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一來,就甩了個眼神給身邊的嬤嬤,隨後那嬤嬤就崩著一張臉,走近跪在地上的黑衣人,低聲的問。
“回……已經辦好了!”
黑衣人才說了一個字,就被嬤嬤擺了擺手止住了,接著立即重重的點了點頭。
“很好,這是你應得的。”
嬤嬤從懷裡掏出一塊布,裡面包著一些東西,放到到黑衣人的手中,轉身拉著皇后又匆匆的離開。
整個過種,風絕塵一覽無餘。
待黑衣人離開,她纔像虛脫了一般,從牆跟上滑了下來。
風絕塵望著同樣滑坐在地上的藍煊,思緒不停的在腦海裡飛轉,‘這皇后到底是救她,還是害她?若是救,又存的什麼目的,藍煊到底是不是她自己所說的那麼單純?’
“你們,搜那邊,你們幾個,跟我來!”
正當風絕塵忖思之際,驀然起了幾個聲音,再是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皇宮裡的守衛來了!
想到這,風絕塵拉起藍煊又往裡躲了躲,在一片高喝與腳步聲過後許久,纔再一次探出頭來。
‘看來,情況比她想象中的更糟糕,這個皇帝的效率很高,如若她再找不到隱秘的地方藏身,就會很快被抓回去。’
一旁的藍煊隨著風絕塵經歷了這些事情,也看出了一點眉目,“小姐,跟我來。”拉起風絕塵,專門找一些偏僻的小巷子奔去。
風絕塵想問她作什麼,又在看到不遠處還在搜尋的官兵時,闔上了脣,她知道,藍煊是帶她逃離。
大概奔了一刻鐘,奔得風絕塵腳都快軟下來的時候,藍煊才氣籲喘喘的停了下來。“小姐,我們到了。”
“我們今晚就在這裡落腳,等明日一早城門開了,我就帶你混出京城。”藍煊一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一邊對風絕塵道。
風絕塵向她點了點頭,隨後藉著微弱的光環視了這個房子一週,發現是一個被遺棄的貧民房,搖搖欲墜,看上去就要倒塌般,房子的後面,就是河流。
“我跟小瞳以前就是住在這的。”看出風絕塵的疑惑,藍煊利落的收拾好一個地方,好讓她休息,一邊解答。
突然,風絕塵向她作了一個手勢。
未等她開口詢問,風絕塵又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示意她在這裡等,爾後,唰的一下,人不見了。
藍煊急急的走到門口一看,除了黑暗,什麼都沒有,無奈遵從風絕塵的意思回屋內等她。
風絕塵匆忙奔了一大圈,停在牆邊,將長裙撕到膝蓋處,一個急跑藉著牆躍上了屋頂。水眸在黑暗中到處搜尋著。
就在剛剛,她站在那破屋的門口,聽著藍煊給她介紹屋子的來歷的時候,看到一個黑影鬼鬼祟祟的在屋頂上掠過,想也不想,就隨了過來。
沒想到,在跟蹤的時候,風絕塵發現這個黑衣人就是幫她解開牢門鎖的黑衣人。這還得了,被她看見了,她絕不會放過這樣一個機會。
於是,風絕塵也丈著自己會一點武功,悄悄的隨在了黑衣人身後,不知道是離得有些遠,還是黑衣人的武功在她之下,隨了大半個時辰,都沒有被發現。
“
我去,累死我了。”
跟著跟著,見黑衣人都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風絕塵錘了錘腿,不由埋怨起來。“這人到底在找人還是甩人?她跟著他都在京城裡足足逛了兩大圈了,都不見消停。”
話畢,黑衣人扭頭往後一看,好在風絕塵躲得快,處的位置又相當的隱秘,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風絕塵拍拍胸膛,一動不動的躲了盞茶時間,輕輕的伸頭去瞄黑衣人的動向,看著他原來也在原地觀察著什麼,待幾聲貓叫後,人倏的一閃,不見了。
哪裡得了?風絕塵著急的奔了出去,卻又不敢太過大動靜,緩緩的移到黑衣人剛纔站過的地方,絲毫沒有半點線索,不死心,又在四周摸索了一遍,還是沒有發現。
不得已,姍姍的摸了摸鼻子,準備離開。
“王爺。”
沒想到,腳才擡起,就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
‘此王爺不會是那離王吧?’風絕塵一懵。‘難道要害她的人是離王?’
