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絲如爆,輕飛揚,眉梢輕挑,嫵媚萬生,雖因受傷,臉色蒼白,可那絕世容顏更增添了幾分哀愁,懾人心魂。
風絕塵端碗的手不由一抖,差一點沒忍住上前親他一口。
這男人幹嘛的,有事沒事盡勾引她。
風絕塵邊將碗放到一邊桌子上,邊腹誹,還不得不聽話的過去扶他。
“靠近一點,沒吃飯嗎?”
洛一凡就像存心找茬,風絕塵的手才放到他手臂,大掌一伸,將其拉了過來,趁其不備摟住了她的腰肢,在她以爲自己要吻上他,別過臉的同時,抵在了她肩膀上。“餵我。”
聲音低沉捲走了些許冷意,令人聽得順心舒暢,好似有一隻蝴蝶不停的在她脖子上撓癢。
撒嬌,撒嬌……
風絕塵石化了。
一向人見人閃,出了名的冷麪王爺,居然天塌下來的給她撒嬌,話說,他們的關係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好了。
快逃!一個念頭忽的串上了她的腦海,風絕塵立即推開他,欲要離開這個讓人燥熱的房間。
低眸,望著那健碩白皙的肌膚,想起曾經的Q彈觸感,若繼續這麼下去,風絕塵不擔保不會做出些不該做的事情來。
嘶……
臆想之際,風絕塵一陣吃痛,回神一看,洛一凡居然咬住她肩膀不放!“你屬狗嗎?”痛得她都呲牙裂嘴了,他還不放口,這絕對是赤果果的報復。
風絕塵準備給他一擊教訓,看他還能不能這麼膽毛,揚起的手,不經意的擦過他Q彈的皮膚,摸到了他身上的繃帶。驀地,水眸暗沉了。
她知道,沒有他的鮮血,她活不到現在,既然他想咬,就咬吧。
風絕塵別過臉,讓難過藏在燈光昏暗的一邊,連被咬出血,沒嚶嚀一聲。
女人的停頓,讓洛一凡無趣的鬆了口,坐直身,望著那隱在昏暗中的瀰漫著淡淡哀傷的情愫,心一縮,修長的手指將風絕塵的衣服弄好。
然後,取過桌子上的湯碗,一飲而下,任由嘴角溢著一滴湯水滑落,複雜的看著執拗女人的側臉,思緒又飛到了很久的從前。
那個可愛的娃娃臉,那個親暱的笑容,那道溫柔軟綿的嗓音……一切都回不了從前。
風絕塵回頭,就撞見了洛一凡憂傷落寞的黑眸,絕世容顏滿滿的都是失落。心,一下子被鐵勾子穿插而過,鮮血如泉涌,滴滴嗒嗒。
她想伸手,將憂傷撫去,又想把他摟入懷裡,輕輕的拍著他背,說一句,不要承擔太多,萬事有我在。
手都伸起來了,卻移動不了。
她才發現,原來她很膽小,生怕承諾了,沒有這個能力去兌現。給了他一個希望,卻帶上了失望,那樣,更加的承受不住。“我給你上藥。”
沉寂不能不打破,二人曖昧的姿勢也不能不拉開,風絕塵起身假裝去尋找藥物,去掉二人之間的異樣氣氛。
這樣的氛圍不能繼續下去,不然,她以後怎麼面對他。
按洛一凡的指示拿了藥,風絕塵讓其躺好,慢慢的解開繃帶,呈現出那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含著淚,小心翼翼的給他上藥。
餘光瞄著那張讓人心跳加速的容顏,風絕塵有些想不明白
,他在宮殿上明明是很想要她死,可接回家後,爲什麼一次又一次霍出性命,都要護她。
真的只爲了那句,‘她是他的妻嗎?’
附下身,爲繃帶紮下一個結,哪裡知道,之前捆繃帶都挺順利,這小小的結,卻是紮了幾次,都扎不好。風絕塵一身是汗,想要發飆,又歇盡的壓抑,不能發泄出來。
忽的,一抹溫熱的氣息噴到了她額上,風絕塵擡眸,四脣相對,臉涮的一下紅了。不知是爲自己的笨手笨腳紅的,還是因爲脣瓣相碰在一起而紅。
反正她就是紅得不能動彈,‘難道洛一凡給她下了定身咒?’
“我來,你躺上去給我暖牀。”
洛一凡搶過風絕塵手裡的繃帶,也不知道是不是害羞,反正別過的臉也是紅的。但是因爲角度的關係,女人看不見。
“暖牀?”風絕塵驚呆了,讓人悸動的氣氛好好的,怎麼就變成了暖牀了?這洛一凡是不是傷口呈化學反應了?“什麼暖牀?”弄得她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成了呆萌相。
“天氣趨冷,你又是本王的暖牀丫頭。”
洛一凡瞥了風絕塵一眼,臉上的熱潮在她的呆萌相下慢慢褪去,這女人,表情怎麼就能這麼千奇萬化,讓人永遠都有新鮮感。
但他說話的時候,已恢復冰冷,繃緊的臉一點商量餘地都沒有。
“可是……”風絕塵好想好想跟他說,她爲了給他送湯,到現在都沒有吃飯。那種犀利逼人的眼光下,又是如何也說不出這種吃貨的笨蛋話。
而且,她哪裡是暖牀丫頭了?
