絕塵那邊撲去。
就像,眼前的人,並不是他的兒媳婦,而是他的妻子。
他失去了許多年的妻子,此時,無限的思念一下子涌了上來,根本就控制不了自我情緒,不摟到風絕塵,不罷休。
如此在房間裡轉悠了好幾圈,風絕塵才發(fā)現(xiàn),她的武力因爲主脈與副脈的爭鬥,而慢慢的流失中。
不得以,她尋了個機會,奔出了房間。
“小姐,你不能離開?!?
不想,人才奔出屋子,便看見一個老嬤嬤迎頭走來,幾日前的笑容頓然不見,有的,不過是狠狠的眼色,瞪著風絕塵的眼,似恨不得剝了她的皮。
風絕塵可是不記得,她什麼時候有得罪過這些所謂的宮裡人,怎麼一個個,就變了臉。
“……”
可她也不是好惹的主,眼見那老皇帝就要追上來,她不離開這裡,難道就留下來亂倫嗎?白了老嬤嬤一眼,趁其不備,踢了一下她的小腳。
在老皇帝撲過來之際,鑽了個空,繞到了老嬤嬤的另一邊。
“哎喲!”只聽老嬤嬤一聲慘叫,她就被老皇帝撲倒在地??此嬷纯嗟哪?,怕是閃到腰了。
可因爲對方是皇帝,老嬤嬤即使痛得出彩,都不敢有半句的埋怨,只得不停的喊著痛。
風絕塵見狀,也沒多少取笑的心理,眉眼之急,她還得離開這裡再說。
“對不住風小姐,王爺有令,你不能擅自離開?!?
誰知道,風絕塵才跑到御書房門口,就有兩個侍衛(wèi)攔了過來,二人看著她的嘴臉,並不是很和善。
“放肆!”
風絕塵火了。
這洛一凡父子倆到底是什麼意思?
難道真的像她所想,借她的屍體來還魂,讓他母后回來嗎?對不起,她風絕塵已經(jīng)還過一次魂了!
她猜測著那些侍衛(wèi)除了嘴上攔著,可不敢明著跟她動刀動劍,一把推開他們,又因爲人嬌小,鑽了空隙,就竄了出去。
“小姐……”
那些侍衛(wèi)一看,風絕塵跑了,個個都大驚失色,猛追了上去。
風絕塵可也跟著急了。
若是換在平時,她有武功還好,偏偏今天不知道搞什麼鬼,因爲兩個脈動的關係,她武力值頓失,所幸,因爲平常的鍛鍊,她跑得相對來說快一些。
很快,消失在侍衛(wèi)的眼底,趁著無人之際,跑到一個偏僻的假山裡頭,躲了起來。
“嘿嘿,你在這?”
驀的,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風絕塵嚯的擡頭,四周張望,卻是
空空如也。
曾經(jīng),她也躲過這個假山裡頭,曾經(jīng),她被某一個人取笑過??墒乾F(xiàn)在,除了外頭的叫嚷聲,獨剩下她一個人。
“不行,她要去找洛一凡問個清楚明白,她風絕塵在他的眼裡,是不是隻是一具能還魂的屍體而已?!?
每一個戀愛中的女人,對自己深愛的男人,除了誤解,還有一項就是追根到底。
風絕塵很想知道,一直以來,洛一凡喜歡她的第六感,是不是都是假的,她誤會了。如果洛一凡親口答應,她風絕塵即便什麼都沒有,都願意離開。
想著,風絕塵的水眸緩緩的凝了起來,再也不是剛剛那個只會逃命的女人。
她讓那些追蹤她的侍衛(wèi)離開得遠遠的後,捏起懷裡的一塊樹葉,放置嘴邊,吹出了一道尖而細的聲音。
就像,那日她在房間裡頭,引來一個黑衣人一般。不用多久,一個黑衣人,便出現(xiàn)在她身邊。
“主子……”
不像上次那般,見到風絕塵不作聲,只會跪下,這一次,黑衣人一見風絕塵,輕喚著她,才緩緩的跪了下來,跪在了假山陰暗之間?!爸髯樱瑢凫墩埬鷥嵖祀x開皇宮?!?
黑衣人沒有擡頭,只是怔怔的望著風絕塵那雙因爲逃跑,鞋子都跑脫了,只著襪子的雙腳,道出了一句,本不是她應該說的話。
他,是小瞳派來在暗處保護風絕塵的,所以,風絕塵在皇宮的一舉一動,所作的事情,他都一清二楚。
就連她是怎麼受傷的,他都知道。
只不過,沒有風絕塵的命令,她也不會只剩一口氣,他是不能露面。
“葉夜,你多事了?!?
風絕塵瞥了底下的黑衣人一眼,對於他勸告的話,有些多逾矩的意思,可,她更知道,那是葉夜對她的關心。
就如小瞳與小煊對她的關心一般。
“小瞳與小煊準備得怎麼樣?”