想到這,自穿越以來,離王要她死的情景不住的盤旋在她頭頂上,最後,定在這兩天發生的事情,種種事蹟表明,幾乎所有人都有害她之意。
不覺,突然滲起一身的汗,風絕塵覺得人心真可怕。
“東西呢?”還是那道熟悉而清冷的聲音,可洛一凡現在不是一個被囚禁,而讓風絕塵憐憫的王爺了。
透過昏迷的光線,風絕塵隱約看見洛一凡從黑衣人手裡取過一塊布類的東西。
‘不會是皇后給黑衣人的那個吧?’風絕塵又是一驚。‘難道洛一凡與皇后是一夥的?’真相往往都是難以讓人接受的。
風絕塵更加下定了要離開京城,遠離那些皇家之人的決心了。
就算做一輩子的逃犯,躲一輩子,她最多捨棄這個世界的花花綠綠,若是還呆在京城,說不定帶給她的,是風腥血雨。
既然下了決心,她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回去跟藍煊商量明日如何離開這個鬼地方,所以,也沒有心思去聽洛一凡與黑衣人接下來的話,悄悄的離開了。
所以,她也不知道,離王在微弱的星光下,翻開了黑衣人給他的布料,緘默的望了裡面的東西許久。
“王爺,風家小姐的事情,你大可不管,不必惹禍上身。”
洛一凡沉默,黑衣人也少了些許恭敬,一拉臉上的黑布,湊到他的面前道。若是風絕塵還在,定會看見這黑衣人不是別人,正是那日被她宰了一頓的何南。
“……”洛一凡瞥了何南一眼,沒有理會,繼續望著手中的東西。
“王爺,一切的事情,都怪我,不應該……”何南是知道洛一凡手中的東西是什麼,如今他有些後悔自己自作主張,將昏迷的風絕塵偷偷的運進宮裡頭了。
若不是這樣,本來就不受寵的王爺,也不會被皇帝禁錮那麼久。
可是,何南還沒把話說完,洛一凡一揚手,打斷了他的話,看著很不願意他說下去。
“這個東西在她身上太久了,我也是時候拿回來。”
洛一凡再望了面料裡面的東西一眼,很快將其包好,放入懷裡,對何南的自責很不以爲然。“
明日就去尋她。”
擡眼望天,密密麻麻都是星星,唯獨不見那亮黃色的銀月,洛一凡不覺有些想念,想念那個貪吃又聒噪的女人。
“哎,累死我了。”
當風絕塵回到小破屋裡頭,整個人已經軟趴趴了,但也打起精神與藍煊商量了一翻明日出城的計策,才一頭埋進藍煊爲她弄好的木板上睡覺。
許是真的累了,風絕塵這一夜都無夢,一覺睡到自然醒。
“藍煊。”
風絕塵擡眸,看著枕邊的行李,原來有人還比她早醒,起身就去尋藍煊的身影。屋子不大,可她連逛了兩圈,連個鬼影都沒有。
遠處隱隱約約傳來一串搜尋的聲音,‘此處不宜久留!’風絕塵捉起枕邊的行李,撒腿就跑。
可是,才跑到門口,轉念一想,若是她走了,藍煊怎麼辦?
著急的掃視著一個人也沒有的四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真是急死人了。
“不管了!”聽著那些越來越近的搜尋聲音,風絕塵再也顧不得那麼多。
“小姐。”
驀的,藍煊的聲音響起,風絕塵就看見她帶著一個乞丐老人大步奔來。“快,小姐你換上這個!”
藍煊一來,就將一套衣服塞到風絕塵手上,將她拉進屋內,囫圇的幫她脫衣,換衣。
頃刻,又拉著她跑起來,弄得風絕塵都有些頭昏了。
不過,她可以肯定的是,藍煊不是害她。
“看看那邊!”
風絕塵幾人才跑幾步,便見那些搜城的官兵迎面而來。
‘這麼快!’風絕塵水眸一瞠,倏的低頭,不讓人看到自己的樣子,卻看到了一身男裝,擡眸再看藍煊,也是換了一副村姑的行頭,再扭頭,一個不認識穿著又破爛的老頭。
“不用跑了。”
風絕塵一把攬過藍煊,重重的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哈哈大笑起來。
弄得藍煊除了莫名奇妙,還羞得臉都快滴出血了。
至於那個老頭,見風絕塵停下,也跟著停下,饒有興致望著她的舉動,最後也跟著大笑起來。
“你們在這幹什麼!”
風絕塵一吻二笑之際,官兵們已齊齊的來到她們面前。
只見六個官兵,帶頭的崩著一張黑臉來到風絕塵面前,左右將他們看了一遍,皺著眉頭厲聲喝。
“這位爺,我跟我娘子還有爹爹初來乍到,想找個便宜一點的地方落腳,不知你們可知道哪裡有這樣的一個地方?”
風絕塵堆著笑容,躬著腰,有些討好的道。話間,還故意拉了拉身後那老爺子的衣服,顯示他們有多久沒有洗澡了。
果然,一陣怪味撲鼻而來,連風絕塵都差一點想吐,那些官兵更是捂緊鼻子,連連揮手,大吵著讓他們滾蛋。
風絕塵心中竊喜,卻蹙緊眉頭,“官大哥,你看能不能幫我找個落腳的地方。”
“滾!”
帶頭的官兵一個猙獰的怒瞪,舉起手中的劍作勢就要劈。
“好好,我滾,馬上滾!”風絕塵一縮頭,一手攬著藍煊,一手拉著那臭老頭,頭也不回的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