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真相如一場熊熊的大火,將洛一凡的期待給燒滅。
因爲光線的關係,風絕塵看不清他那雙半狹著的黑眸含著什麼樣的光芒,可她的心爲什麼收縮得這麼強烈。
對於她來說,找不到藏雪蓮,也不算是一件壞事情,既然找不到,她就可以要求他將她帶離這個鬼地方。
“其它地方一定還有。”
風絕塵還沉醉在找不到就可以離開的思緒中,洛一凡驀的擡頭,看像被什麼激起了鬥志,緊握拳頭,先在大鐘乳石旁邊再仔仔細細的尋了一遍,爾後,又漫延到其它地方。
每一地,每一處,都至少找個三遍。
那堅持不懈的模樣,看得風絕塵,都不好意思‘既然找不到,我們就回家。’這句話說出來。
“你再等等,我很快就會找到。”
洛一凡扭頭見風絕塵張口似是要說些什麼,以爲她在催促他快點把藏雪蓮找到,她很痛苦。快步走至她身旁,牽起她的手,用她從未聽過的溫柔語氣,悠悠的交待一句,才又恢復他那瘋狂尋找舉動。
‘那藏雪蓮真的有那麼重要嗎?’風絕塵傻眼了。
那冷冰冰的,無時無刻不讓人有一種淡淡然距離的洛一凡到底去了哪裡?而且,在這個荒無人跡的地方,只有他們兩個,他根本不用裝。
自此,風絕塵的眸光從未離開過那身白衣的洛一凡,與此同時,一道淡紅光芒在他身後一閃而過。
風絕塵就看見了一個黑影迅速掠過。
“那邊有個人影!”
洛一凡馬上追了過去。
這樣一個驚天的發現,不得不讓風絕塵又涌起了一絲不安。
上山的時候,加上陸虎,是有三個人,但是在山下的時候,陸虎爲了讓他們可以有逃離的機會,留下來抵擋黑衣人,如今生死未卜。
洛一凡揹她上山的那段路,十分的險峻難走,若不是他說他走過,一般人也是記不住。而且他們還沒到來這山洞,藏雪蓮就被人採走了。
難道說還有一個人知道這個地方,而且還要暗中對他們圖謀不軌。
“不對,調虎離山之計!”
風絕塵身體是不舒服,可是腦袋瓜子還是很靈光,這樣一想,她硬是撐起疼痛難耐的身子,準備找一個相對隱秘的地方藏起來,起碼不會給洛一凡做拖油瓶。
“就你這樣,還想走?”
不想,銀光一閃,一股涼氣驀然衝來,風絕塵就感覺自己的脖子冷颼颼的,擡眸一看,一個黑衣人在她不注意的時候,來到了她身旁。
並握劍抵在她的脖子邊。
對上那雙熟悉的眼眸,風絕塵甚是訝異,“歐陽鳳!”這個名字,從風絕塵在山腳下看到她的黑影,就一直縈繞在心頭。
歐陽鳳不是皇帝親收的義女,貴爲郡主嗎?爲什麼會跟追殺她的那羣黑衣人在一起,而且,還在這藏雪蓮的山洞裡出現。“陸虎人呢?”
看到歐陽鳳在這,風絕塵又不禁擔憂起陸虎來。
“呵,死到臨頭,你的問題可真多。”
黑衣人拉下臉上的黑巾,露出了那張熟悉的圓圓臉蛋,果然是歐陽鳳,那雙瞇成一條線的眼正帶著毒辣的光芒,看著躺在地上的風絕塵。
仿若在說,你也有今日。
“你們到底將陸虎怎麼樣了?”風絕塵一打突,就將著急要知道的問題問了出來。
歐陽鳳既然在這裡,可想而知陸虎會得到什麼下場,可風絕塵就是不願意相信,那個爽朗大方,還義氣萬分的武林盟主陸虎,會這麼樣被一羣黑衣人葬在藏雪峰下。
“別動!”歐陽鳳本就細的眼眸雙是一凝,握劍的手又近了一分,風絕塵的脖子上立即溢出了血。“切,你以爲那個狡猾的男人會爲了你們與我們同歸於盡?若是他有心抵擋,我們恐怕也上不了這裡,只怕他的目的是跟我們一樣罷了。”
說起陸虎,歐陽鳳不僅是眼神,還有語氣也是非常的輕蔑。不知情的人聽了,還以爲她在說哪個狡猾多端的老癩公子。
僅歐陽鳳的一面之詞,風絕塵當然不會相信,那與其對視的水眸,堅定而不倔,甚至還帶了一絲威脅。
沒有看錯,是一絲威脅。“把劍放下!”只有威脅,她就算被挾持著,才能說出這樣這一句凌勢於人的話。
歐陽鳳還以爲自己的耳朵聽錯了,或是認爲風絕塵是不是被她嚇傻了,身受劇毒不能動,還被她用劍指著,難道陸虎到了這山洞與他們匯合了?
歐陽鳳不由警惕的環視了一遍四周,除了那煩人而有規律的鐘乳石水滴還在不停的滴水之外,她都沒有看到什麼。
昏暗中的臉色不由更是沉了一分,“說,藏雪蓮在哪?”