風絕塵本就凝著的水眸,說話時迸發(fā)著一絲絲凌厲的光芒??陕犉饋韰s是少了平日裡的威嚴。
此時此刻,她體內(nèi)的主脈似乎比之前的更弱了一份,若不是她的堅持,怕是現(xiàn)在都站不穩(wěn)腳。
“主子……”
身爲暗衛(wèi)的葉夜,當然能感覺得到,他驀的一動,就想上前去扶風絕塵??墒?,卻在她睇過來的目光中,縮了回去?!八麄円褜⑺械乃{衣,都交給了王爺。”
“很好?!?
風絕塵有些難受的咬了咬牙,“你帶我去見王爺。”她怎麼的,就感覺有絲絲的暈眩席來,該不會又要暈倒了吧?
一想到暈倒之後,不知道得多久才能醒來,風絕塵立即讓葉夜帶她去見洛一凡。她要趁自己未昏迷之前,問清楚一切。
如若真的是她想的那樣,那麼,她身上的毒,豈是穿越過來纔有的?在她昏迷八年的時候,就已被人落了毒,而那個人,很有可能,就是洛一凡,與他母后相關的媒介,就是美人玉劍。
一想到此,心痛席來,風絕塵一手扶住假山,另一隻手捂住胸口,“快?!斌w內(nèi)兩條脈博的涌動,她就快撐不住了。
葉夜這會不顧二人主僕關係驀擡頭,“小姐,你可知道,王爺準備登基,太子殿下帶了親信
來到了城門底下?!?
顧名思義,葉夜是不想帶風絕塵去吃洛一凡。
而他話裡的意思更是明顯,一個將要稱帝的男人,當遇上兄弟來挑戰(zhàn)時,是沒有空理會你的。
‘什麼?洛一非不是被派去了邊境嗎?’據(jù)上一次葉夜告訴風絕塵的消息,原本被禁錮的洛一非,已被洛一凡遣到了離痕國與紫玨國的邊疆作爲抵禦的主將。
可明理人的誰不知道,洛一非表面被封爲將軍,其實是被派去了作爲前鋒。戰(zhàn)場刀槍無眼,說不準他還會一個不小心,歸西了。
“王爺,要稱帝?”
洛一非的事情,對於風絕塵來說,不過是一個朋友間關心。洛一凡的動向,纔是她真正想知道的。
多日來,她故意留在老皇帝那裡,也是爲了逃避洛一凡稱不稱帝的事情,她以爲,她把玉璽交給他的時間延後,他就不會想這麼快坐上那個位置。
那麼,風絕塵也可多呆一些時間在他的身邊,多享受一些他帶給她的寵愛。
原來,一切如幻如影,仿若泡沫飛逝。“帶我去!”
耳聽爲虛,眼見爲實。
風絕塵就是死水了這條心。
儘管她知道,洛一凡能登上那個位置,肯定是與她將這一年多來,讓小煊還有洪老頭訓練出來的特殊士兵有關。
並且,擁有了這些士後,洛一凡的勝率絕對的百分百。
風絕塵也帶著一絲期望,期望他能被太子攔截住一些時間。
葉夜無奈,眼一閉一睜,就將他對風絕塵的心疼全都收起來,恢復成那個面無表情的冷顏暗衛(wèi)。按著風絕塵的吩咐,帶她去見洛一凡。
不過,他們都不知道,現(xiàn)在的洛一凡,並不是他們想見,就能見到的。
風絕塵以爲,有葉夜的帶著,還有自己這張在皇宮裡頭,算是通行證的面孔,以及身上獨有的王爺?shù)娜缫庥?,一定能見到洛一凡?
“對不起,王爺說過,任何人都不想見。”
冷冷的夜,冷冷的聲音,如刺骨而銳尖的寒冰,深深插入風絕塵的心臟。
‘他早就料到她會來找他?’風絕塵眼前一黑,若不得葉夜暗中相助,怕她早就昏倒了。
“你告訴他,我是風宰相家大小姐,風絕塵!離王府裡的人,讓他出來見我!”
風絕塵咬了咬舌頭,讓自己清醒一些,有些不容置信,也有些腦子急轉不過來,連吼帶叫,就是要士兵呼喊洛一凡出來。
明明營帳就在眼前,明明風絕塵就知道洛一凡在裡頭,可就是爲什麼,她不能見他。
可,即使她吼得嗓子都沙啞了,吼得半絲力氣都沒有了,營帳裡,還一如既往的靜悄悄。
漸漸的,風絕塵身後,遠遠傳來一陣燥動,又在葉夜的暗示之下,她知道,老皇帝的人,來尋她了。
不得以,風絕塵退了下去。
明著裡見不到洛一凡,欲想讓葉夜暗地裡帶她闖進營帳,非要見那個冷峻的絕顏男人不可。
“小姐,你就死了這條心吧。”葉夜帶著風絕塵躲在陰暗偏僻處,不著痕跡的給她潑了一盆冷水?!斑@營帳明裡是士兵守著,暗地裡,可是不少暗衛(wèi),包括藍衣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