想發飆,轉念又想到他爲她所做的事情,風絕塵摸了摸鼻子姍姍的爬到牀上,故意用被子把自己捲成一根長條,滾了起來。
‘這丫頭腦子是不是被瞪壞了?’洛一凡無語的望著風絕塵那搞怪的無聲抗議,不禁搖了搖頭。利索的紮好前方的繃帶,坐到椅子邊上,爲自己倒了茶杯,慢慢的嗓著。
風絕塵悄悄的伸頭望去,低低的竊笑,‘讓你說我是暖牀丫頭,等你傷好了,再慢慢找你算帳!’
輕哼了一聲,又縮回了被子,就是這麼一縮,陣陣睏意忽的席來,風絕塵的眼皮居然打起了架,緩緩的,再也睜不開。
片刻,洛一凡放下茶杯,走到牀邊,將風絕塵從被子里拉了出來,再將她睡覺的姿勢調好,最後給她蓋上了被子,坐在牀邊,幽幽的扶著她那不算絕色,卻特別令他留戀的臉龐。
又是片刻,他移開了一次她的衣領,放出那個被他咬出血痕的削瘦肩膀,那醒目的牙齒痕還隱隱的滲著血跡。
洛一凡不自覺的舔了舔脣。
以往的每一次,他咬她的肩膀,不過是爲了能在她的血液裡償出她中的毒到底有多深。如今,咬她的肩膀,除了查控毒液,或是說他更喜歡她的味道也不爲過。
而且,她是他的女人,血液裡也必須配上他的味道。
“公子!”
洛一凡正看得出神,門外何南出言喚醒了他的思緒。
“公子,事情有眉目了。”
即使隔著一扇門,何南依舊恭敬如往。
“嗯。”
洛一凡最後看了風絕塵一眼,經過屏風時,利索取
下上面的衣服,套上,快速的紮好,一系列的動作行雲流水,似是已習慣了這樣的穿衣方法。
“走吧!”
推門而出,瞥了何南一眼,還是二人熟悉的默契,洛一凡大步的邁出了客棧。
三個時辰後,二人已來到了那曾經差點要了他們的命的藏雪峰路上其中一段路。
何南將他帶入了一個十分隱秘的山洞裡頭,裡面別有洞天,竟能容得下二百人左右。
“公子!”
原本呆在裡面的人一見洛一凡到來,個個聲洪如雷,厲聲的呼喚。
洛一凡作了一個噤聲的動作,隨後走到山洞裡唯一一塊大石頭上,“他們來了多少人?”
看樣子,似乎對何南這樣的安排早就知道了。
“一共來了一千三百人,把藏雪峰包圍了。”
何南肅臉迴應。
他身後的士兵也同樣站直了身子,個個炯炯有神的看著洛一凡,眼裡都是崇拜。
“看來,他們以爲我還在山上。”
孤脣一笑,洛一凡接過何南遞來的圖紙,打開,在其中一個點上指了指,“他估計在這裡。”
他說的他,自然就是陸虎,搶了他的藏雪蓮的人,怕是沒那麼容易離開了。
“需要我們上去嗎?”
何南順著洛一凡的手指望去,那正是他去接風絕塵與洛一凡的崖頂。
“不用,我們來個守株待兔。”洛一凡啪的一聲收回圖紙,扔回給何南,沉臉凝眸,若有所思望著東方,“那邊最近怎麼樣了?”
東方自然是離痕國的京城,他指的那邊,當然是皇宮。
此次出行,除了取藏雪峰,也是他爲了引出宮裡頭的某一個人,才謀策出來的。忍了那人這麼多年,現在才知道,就算他退一萬步,如何表現得無用處,人家壓根都沒想放過自己。
從前是一個人,他什麼都不怕,如此,風絕塵醒來了,他不得不擔心了。
何南靠近洛一凡,附在他耳邊,用只有二人才聽得見的聲音,“他好像有些心急了。”
輕點了點頭,也算是謀劃裡有成果,甚覺安慰。
“我們等黎明時分。”
洛一凡走出洞外,此處是他尋覓多年才找到的一個秘地,能觀望進藏雪峰的主要幹道,那些人有什麼異動,都能以最快的速度知道。
上次爲了讓陸虎減戒備,纔不得不走的遠路。
眺望了那銀白的一片山地,一望無垠,除了石頭,沒有遮擋物,黎明也是最黑暗的時刻,那些人上了埋伏在藏雪峰下的人,不會知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他們想捉他,陸虎搶他的雪蓮,二者不會想到他都將他們反算計了一回。
何南隨在身後,給那二百人交待了一遍出擊計謀,又回了洛一凡身邊徘徊,心事盡顯臉上。
“公子,我們捉了個黑衣人,她是……”最終他還是將事情給說了出來,並以最低的聲音,報出了那個人的名字。
洛一凡一陣錯愕,擰眉思緒。
何南方纔給他報的人名是歐陽鳳,她果然也摻和在那羣人裡面,“帶我去見她。”他去見人,不是爲了問她爲什麼,而是想要知道那謀後人是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