話音剛完,風絕塵就怔愣了。‘又是藏雪蓮?’據她知道,洛一凡與陸虎都在尋這朵花,歐陽鳳居然也在找它。
“你們此行上山就是爲了藏雪蓮?”而不是爲了追殺她?風絕塵略帶著一絲訝異,將疑惑問了出來,希望能多引導歐陽鳳說話,讓她可以多從中分析出一些潛在的事情來。
她到現在都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上到這藏雪峰,洛一凡又是爲何那麼急切的需要藏雪蓮。
如若她知道,洛一凡冒出如此大的險上藏雪峰,爲的就是拿藏雪蓮給她服下,幫其緩解身上的毒發時間,不知道會不會一頭撞死。
“我們是爲了藏雪蓮,一直都是爲了藏雪蓮。”暗殺你,不過是順便。歐陽鳳可笑的望著風絕塵,以往在王府裡頭,她就看這風絕塵不順眼,如今看她病懨懨模樣,心中一股悶氣舒了出來。
特別的爽快,又見她的性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更是想仰頭長嘯。若不是她,洛一凡早就是她的了,皇帝說過,只要她取到藏雪蓮,這離王妃的位置,定會她做無疑。
風絕塵水眸一狹,又繼續道,“既然這樣,追殺我的事情,只是你一個人的主意?”若真是,那下十萬兩黃金從取她人頭的懸賞,肯定也是歐陽鳳。
真想不到啊,一個小小的郡主,居然也會那麼富有。
“你既然能上這裡,定是跟蹤了一凡哥哥與我,這山洞裡可不會是你一個人在這,剛纔
引走一凡哥哥的人,也是你的手下吧!”
反正風絕塵就是想歐陽鳳多說一些話,好讓她把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都一一分析清楚。一直以來,她是知道眼前這個女人恨她,可她還不知道,原來歐陽鳳身後還有一個操作者。
“哼,你以爲就我一個人想要你死?”歐陽鳳忽然大笑了起來。
洛一凡之前點了一根昏暗的小燈,足以讓風絕塵看見她臉上的猙獰,不由緩緩的向邊邊移了一點點,生怕她的手一抖,劍一橫,她人頭就滾落地。
“告訴你吧,別以爲自己長得有幾分姿色,就會人見人愛,不喜歡你的人可多著呢!”歐陽鳳切了一下,“說不準,跟隨在你們身邊的陸虎,都不是真心待你的。”
風絕塵移了半步,歐陽鳳邊說話,那劍又跟著移了過去,可看她對風絕塵的舉動半點也不生氣,反倒還有些竊喜。
不是嗎?風絕塵能有想移離她劍的念頭,證明她怕死。
“再跟你說一件事情吧,剛纔引走一凡哥哥的人,不是我的手下,說不準,他就是陸虎。”
歐陽鳳又笑了,笑風絕塵的無知,笑她臨死了,還那麼的不知天高地厚。
風絕塵看在眼裡,甚是驚訝,可她沒表現在臉上,還是那一副氣勢凌人的模樣,半點也不甘示弱。
“不許你這樣叫我的一凡哥哥。”
風絕塵突然大喊,把洛一凡歸爲自己的所有物,也是在賭。方纔她一連說了兩個一凡哥哥,看出歐陽鳳臉上蕩起了一絲異樣。
她就是要激她。
“賤女人,誰說他是你的一凡哥哥,他是我的,他是我的,聽著,他一直都是我的。”
歐陽鳳真如風絕塵所想,怒得不可交加,若不是她閃得快,那劍怕是一下子就把她的腦袋給削了下來。
好在風絕塵在引歐陽鳳說話的時候,就悄悄的運內力,千鈞一髮之時,借外力讓自己脫離一危險地帶。
動了動手腳,發現已經衝破了洛一凡給點了穴,不由一陣喜悅,趕緊衝到大鐘乳石後方躲起來。
歐陽鳳揮了幾下劍,都砍不到風絕塵,眼見自己失去了一次宰風絕塵的機會,更是瘋狂,圍上黑巾,就往大鐘乳石追去。
原本風絕塵也是想借著躲在大鐘乳石後面,看看能不能恢復一下武功,好與那瘋女人抵擋一番,再尋機會離開這鬼地方。
不想,才用內力運轉了一方,她突的就軟倒在地,好不容易爬了起來,歐陽鳳持劍追過來了,弄得她用力吃奶的力氣,爬起來,不住的圍著大鐘乳石打轉。
歐陽鳳又因爲風絕塵的氣話失去了一些一智,才能讓風絕塵得呈與其玩起了貓捉老鼠的遊戲。
“賤女人,哪裡跑!”
轉了好幾圈,都追不到風絕塵,歐陽鳳的耐性被磨光,理智竟又尋回了一些,小小的雙眸迸射著殺的的火苗,停住腳步,喘著氣盯著另一邊也在喘氣,看著更加虛弱的風絕塵。
手中握著的劍,更加的緊了。‘賤女人,千萬不要給我捉住,只要再捉住一次,立即砍掉你的腦袋!’
(本章完)